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子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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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的干涩与刺痛，来得比相泽消太想象中要快得多。
欧尔麦特被冲上来的死柄木弔和黑雾纠缠住，他们是打定主意相泽消太会在欧尔麦特制服脑无之前先一步撑不住个性。
相泽死死盯着一旁在地上扭曲挣扎的脑无，即使眼前已经阵阵发黑。
凌子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即使刚刚为欧尔麦特挡那一下把自己搞得几乎脑震荡，她仍飞快地思考现在到底该如何改变局势。
十几秒的时间转瞬即逝。
疲乏瘫软的身体和快要崩断的神经让无法上前帮忙的凌子焦躁如焚。更重要的是，相泽快撑不住了！
突然，一直紧盯战场的绿谷，抬脚就冲进了战场！！
相泽一惊，却也没敢转移视线：“绿谷！”
“也许他可以改变战局……”凌子喃喃自语，嘴里慢慢涌出一点血腥。不远处的空气流速异常到即使她没有刻意感知也能够知道——有人赶来了。
黑雾自被消除过个性就离脑无远远的，远程辅助死柄木弔骚、扰欧尔麦特的进攻。此刻绿谷出久冲上去意图打破僵局，黑雾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他眼睛一眯，一个雾门迅速在绿谷眼前打开，另一个雾门，开启在死柄木伸出的五指前！
欧尔麦特心神一震，想飞身去救却又被面前张开的数个雾门阻挡！
“滚开别挡路，垃圾废久！！”
变故就在刹那，突然出现的爆豪胜己右手一把抓住绿谷命运的后衣领，左手迅速向前爆破，反冲击力顷刻间把两人同时带离雾门。
爆豪与绿谷在一旁安全落地的瞬间，拔地而起的无数冰棱由远及近，猛地攻向黑雾与死柄木。黑雾快速地开了一道门把自己和死柄木转移到安全区域，却让他们离脑无的两截身体更远。
好机会！
“梅雨，快去叫轰冻住脑无，再让胜己把它打碎！”凌子的急迫让口中的鲜血流出嘴唇，“成败在此——”
话还没说完，战场中轰焦冻的极冰早已从左脚处向嚎叫的脑无疯狂蔓延。冰封不过是一瞬，脑无的诡异怪叫在窸窸窣窣的结冰声中戛然而止。
“根本不需要你多嘴！！”随之而来的是声响巨大的爆炸声，脸色极其难看的爆豪胜己不爽地瞪了一眼被蛙吹和相泽扶着的观月凌子。
被冰封的脑无本就可以被称为两块冻住的尸体，爆豪轰天震地的强烈爆破更是直接将其轰成冰晶横飞的冷冻尸块！
一直强撑着动用个性的相泽消太呻、吟一声，闭上了几乎要瞎掉的左眼。
“这鬼东西，这样总不会再有威胁了吧？！”爆豪狞笑着看向黑雾和死柄木跃跃欲动，脚下散落着无数或黑或红、或大或小的尸块。他那种暴戾又恶劣的姿态，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敌人。
但[超再生]这样的个性，在失去了相泽的制约后，居然又再次死灰复燃，只是这次的恢复速度比起之前慢了不少。
欧尔麦特眼中蓝色的冷光一闪，他在爆豪胜己震惊无措的表情面前，一拳狠狠打在脑无还未恢复完全的身上。
那力道看得出是巨大无比，居然直接把脑无远远打飞。云层被接连穿破，众人看着天边再也看不到的黑色恐怖，又看了一眼欧尔麦特右拳上沾染的黑红色血液，心中无限震惊。
“死柄木……”黑雾站在少年身侧，语气中撤退的想法昭然若是。
欧尔麦特怎么可能会给他们逃脱的机会：“别想逃！”边说着就朝着黑雾他们直直冲了过去！
“砰砰砰！砰砰砰！！！”
“欧尔麦特！！！”“什么？！”“混账！！！”
骤然响起的枪声一连响了六下，绿谷等人的惊吼也似子弹打在瞪大双眼的观月凌子心上。
黑雾似是料定难以打中速度快得眼睛根本无法跟上的欧尔麦特，最后一下，居然是朝着凌子那边开了枪！
毫秒之间，欧尔麦特为凌子挡下了子弹！
没有看清子弹到底伤到欧尔麦特哪里的凌子，肝胆欲裂！！
俊典——！！！
“说起来，我最早并没有随身带枪的习惯。”黑雾趁机开了一个雾门和死柄木弔快速逃离，“多亏以前有人告诉我，‘子弹并不比个性弱小’。”
“真出人意料，她居然去当英雄了。”黑雾接着说，金色的雾状眼睛视线穿过绿谷等人，直勾勾地看向凌子，“明明还有个杀人如麻的魔女朋友……”
黑雾，你他妈的……凌子半垂的双眼恨恨地盯着黑雾，心里给他记上最浓重的一笔。
“Game over了……”死柄木似是料到这次难以成功，语调中带着轻松和无所谓，“真是的，没想到一群15岁的学生也很厉害，失策了，太失策……回去重整旗鼓吧，黑雾。”
“虽然我们这次失败了，但下次……绝对会杀了你！和平的象征……欧尔麦特！！”
欧尔麦特左手捂住小腹的枪伤，朝着即将消失的死柄木和黑雾飞奔过去。但即使是最快的速度，他的右手也仅是触到紫黑色烟雾最后消失的一点边角。
