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新一轮的补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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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那晚的月色的确很好，月光十分明媚，绫野没看到，龙雅看了，“是挺明亮的。”但他的重点却放在绫野的初中经历了。下午河边散步时，龙雅先提一段自己的经历，清奈也提一段她的经历，不过简单的只能算概括了，到了初中，更是浓缩成了一句“在千叶县的一个私立读的”就不再讲更多了。“难道是察觉出来我在藏三掖四所以也懒得多讲吗？也许是吧。”龙雅自嘲地笑了笑“果然还是冰山一块啊。”河边散步时他们难得交流了很多，龙雅想问的始终没问出来。
回想起来，清奈在东京读书一年多了，却几乎没去过什么地方，假期也就窝在家里，或者窝在父母安排的某个地方去。那条河她不是第一次去，上次是永续为了熟悉自己的车，带着她到河边开了一会儿，散步却是第一次，和男生一起走几乎可以算人生的第一次了。答应龙雅补习以来，她时常觉得自己态度应该冷漠一点，不要太关心他，甚至不该说太多，保持一个人的状态挺好。可一到放学后，她还是坐在教室里等着龙雅网球部活动结束，还是会仔细思考今天补习什么内容。她喜欢给龙雅讲题时的感觉，也喜欢看龙雅思考的模样。但相处下来却让她陷入一个问题里：她喜欢的是有人陪伴的感觉还是龙雅这个人？是因为一个人太久了所以对生活中突然出现的一个愿意接近的人产生了极大的好感吗？在下午告白的一瞬间，她清楚自己喜欢的是那个人，回到家学习时，她又不确定了。可惜没有别的人来找她帮忙补习，不然她可以回答了。
再一周就是期中测试了，若是平时，已经会有人来找清奈询问复习要点了，如今却都找龙雅了。龙雅会意，知道是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希望自己出面找清奈，心里却想“我可是推辞过我不行的，你们自己找我那我就不客气了。”随即自己即兴演讲了一通，把别人说走。下午补习后，清奈递过来一本笔记“如果成绩出现大滑坡，接下来全班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的。”
“就那么不信任我的水平啊。”龙雅接过笔记，故作委屈地说。
“信任你才希望你担负起提高平均分的重任啊。”清奈说“这是我上课胡乱记的，完全没整理过。”
龙雅随手翻了几翻就知道却是没整理过，上面的笔记东一条西一条，这一页还是化学，下一页就是物理了。
“所以你之前给他们的都是这样的笔记？”
“你也知道这个啊。往年我会提前自己梳理一下，梳理出的笔记就借给他们看了。今年又没人找我，我当然懒得了。你如果用不上就给我吧。”
龙雅马上把书放到了包里，说“优等生的笔记怎么会用不上呢，多谢。”
自从河边散步后，绫野就以天色很早为由不要龙雅送自己回家了，于是龙雅想出了新的方式“让你补习这么久，我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报答呢？”
“街上有私塾补习班，你可以参考一下。”
“你不会是想收我学费吧？”
“你自己提出的要报答我。”
“总有别的方式吧。”
“我认为这是最实惠的。”
龙雅唉的叹了口气，说“那好，按照补习班的收费来说的话，英语对话补习的收费更高吧？”
绫野停下脚步，看着他，问“我什么时候要你补习英语了？”
“现在啊，我知道你英语不差，论书面能力说不定比我更好，但口语呢？”
“我用不着学习。”绫野继续往前走。
“将来总要用到吧，高中不会考，大学总用的上吧，有我这么个native speaker陪你练习不好吗？”
“电车上练习会吵到别人吧？”
“那就电话。”
“我通讯费不够。”
“那就英语对话教室。”
“时间问题。”
“那就把国语补习的时间抽出一半来，或者不再补习国语了，我也不需要那么高的分，以后练习口语。”
