《龙游天下之情之一字》陈景初

7、第 7 章

　　“什么？烟儿失踪了？叶少爷中毒差点丧命？”

　　柳烟的爹娘都是老实又质朴的样子，一听到这消息皆是大骇，柳大娘更是差点晕过去。白珊珊忙和柳老爹一起扶住她，让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这么说柳姑娘她并没有回家？”楚天佑问道。

　　柳老爹摇头，神色痛苦：“她……没回来过。”

　　“真的没回来过？”丁五味有所怀疑，追问。

　　“难道丁公子是怀疑我们么？”柳老爹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问。

　　“柳老爹您先别急。”楚天佑也随之起身，温和地安抚他，“五味他不是那个意思，此事蹊跷，他也只是想查清状况而已。”

　　丁五味心虚，默默地缩在椅子里，干脆不吭声了，由楚天佑继续询问。

　　“柳老爹，我们听说柳姑娘有位青梅竹马，名字叫周云山，您能告诉我们一些关于他的事情么？”

　　“周云山？”柳老爹有些诧异，不安地问，“难道会和他有关系？”

　　“目前还不能确定。”楚天佑笑道，“您别紧张，我们只是了解情况而已。”

　　柳老爹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开口道：“周云山是我们的邻居，比我们家烟儿大一岁。他出生后不久他娘就过世了，随着他爹生活。他爹的身体也不太好，所以我们常常照看他们父子两人。在他十岁那年，他爹旧病复发，病了几天也过世了，周家就剩了周云山一个人，我和烟儿的娘看这孩子可怜，便一直接济他。后来，周云山就自己离开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那周云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白珊珊问。

　　“大概几个月之前吧。”柳老爹神情不大自然，含含糊糊地说。

　　白珊珊与楚天佑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赵羽打听到的消息，想这柳老爹定是有事隐瞒，便不死心地接着问：“他为什么要离开呢？”

　　“这就不知道了。”柳老爹撇开视线。

　　“可是我听说——”赵羽刚开口，楚天佑便不动声色地制止了他，自己问：“柳姑娘与周云山关系如何？”

　　“他们两个……”柳老爹笑容勉强，“小孩子常常在一起玩而已。”

　　“哦？只是如此？”楚天佑正色道，“如果二位有意隐瞒，要找到柳姑娘，我想恐怕会更困难。”

　　柳老爹垂头不语。

　　这时一直默默擦眼泪的柳大娘突然哽咽着开口：“两个孩子的感情很好，大概半年前，云山向我和烟儿的爹提亲，想娶烟儿为妻。”

　　楚天佑问：“之后呢？”

　　“烟儿的爹觉得云山是个孤儿，不愿意把烟儿嫁给他，便拒绝了他。云山不肯放弃，追问要怎样，我们才能答应让烟儿嫁给他。后来烟儿的爹不耐烦了，就对他说如果他能拿出五十两银子，就把烟儿嫁给他。”

　　“五十两？”丁五味瞪大了眼，皮笑肉不笑，“柳老爹，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柳老爹的头垂得更低：“我……我只是不想让女儿受苦。”

　　“后来周云山为了挣够这五十两，就一个人离开了这里？”

　　“我想是的。”柳大娘点点头，“他这一去就是几个月，毫无音讯。烟儿整日在家等他，却一直没有等到。上个月，叶家为叶少爷物色姑娘娶亲，就有媒婆寻上门来，说我们家虽然清贫，但家世清白，烟儿又温柔娴静，清秀可人，叶家很满意，特来问我们愿不愿意。”

　　“烟儿自然是不愿意的，她还在等云山回来，可烟儿的爹却说那孩子去了这么久，连个信儿都没有捎回来，大概是不会回来了。而叶家家大业大，叶少爷人又好，烟儿嫁过去做少奶奶，也不会吃苦，劝烟儿答应，但烟儿她就是不听。”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白珊珊同情地想，问：“那后来为什么又嫁了呢？”

　　柳大娘抹了把眼泪，看向柳老爹：“都怪他，如果他不是以孝相逼——烟儿是个孝顺的孩子，就答应嫁了。”

　　“真是太过分了。”丁五味气得想拍桌子，“哪有你们这样当爹娘的，都不顾女儿的幸福么？”

　　“五味——”楚天佑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站在一边的赵羽则直接把他按回了椅子上，问：“周云山就一直没再出现过了么？”

　　“没有。”柳大娘摇头，“一直没消息。”

　　楚天佑思索了片刻，问：“柳姑娘可还有其他关系亲近的朋友？暂时能收留她的？”

　　柳大娘又摇头：“几个邻家的姑娘都已嫁人了，很少往来。”

　　楚天佑颔首不语。

　　柳老爹忐忑地问：“烟儿她……不会真的与叶少爷中毒之事有关吧。”

　　楚天佑笑道：“二位不必忧心，没有证据，谁也不能妄下断言。我等定会找到柳姑娘，查明事情真相，若柳姑娘与此事无关，我们自当还她清白。”

　　柳大娘和柳老爹忙起身要跪：“请楚公子务必帮帮我们啊。”

　　赵羽和白珊珊扶住他们二人，白珊珊安慰他们：“柳大娘、柳老爹，你们放心吧，天佑哥一定会尽快查明的。”

　　四人从柳家出来，赵羽问：“公子，你认为如何？”

　　楚天佑摇着扇子，反问：“你觉得他们的话是真的么？”

　　“我看他们不像在撒谎。”赵羽说，“他们的情感流露都很真实。”

　　“哼，真实。”丁五味不屑地冷哼，“为了五十两银子拆散有情人，我看这对老夫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五味哥，你怎么这样说。”白珊珊皱皱眉，“柳老爹这样做虽然不好，但也是替自己的女儿着想啊，我觉得他们也都是可怜人。”

　　楚天佑点头：“珊珊言之有理。”

　　“公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赵羽问。

　　楚天佑用扇子轻轻地敲着手，望向远处，轻声道：“毫无头绪，这件事确实有些棘手。”

　　丁五味突然一拍额头：“徒弟，我们还有一个人没问呢。”

　　楚天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