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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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找上门不仅为了报告的事情，之前击破蜉蝣社是抓获的俘虏交代了一些暗线情报，负责审讯的干部尾崎红叶特意嘱咐要先让太宰治过目。
路过的中原中也不幸被她抓了壮丁。
太宰治早有预料。
他趁着中原中也看纸条的空挡，迅速闪进干部专用电梯。
修长的手指迅速按下关门键，同时不忘隔壁的公共电梯，让梨绘帮忙将一每层的按钮都按亮，确保自己能抢先一步离开。
至于后面中原中也会不会秋后算账？
那是未来的烦恼，太宰治做这种事早已轻车熟路，并有应对之策。
只要再惹中也生个更大的气，比如炸掉他那辆心爱的机车，或是倒掉珍藏的柏图斯红酒，保准让他没心思追究这点小事。
梨绘趁着手头能量充裕，在商城里精挑细选，最终给太宰治兑换了一副蓝牙耳机。黑色低调，蓝色素雅，但她偏偏选了最扎眼的粉色。
太宰治戴上耳机，略长的蓬松黑发恰好遮住耳廓，从外表看不出丝毫端倪。
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梨绘酱想看我出丑吗？这种程度可难不倒我哦。”
梨绘撇了撇嘴。
她忽然想起自己世界里文豪太宰治在《人间失格》中的那句话“互相轻蔑却又彼此往来”。这句话或许并不完全贴切，她和太宰之间少了些轻蔑，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试探。
刑讯层位于大楼地下，明亮的灯光驱不散冷意。太宰治的皮鞋踏在长廊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回响，仿佛有人紧随其后。
□□的监控系统经过精密设计，不留任何死角，就连一只苍蝇闯入都能追溯到它的飞行轨迹。
这恰好为梨绘提供了便利。
太宰治熟门熟路的走到某间拷问室前，脚步轻盈的像只猫咪。
“太宰大人。”门口有人等候，恭敬地拉开门。
拷问室内的光线更加昏暗，那人上前递交审讯记录，太宰治随手接过，漫不经心翻了翻就搁在一边。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离开。
拷问室的大门合上。
俘虏惊恐地抬头，额头冷汗混着血水流进衣领，他的双手被绑在吊索上，高度恰好让他只能脚尖点地，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绷紧全身肌肉，这是种极其消耗体力的姿势。
太宰治随意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把手术刀，刀柄一下一下磕着桌面。
他的声音轻柔的像在谈论天气：“虽然不介意梨绘酱参观我的工作，但我建议你先去别的地方看看。”
话音未落，手术刀脱手而出，嗖地擦过俘虏的脸颊，深深钉入背后的墙壁。
梨绘当机立断切掉拷问室监控，转头继续玩她的贪吃蛇游戏。
但说不好奇是假的。
蓝牙耳机还戴在太宰耳朵上。通过耳机，她能听见他平缓的呼吸声，以及那不急不缓、条理分明的嗓音。
直到俘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梨绘迅速调成静音模式。
笑死，好奇什么拷问，她一点都不好奇。
屏幕里，像素小蛇贪婪的吞噬光点，几次险些撞墙后终于打破纪录。
“好耶，新记录！”
另一边，太宰治洗净双手，正用白毛巾仔细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他拿出手机，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上的少女，毫不意外得到对方的瞪视。
“收工了，梨绘酱。”
梨绘气鼓鼓的叉腰：“不要这么用力戳我的头，像被狼牙棒砸了一样！”
她调高耳机音量，满意的看着太宰捂着耳朵偏头躲闪的样子。
他揉着发红的耳尖，将审讯记录抛给等候在外的看守人小田俊一。
看守人小田手忙脚乱的接住文件，上面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不禁想起太宰治上次审讯结束后，审讯室里留下的残局。
他抱着文件恭敬的退到一边，抬头时却意外撞见他们的准干部大人正对着手机屏幕轻笑。
“好累啊。”太宰治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轻快，“翘班去吃蟹肉吧。梨绘酱上次说的那个超巨大螃蟹，我可是期待很久了~”
