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生石（绝对计划同人）》狐狸列蒂

12、抉择 “甄珍。”

　　“甄珍。”
　　走廊上，铁雄突然扬声，惊扰了前边女孩心不在焉的步伐。
　　“能……谈一谈吗？”
　　“好啊。”奇怪气氛让令甄珍很不适应，望向铁雄的大眼睛中满是疑问，“出了什么事吗？”
　　“‘其实’什么？”铁雄直视甄珍的眼睛，眼中却是女孩无法理解的深。
　　“哎？”甄珍不明白。
　　“我是说……那天野明进入火场的时候，我们以为他已经离开我们的时候，你没有说完的‘其实’，是什么？”
　　“讨厌啦~那会有什么嘛。”甄珍窘窘地笑开，抬拳在铁雄身上敲一下。“我的小笨蛋，你不是在吃醋吧？”
　　“没有吃醋。我只是……”铁雄握住甄珍砸来的拳头，却进入不了女孩的玩笑，“怕你后悔。”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笑意慢慢冷下来，甄珍也发现了眼前人的认真。
　　“我已经没有自信可以给你你想要的……或者说，你想要的，也许就不是我呢……”铁雄的目光从甄镇的脸上滑了下来，丢到自己都忘记的地方，舌尖抵住牙齿，将蓄谋已久的残酷，说出口，“我们……还是暂时分开吧，甄珍。”
　　耳朵，好象出了问题，怎么都是听不懂的字眼？很久很久，嘴唇才想起温度。
　　“……我，做错什么了吗，铁雄？”甄珍怔怔望着眼前这个似乎总也抓不住的身影，一丝痛，裂入心底。
　　“无关对错。只不过我想我大概了解了野明在你心中的位置吧……”灯光下，铁雄的表情，仿佛一道伤口。“不希望你被无聊的爱情规则束缚，如果让你痛苦，我不能原谅自己，所以……”
　　“够了！”愤怒添塞惊愕，像甄珍这样的女孩，怎么可能手足无措。“为什么在我自己都还没决定的时候，你就要替我选择！？”
　　“对待我们的感情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理性？这又不是实验报告，哪有那么多的假设！笨蛋！”甄珍的愤怒鲜明而无须掩饰。
　　铁雄沉默着并不回应，也不再看她，默默，转身，启步，离开。
　　还没有走出两步，脑袋就被什么狠狠砸中，红琥珀的质地，落在地上，一声心痛。
　　和那枚戒指一起碎开的，会不会，是不是，心呢？

　　没有回头的走到转弯处，铁雄已经提不起力气，却正正撞上一双精致的眼睛。
　　“哥哥~”
　　“检查结束了吗？怎么跑到这里了？”铁雄倚着墙壁坐在了贝贝的轮椅旁边，“……你都听到了吧？”
　　“是的，对不起……”贝贝像个犯了错的小姑娘，怯怯望向铁雄，“我是故意的，因为我很奇怪。”
　　见铁雄不作声，贝贝便自顾自地继续。
　　“为什么要这样对珍姐姐呢，可以告诉我吗，铁雄哥哥？”贝贝垂下眼睛，隐藏心情，“难道珍姐姐真的那么爱野明大哥吗？”
　　“不。”铁雄拍拍贝贝的头，自嘲着笑开，“至少现在我从未怀疑过甄珍会像我爱她那么爱我，但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啊。”
　　“什么没有办法？‘爱情保鲜’吗？”
　　“是‘野明驱退’啊。这是我的私心，因为没有办法把蓝野明从甄珍的心中赶走了，所以只好交回选择权。”
　　“可分开不是更糟吗？”
　　“‘想要忘的却一定会记得更深’。”铁雄的笑容渐渐化成悲伤，“我也会嫉妒的啊，我真的有那么理性吗？”
　　“是个赌局呢。”贝贝小小的唇角弯起奇妙的弧度，“那么，谁会输呢？”