“你不需要那么高的分？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的数理化好到可以拉上去一大截还是——”
“我没有那么强烈的考大学的愿望的。不要觉得难以理解，我读高中只是顺从一下叔叔的意思。”
“那你将来呢？”
“随缘咯，不要担心这样那样的。你只要知道我不想考大学就行。”
“那我也不想练习口语。”
“我想，要不然还不清你的学费。”龙雅对她一笑，随后说“你该上电车了。”便转身离去了。
绫野关注点却在于龙雅不想考大学上。在日本，高中生毕业可以直接找工作，或者考一个短期大学读，像她这样的一心要考大学的并不是绝对的主流。只是这样就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她能与龙雅相处的时间该开始倒计时了。她的心里顿时失落下去了。
期中考后，学校将年级的排位表贴了出来。清奈以总分五分之差位居第二，不过物理罕见地拿下了满分，被特地标注了出来。
“那就是绫野清奈啊，这次物理那么难也能考满分。”
“得了满分也那样的神色，是嫌弃自己没拿下第一吗？”
“这个越前龙雅同学是新来的吗，以前没看到过诶。”
“是二年三班的新同学哦，”坂田说“真不愧是越前同学啊，第一次考试就能拿到奖金了。”
青学高中部设置了对优等生的奖励制度，前三名一档，三到十是一档，十到二十、二十到三十又各是一档。
清奈顺着他们的声音看过去，龙雅的名字果然出现在第三十名处。“确实不错。”她心里想着，走开了“这个成绩即使自己不想考大学也会被老师劝着去考吧。”绫野又想“不过越前可不是能被劝动的人，他读高中已经是极大的顺从了，怎么会再顺从呢。”
龙雅国语考试虽然是他最低的一门，但也算很不错了——虽然有运气爆表的成分。国语补习也就结束了，取之代替的是龙雅的英语对话补习了。龙雅自己其实不知道英语对话怎么补习，下了决心买了本剑桥雅思，将就上面的题材每天练习对话。
“剑桥雅思？”
“好吧这个书不太适合的，雅思好像是英国的出国要求，我可能对托福的更熟悉一点。电源推荐这个我就买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它们对我而言都有点早吗？”绫野问。
“还好吧，练习口语对话而已，不一定非要说什么复杂的，好了现在开始吧。”
于是翻开剑雅四的test1，part1的话题是关于介绍自己、家庭或学校的。龙雅说“so ,let’s start from talking about yourself ,now tell me about yourself.”
绫野便回答。她的口语相比大部分日本学生已经不错了，只是遇到r等发音还是夹杂着日式口音，回答也并不连贯。龙雅心想“等说的熟练了再考虑发音的问题吧。”
英语对话练习比国语省时间多了，只半个小时就结束了，龙雅问“清奈会打网球吗？”
“以前学过，不过很菜就是了。”
“现在要不要试试？”
“我没带运动服，还是算了吧。”
“微微挥几拍就行了，不用跑动太多。”
“那，行吧。”
两人到了网球场，清奈将外套脱下，越前从活动室找了只球拍出来“这是给新手练习的备用球拍，轻轻打还是没事的。”
绫野接过拍子，说“我的水平还没到可以挑剔拍子的地步。”
龙雅到了球场，轻轻发出一个球，清奈上前接住，打了回来。
“还不错，”龙雅评论道，将球回击。
清奈果然是不常运动的，打了几球后龙雅便感觉到她力度下降了，于是收手说“今天先打到这里吧，免得又是天黑。”
回家路上，龙雅问“所以你每天回家都在学习吗？”
“差不多吧，不过我也会做家务的。”
“饭菜呢？”
“永续承包。”
龙雅一笑，说“在这方面我们还是有共同点的，只不过你将时间花在学习上，我将时间花在网球上。”
“越前是想成为网球职业选手吗？”
“那倒不是，我不喜欢约束，我只是喜欢去寻找，寻找一个巨大的梦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新一轮的补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