小田俊一竖起耳朵。这语气，这表情，难道太宰大人要去约会？
“带薪摸鱼，当心领导抓你小辫子。”
清甜的少女嗓音从耳机里传出，惹得太宰治耳朵微痒。他又戳了下屏幕以示抗议，离开时似是警告的看了小田一眼。
小田立刻低下头，目送那道修长的黑色身影离去。
作为尾崎红叶的部下，小田俊一在□□算是个中层小干部，主要负责协助拷问部队整理审讯记录。
太宰治在底层人员心中的威压很重，他们服从命令，遵从上级的一切指挥，在策略里随时可以替换，甚至连称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而对中层来说，除了畏惧，更多是对他恐怖智谋的敬畏。譬如小田俊一本人。
但此刻，那个冷酷无情的太宰大人，居然在和女孩子讨论晚餐？
小田决定把这个八卦深埋心底。
“发什么呆呢，小田？”
高挑的古典和服美人从黑暗里摇曳而来，她袖口轻掩，上挑的眼线如刀锋一般，“那孩子今天又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红叶大人。”
小田露出憨厚的笑容。吃领导的瓜？他还想多活几年。
*
太宰治的住所不止那个破旧集装箱。事实上，凭借他为□□创造的巨大利益，森鸥外特意为他准备了几处豪华公寓。但太宰本人似乎对那个生锈的铁箱子情有独钟。
不过既然准备制作螃蟹料理宴请朋友，集装箱显然不太合适。此刻他正站在市中心高级公寓的玄关处，指尖捏着半截细铁丝，在门锁孔里灵巧地拨弄着。
幸好这层只有一户人家，否则路人八成会把这个黑衣绷带男当成入室盗窃的小偷报警。
“你家怎么这么多微型摄像头？”
梨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带着些微电流的沙沙声。此刻她正通过室内多个不同角度的摄像头观察这间公寓。
空调的出风口、水晶吊灯的装饰物，就连装饰用的画框边缘，都藏着隐蔽的针孔镜头。
“是你仇家装的？”她狐疑的问。
太宰治脱下黑色大衣，随手挂在黄铜衣架上。他侧身时露出脖颈缠绕的绷带，雪白的绷带蜿蜒而下没入微开的领口。
他露出孩童恶作剧成功般的笑意：“你猜？”
手机屏幕里的梨绘眯起眼。
以她对太宰的了解，这人心理防线极高，即便是临时落脚点也不会允许别人在他的私人空间安装监控。
除非是他默许，或者根本就是他自己放的。
“变态监视狂魔。”梨绘得出结论。
公寓位是冷淡的包豪斯风格，客厅中央的岛台放着配置齐全的调味料。显然有人定期打扫，只是空荡荡的缺乏生活气息，看起来像个精致的样板间。
太宰治抽出一把料理刀，刀刃泛着寒光，他满意的点点头。
“我要蟹。”
“盛惠100能量点。”
太宰爽快的付100点，梨绘默默吞下50点回扣。
随着砰的一声，一只体型堪比双人沙布的深海巨螯蟹出现在客厅，它青灰色的蟹钳上布满狰狞倒刺，蟹腿展开几乎占据半个客厅空间。
“流理台放不下诶。”此时正是推销的好时机，梨绘竖起大拇指，“需要开通食材处理服务吗？一键剥离蟹壳蟹肉，还你一个干净的家。”
“料理的乐趣就在于亲手处理食材啊，梨绘酱完全不懂精髓呢~”
梨绘睁大眼，不没想到太宰治竟是个对烹饪如此虔诚的人。
只见他费力地从橱柜深处拖出一个超大号真空密封袋，接口处连接着专业抽气泵。这种尺寸的密封袋通常用于收纳被褥或羽绒服。
密封袋隔水，铺开来足够放置螃蟹。
“快把可爱的螃蟹子放上来，我已经等不及了。”他摩拳擦掌，自信满满的样子莫名让人不安，“清蒸、生腌、咖喱蟹，刺身、寿司、蟹壳烧，看我的吧梨绘酱！”
“等等。”梨绘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为什么会准备这么大的真空袋？用来装被子吗？”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戳了戳刚死去的蟹腿，神经反射让蟹脚微微抽搐。
“从一档猎奇节目获得的灵感。”他漫不经心地解释，手指抚过锋利的蟹钳边缘，“上次用叛徒试了一下，起先两分钟皮肤会起泡肿胀、七窍流血，然后四肢痉挛、失禁，最后器官衰竭痛苦的死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啊对了，眼球还会‘啵’地弹出来呢，这种死法太糟糕了，完全不想尝试。”
手机屏里的梨绘抖了抖，她发出诚恳的疑问：“太宰治阁下，请问您上辈子和魔鬼是什么关系？”
太宰治正擦拭刀具，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刀背，冷锐的银光似乎下一秒就会割开冷白的皮肤。
“说不定是签过契约的关系。”他一本正经地回答，“比如祂是天上的魔鬼，而我是人间的魔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