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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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无数的建筑化为颗粒飞舞在天地之间，再在身边一个穿着战甲与斗篷的高大男人的操控下，重新被修筑成类似金字塔的建筑时，凌子知道，她又在做梦了。
又是她的16岁，被天启征召为四骑士之一的这个时候。
“……我觉得你似乎有些改变，我的孩子。”当开罗的城市被完全化为天启的王国，他缓缓转过头用没有瞳孔的全白眼睛看着凌子，“你的气息有些变化……你现在平和软弱而再非锋芒毕露……”
他的语气从咏叹逐渐变得咄咄逼人：“你被你老师刚刚那些话改变了吗？”
瘫在地上无法起身，却仍旧风华正茂的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用满含希望的眼神看着凌子。
同样被冠以了天启四骑士称号的万磁王、暴风女、灵蝶，则用疑惑莫名和戒备的视线盯向她。
“你是四骑士之一，我的孩子。”与仁慈的话语随之而来的却是相反的窒息感，天启轻蔑地看着被念力扼住脖子渐渐离开地面的凌子，“我辐增了你的能力，让你凌驾于世间万物，当然也能感觉到，你内心与灵魂的变化……”
“我、操……你妈的……”脖子上的力道还在缓慢加重，凌子被迫翻起白眼，挣扎着用力呼吸着，她的头部已经充血到快要失去氧供给，濒死的苦痛恐惧与昏厥感真实得快不像是梦，她眼角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注定失败的，假神……”
“也许我在这个世界是失败了……观月、凌子。”天启的话好像就在耳边，窃窃私语的感觉却清晰地仿佛天地间只有她和天启两人。
“我不会在那个世界再次失败。”
他说出的话是前两次梦里都没有的，凌子立刻听出了这能力强悍几乎比肩神明的恶魔话中的意思，恐惧、憎恨与慌乱让她瞠目欲裂：“你……”
“不仅如此，作为你背叛我的惩罚，我会把你身边的东西，一个一个，剥夺殆尽。”天启轻柔地说出残忍恶毒的话，“好好珍惜现在吧，我的孩子。”
“——你的和平，不会太久了。”
“不——”
仿佛听到“咔”的一声，凌子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心脏突然猛地缩了一下，凌子抽了一口气惊恐地瞪开眼睛，她从床上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全身仿佛从水里被捞出来的冷汗任谁都能看出来凌子此时状态奇差。
“搞什么……”凌子看着周围，房间还是贴着欧尔麦特主题色壁纸的房间，银白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投进屋内，凌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任由带着些许温度的暖风吹进房间。
这个城市依旧宁静安定，可凌子就是没来由地心慌。
自从USJ事件之后，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梦到当初的天启之战了。每一次都是被天启杀死的结局，但唯独这一次，那个能力近神的妄想家，在杀死她的时候，同她说话了。
那话中包含的含义让她不寒而栗。
还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他明明已经在开罗被凤凰之力烧得魂飞魄散。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梦境到底在昭示什么？
这个世界她从未与美国有过任何联系，即使她已经无意间在电视上看过了某个带着基佬紫头盔的前老大和还没有因为天启秃瓢的美人教授。
她仍怕那些她熟稔的人与她记忆中的天差地别，她怕曾与她同生共死的交背挚友用陌生疏离的眼神看她……她会受不了的。
凌子抹了把眼角被逼出来的生理盐水，对着夜空中的月亮狠狠地念了一句：“Mutant and Proud. ”
不管这见鬼的梦代表了什么，谁想动她的生活，都要有与她死战的准备。
她会倾尽一切，捍卫她的和平。
——————……
当踩着点凌子打开教室门，众人惊讶地看着她阴沉的脸色和眼下的黑眼圈，似乎和相泽消太有得一拼。
“凌子，你气色很不好……”身为女孩子的丽日最方便，她面露担忧对在座位上坐下的凌子问道，“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没事的，再说一会儿不就开幕式了吗。”凌子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浊气，“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
撑着脸看向这边的爆豪把头转了回去。
“凌子酱……这样没问题吗……”绿谷皱起眉喃喃道。
“大家，现在可以去换体操服了！”饭田打开了教室门，看样子是一直在等待校方相关负责人的指令，“换好以后就去同层楼的1-A专用休息室等待开幕式！”