　　“喂，干嘛蹲在这儿挡路？”
　　抬起头，蓝野明的清澈面庞，明晃晃，灼痛双眼。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看着呆呆望着自己的女孩，蓝野明下意识地用手蹭蹭脸颊。
　　不理会野明可爱的小动作，甄珍只是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将脸转向一边，没有逃走的力气。
　　“想哭的话，那就哭出来好了。”有一丝心痛滑落眉梢。
　　“谁要哭了？爱说笑，哈……”明知道自己的倔强在他的面前如此脆弱，甄珍却依旧不甘的扯起唇角。
　　蓝野明轻轻叹一下，猛地将甄珍扯入怀中，把女孩那张别别扭扭的笑脸沉沉压在胸口。
　　“好了，是我看错了。”蓝野明好象在哄着一个任性的孩子。“因为我想要安慰你，所以麻烦你就在我身边狠狠哭一场吧。”
　　“笨……”那个为她找的借口，就像一道命令，甄珍的眼泪再也忍耐不住。
　　“我是很笨啊……既然你无法为我哭泣，那至少，把眼泪留给我吧。”
　　“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哭吗？”甄珍泪眼婆娑地望向眼前的人，问出后咬紧下唇。
　　“‘不知道’对我来说，比较幸福吧。”蓝野明的无奈就好象身上的皂香一样淡淡散开。
　　“……可是我把自己的幸福丢了，野明，我该怎么办……”甄珍似乎还是走不出刚才，在蓝野明的怀抱里，恍惚而混乱。
　　蓝野明心痛地看着她。女孩的眼泪再次滑落，代替食指拭过眼角，是唇。
　　那碎在舌间的苦涩牵连着誓言的味道。
　　“我来帮你找好吗，甄珍？我希望可以守护它……”
　　终于吻上了她的唇，很珍惜很珍惜的，犹如珍视自己眼睛般地珍惜着眼前的她。
　　冰冷的触觉，潮湿的温度……明明应该逃离的，如此贪恋这个怀抱的温暖……贪恋着眼前的这个他……
　　我，是这样的坏女人吗?
　　“够了！如果你真的那么在乎我的幸福……”
　　甄珍蓦地推开蓝野明，眼中是绝望的愤怒。
　　“就不要再走进我的心了！”
　　当初并不清楚，这一句会有怎样的后果，只是尾音铿锵，突然发现一直拼命维系的那张玻璃面具，碎了，再也盛不下彼此脆弱的笑脸 。
　　蓝野明的惊讶逐渐转变成了仿佛愤怒的长久沉默，甄珍却始终垂着头不敢看他，而心中的那个声音也越来越大声地动摇着甄珍的意志。
　　“快逃吧！快逃吧！你会无法原谅自己的，甄珍……快逃吧！快逃吧！”
　　那个声音一直一直持续不断地呼喊着，长久以来用友情的名义撒下的谎，终于要到了被自己揭穿的时候，甄珍咬紧下唇，努力忽略蓝野明的表情，转身逃开。
　　和……预想中的一样，被牵住的手，就好象注定逃不开的现实，手背上那些被覆盖住的皮肤，一点一点感知着身后人痛楚，犹如一道伤口，正顺着手臂的神经，裂入心脉。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话……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你弄丢的幸福，就要用我的陪葬吗？”蓝野明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艰涩的，令人窒息。
　　“我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希望’和‘承诺’……统统没有！”
　　“……可是你说过‘我们一定会幸福’……这，也不是吗？”蓝野明下意识地曲起小指，依旧无法忘记曾经缠绕的温度。
　　“不是！才不是！你满意了吗？！”
　　甄珍猛地甩开他的手，终于转过身面对着野明，没由来的愤怒，也许甄珍只是在生气自己的懦弱，在这个人面前，那些越来越不堪的懦弱。
　　“一定要我清清楚楚的说出来吗？我们是朋友……我们只能是朋友！以朋友的身份留在我的身边，不然就离开！”
　　我爱人是铁雄啊，已经不能再伤害你了……我不是坏女人，不要把我变成坏女人！
　　面对着女孩用尽力气冲自己呼喊后微微颤抖的肩膀，光，顺着蓝野明微蓝的发角滑落，想不出那一双比窗外夜色还要深沉冰冷的眸子后面，跳动着怎样一颗伤痕累累的温柔的心。
　　“真是叫人生气啊。”
　　蓝野明慢慢走近甄珍，伸出手，却没有落下甄珍预料中的巴掌，只是捏起女孩的两颊，轻轻扯开。“我又被狠狠拒绝了呢，气死我了。”
　　“野明……”
　　看到那个笑容的同时，心就缩成了一团。那么那么好看的笑容，帅气一百分的笑容……在甄珍的眼中却清晰的映出了蓝野明的，绝望的温柔。
　　“你休想赶走我，无论如何我也会在你身边到最后一刻的。不要让自己痛苦，甄珍……因为即使这样，我还是不能否定对你的爱。”
　　“好了，现在，我要去换药，从刚才起，眼睛就痛得要命。”蓝野明转过身懒懒挥手，就像每一次的退场，一个淡然背影，一身不言不语的伤
　　拐角处不曾离开的铁雄，在这一幕下，倚着墙壁黯然。
　　“明天，也许会下雨吧？”一旁的贝贝，将轮椅推到落地的窗边，喃喃自语。
　　这个空旷走廊中所有的人，爱的，被爱的，想要爱的，不被爱的，全都在这个夜晚，注定了彼此交织的命运……和往后那些仿佛可以遇见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