欧尔麦特咳出了一点血：“可恶！”
“结束了吗…… ”凌子努力抬起眼睛看向USJ的大门，她刚刚感觉到那边有很多人赶了过来，在昏过去以前，还是要确认一下是不是敌人才行——
万幸，率先冲进来的神射手，就是凌子认识的老师。随后跟着出现的是校长，1-B班的班主任，午夜……
“好累啊……”瞬间放松下来的凌子觉得浑身都疲软剧痛得不行，脖颈和踝腕的伤口轻轻挪动都扯得她倒吸冷气，心脏的撕裂与刺痛在感官中逐渐变得致命的清晰，脑袋却是陷入僵于思考的停滞状态。
糟糕了，这次的伤要比她预料得严重得多啊……
“观月，观月！”相泽消太感受到凌子全身的重力顷刻间朝他瘫了过来，心中明了她早已是在战斗中透支过度，此时脑中的内啡肽散去，伤势过重的身体即将陷入休克，“观月，坚持一下，别睡！”
“相泽君，辛苦你了。把凌子少女交给我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的欧尔麦特，一脸严肃地朝相泽伸出双手，作势要抱走凌子。
“……你中枪了，欧尔麦特。”相泽有些扭曲地皱着眉，明显自己身上的疼痛也并不轻松，“没问题吗。”
“啊，没问题的。”欧尔麦特漂亮的蓝色眼睛闪过一道光，“我永远都没问题。”
——————……
凌子是闻着消毒液和药水的味道醒的。
像被长时间溺在水里一般，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疲乏又沉重，该痛的地方几乎让她连正常呼吸都做不到。
左胸好痛……心脏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啊……
手腕也痛死了……
等等，俊典呢……
凌子挣扎着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还没等看清什么，一个熟悉的沙哑男声响了起来：“醒了吗。”
凌子伸舌快速轻舔了下干涩的嘴唇，轻皱起眉迫切地问：“欧尔麦特呢？”
余光左侧的男人和她一样躺在病床上，满脸的绷带让他看起来伤势颇为严重。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并没有大碍。因为他的特殊原因，现在在校医务室休息。”声线本该是慵懒的相泽消太，现在声音听起来相当疲惫，“学生之中除了绿谷两指骨折意外，都没有受什么伤……倒是你，观月，这次太乱来了。”
“……哦。”凌子说不出更多来了。她刚刚就说了个“欧尔麦特呢”，脖子上的伤口就撕扯着疼。
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辩解的。她是救了场，但她也的确逞强把自己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相泽消太作为老师，教训她无可厚非。
……虽然她很不爽就是了。
“心膜撕裂、供血失常，左侧两根肋骨断裂，脖子、手腕、脚腕处环形崩裂，脑充血，脑震荡，右脑小幅度膨胀，全身肌肉保护性休克，以及，肝火过盛。”
门口传来轻柔的开关门声，来人压抑着怒火的陈述句却和轻柔二字根本搭不上边。
“想想你以前是怎么说我的？！真是的，实在是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和生命当回事了！！”
凌子下意识身体一僵，不料又牵动了伤口，“嘶”地一声皱起眉倒吸了一口凉气。
“！！！少少少女没事吧哪里很疼吗要不要我叫医生来？！”八木俊典原本打算垮下脸好好说一顿差点把自己搞死的自家少女，但在凌子痛苦的抽气声中还是没绷住脸色，“抱歉抱歉少女我真是太过分了我说话太重我我我马上就去叫医生来——”
还沉浸在疼痛中的凌子没来及阻止风风火火去叫医生的八木俊典。
相泽消太看着这两人神奇的交互模式，没说话。
医生来得很快。
“我看看，大脑、心脏、脖颈……”医生念着念着就有些生气，对着满脸担忧的八木俊典噼里啪啦就是一阵质问，“才一个高一的学生，居然在校园里伤得那么重，还是女孩子！你是雄英的老师吧？！怎么就放任学生对敌，还个性透支到休克？！”
“我——”
“抱歉，我是这孩子的班主任。”相泽消太出声道，“特殊情况，不得不特殊处理。作为这里的医生，你应该明白的吧？”
医生看了一眼脸上缠着绷带的另一个重症患者，平复了一下心情，说：“……当然。”
“那么，观月同学，可以说话吗？”医生仿佛变脸一般用着轻柔的语气问到，见少女气若游丝地嗯了一声，接着说，“有哪里感觉特别糟糕吗？或者是感觉不到哪里，有这样的情况吗？”
“没。”凌子发出一个气音。
我多久能出院？
凌子给狠狠皱着眉的八木使了个眼色。
超担忧但也超生气的八木俊典，用余光瞥了凌子一眼，没理她。
凌子：？？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子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