“哦！！”濑吕和切岛等人欢呼一声，率先走出教室。
“走吧，小美女，别愁眉苦脸的。”凌子跟着其他同学们一起站起来，揉了把丽日的脑袋，挑起眉颇为自负地笑了下，安慰道，“就算我不是全盛状态，也很难有人能赢过我吧。”
“好像也对呢Kero。”蛙吹点唇思考了一下，附和道，“不出意外的话，第一名应该就是凌子酱了吧？”
“哼，第一绝对会是老子！”经过的爆豪冷冷地横了凌子一眼，“伤该好了吧，到时候赢了你，别说老子欺负病号！”
“我也不想趁人之危。”轰也走过来说，“USJ伤得最重的就是你，但我想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胜利。”
“听起来你们两个很有自信能赢过我嘛，给自己特训了？”凌子让两个女孩子先下去，自己则和两人继续说，“不过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不要把我当做什么超越目标。我对冠军也没什么兴趣。”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当英雄。”看着面前的两人愣了一下，凌子面无表情地陈述，“我知道你们目标远大，假以时日你们一定可以做到。这次的体育祭对你们意义重大，毫无疑问。但我不可能因为对我来说不必要的事拼尽全力。”
“……你在看不起老子吗？”爆豪往靠近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凌子，表情变得有些危险。
“恰恰相反。”凌子毫不躲闪微抬起头，直接和暗红的眼眸对视，“你们现在所拥有的，都是我再难寻回的；你们未来能成就的，都是我梦寐以求的。”
“有些人十年饮冰，难凉热血。但有些人疲于斗争，只求安宁。”
爆豪胜己和轰焦冻都不是傻子，话说到这个份上，想不懂都难。但两人心里此时想的都是不同的东西。
前者猛然意识到观月凌子从小到大都没参与过集体活动，除了可以让观月泉子高兴的事以外，她甚至从来都没有和同龄人有交集，而且从未有例外。虽说还有个关系尚近的片桐香，但最初连这都是她懒得与区域英雄周旋所做出的选择。
他们从小到大都不一样，他们的初心与渴望也从来都不曾相同，他心底是隐隐明了的。观月凌子很强，但她从没有真正竭力追求的东西，仿佛她是与世界完全割离开来的个体。
她就像是来体验人间的神灵，来玩弄人世的恶魔。她从不曾真正归属、热爱这个世界，就好像他们之间永远，永远都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说，她累了。
……为什么？
后者，则想到自己前几天突然魔怔一般对观月凌子说了自己的心结，等到说完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向一个同龄人、还是女性寻求帮助。虽说观月凌子有时无意间会显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与可靠，但他这样未免太过即鹿无虞。
当时还以为会收到怜悯的目光和廉价的安慰，没想到对方露出了理解的眼神看向他。
“感谢信任，轰君，这对你来说一定举足轻重。”凌子垂了下眼，嘴角露出个莫测深浅的笑容，“真不知道我们两个的童年哪一个要难堪一点。”
“但你要知道，你所拥有的的能力，是上天赐予的礼物。这是独属你自己的天赋，它是你的半身，是你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你所要守护的一切，几乎都依靠于此。那不是你被迫背起的重负，轰焦冻，你明白吗？”
虽然对方只与自己同龄，但经历却似乎让人难以置信……但他知道凌子绝对没有在撒谎。
他就是知道。
所以现在凌子说出她的想法的时候，轰焦冻觉得自己有些理解。这就像他坚持不用左边的火焰一样，但对方的理由要更为从心随性，还有一种芜冷的疲惫。
“出什么神，你们两个？”凌子在两个神游天外的少年面前拍了个手，啪地一声把两人的魂召回来，“可别因为有我这个奇葩个例就不想比赛了，A班可是被全年级宣战了啊。”
“当然，你们两个不行的话，我会勉强帮忙把第一名的奖牌给相泽拿回来的。”凌子挑挑眉，露出一个嚣张又可恶的嘲讽表情，“而且，如果你们两个不是前三名，我认为我也没有再正视你们的必要。”
爆豪冷哼一声，伸出手狠狠揉了把凌子的头发，不出所料看到对方瞬间炸毛的样子：“少给老子露出那副蠢相，看着烦死了。”
“胆子肥了啊爆豪胜己！”凌子恼怒地把自己的头发顺回来，象征性地踢了爆豪一脚，“信不信我把你的榴莲头搞成二八分啊？！”
爆豪仗着身高恶劣地睥睨：“切，倒是试试看啊你这混蛋女人！”
“哈？你以为我做不到吗！！”
两人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根本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做的轰焦冻看着他们的气氛，异色的双眼竟隐隐透露出些许的羡慕。
这样的感情真好啊。
那是他这十五年来的生活中，从未有过的体验与感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