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1108 他 留恋处兰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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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梁宸又试着打林如玥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他匆忙的吃了口早饭就向妈妈借了她的白色宝马说要去见同学。梁妈妈冲着他匆忙的背影十分无奈的叮嘱道：“路上小心！”
梁宸从来没有来过林如玥家，他只记得高中的时候林如玥对他说过，她的妈妈在县上的小学当语文老师。他在网上查到这个县上只有两个小学，决定挨个去找。他在第一个小学门口问了门卫，知不知道学校里有个语文老师的女儿叫林如玥，门卫看了看他的车，又看他本人虽然有些憔悴却文质彬彬的，就待他还算客气，“学校那么多老师，我哪里能知道每个老师家的娃娃都叫什么。”
梁宸无奈的从门房出来，看到旁边有个小超市，于是走了进去，小学旁的商品大多是小孩的零食玩具和文具，没什么好烟好酒，梁宸挑最贵的买了一条烟一瓶酒，转身又回到了门房。“大哥，我真的有急事要找人，您看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哎，你这么客气干什么……要不我给你问问我姐吧，她在这里管食堂管了好几年了人熟些。”门卫打电话给她姐，但是门卫的姐姐也说没听说过学校里谁家娃娃叫林如玥，今年刚大学毕业的。
梁宸只好去下一个小学找，第二所小学的门卫是个很和蔼的老大爷，听他描述了一遍林如玥后，笑呵呵的说：“你说的是刘老师家的女娃娃吧，上个月我还看她来学校啦。不过刘老师已经辞职了，可惜喽那是个好老师呀。你要找她去家属楼找吧，往右走十分钟就能看到的那栋白楼就是。”
梁宸找到了那栋家属楼，确实离学校不远，又在楼下顶着大太阳等了半天终于看到有人从楼里出来，由于从门卫大爷那里打听到了林如玥妈妈的名字叫刘芳，所以他一说是找刘芳刘老师，很容易就打听到了她家的门牌号。他在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门，没有人应答。他侧耳听了听，门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又重重的敲了一会，还是没人应。他只好坐在楼梯口等着，希望她们只是出门了，一会儿就会回来。
一直等到天色渐黑，林如玥始终没有回来，对面的邻居倒回来了。他急忙上去打招呼，从邻居那里得知她们母女好像昨天出门了没有再回来，可能去X市刘芳的妹妹家了。但是邻居并不知道刘芳的妹妹叫什么，住在哪里，电话号码是多少。梁宸好话说尽，百般保证自己不是坏人只是林如玥的高中同学，有急事找她，邻居终于肯把刘芳的手机号给了他。
梁宸拿到号码急忙打过去，电话能打通，他心里的石头向下落了一点。但是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他又打了一遍情形还是一样。这时，胃部突然一阵抽痛，才想起自己除了早上随便吃了两口，到现在都没吃过饭。他只好出去找了家馆子吃饭，不知道是不是太饿了，这家馆子的饭菜竟格外可口。吃完饭他又试着给刘芳打了一个电话，这次却直接被挂断了。
梁宸带着一肚子的问号回到家里，和妈妈打了个招呼就回房间躺着查看本地新闻和论坛，昨天到今天都没有母女发生车祸或意外的新闻；林如玥家里没什么钱，被绑架的可能性也不大。那她究竟为什么联系不上？她妈妈为什么也不接电话呢？
他又打开人人网，点进林如玥的页面，自从上次发了那首诗，她再也没有登录过。QQ上的头像是灰的，留言也一直没人回复，QQ空间还被锁了。
他还是不甘心，拿起家里的固定电话又给林如玥的妈妈打过去，还是没人接；和妈妈借手机打过去（妈妈的手机是本地号码），依然没人接。再打一遍对方手机直接关机了。
梁宸的内心十分煎熬，一方面因为联系不上林如玥为他的安危担心；另一方面如果林如玥和她妈妈如果只是有事不方便接电话，过段时间林妈妈知道今天电话轰炸她的是他，会不会觉得他有病。
第二天，母女二人依旧失联，一个不在服务区，一个打过去是忙音，可能是被拉黑了。他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突然想起学校的门卫说林如玥的妈妈在前段时间办理了离职，林如玥是独生女，按理来说刘芳今年不会超过五十岁，不应该这么早退休；而且母女二人一起出门，来X市探亲明明可以当天来回，二人却都彻夜未归，当然也可能和亲戚关系好在X市住了一晚，但不论是住在亲戚家还是出去旅游了，都不应该看到本地号码接连打来的电话不接。加之林如玥前段时间总是不接电话，还有人人网上那首诗，梁宸总觉得这一切之间应该有一条线能串联起来，但自己的思路一直在打转，始终想不到重点。
梁宸给高中时期的班长打了个电话，表示为了庆祝大家大学毕业，他愿意请大家出来聚餐，但是希望人能到齐。班长陈峰在省城的大学毕业后考上了X市的事业单位，过段时间就要入职了，最近在家休息正闲得无聊，当即十分支持梁宸的慷慨解囊：“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人找齐。男生这边咱俩来喊，女生那边让韩菁菁和李楠找。”陈峰当年当班长的时候人缘不错，男生女生都卖他面子。“对了，林如玥和大家好像都不怎么联系，你俩当时是同桌，关系那么好，要不她还是你来叫吧。”
“我俩也没怎么联系了，还是让女生去叫吧。”
他们高中是X市的重点高中，他们班是重点高中里的重点班，同学里虽有几个复读的，但基本都考上了本科。二人随后效率极高的把时间和地点定了下来，就定在下周日在当地比较有名的海聚大饭店。同学们对梁宸请客这件事的反应不一，有人表示就该多挖梁宸家的资本主义墙角，有人却说同学聚会应该AA，不应该让一个人请。
聚会当天人来的还是比较齐的，三十多人的班级只有四个人没有到，其中一个就是林如玥，整整一个班的同学没有一个人能联系上她；还有一个女生叫杜莉，是一个有些黑胖的姑娘，和林如玥同县，她当年复读了，今天才考研，正在备考所以没有回来；另外两个男生一个去国外留学回不来，另一个一直不爱参加这种集体活动，虽然一开始答应了陈峰，聚会当天找了个理由就没来，不过大部分同学本来也没觉得他会来。
梁宸十分无奈，觉得出师不利，和同学打听起杜莉的联系方式。边上的同学却因此开始起哄：“梁宸啊，想不到你口味还挺独特的，放着大美女不关注，原来好这一口啊。”还有人接着捧哏：“看呀，韩菁菁不高兴了，梁宸你还不去哄哄。”
梁宸觉得他们都大学毕业的人了还这么幼稚，没搭理他们，拿到杜莉的联系方式后开始入座就餐了。同学聚会的套路一般是组织者先致个词，然后大家一起碰个杯，一般举过两轮杯，吃过一圈菜，大家又开始变成小团体三三两两地聊起来。
梁宸好不容易从一个圈子里退出来，在一旁翻手机看一个本地八卦论坛。这时，韩菁菁走到他身边，带着灿烂的笑容开口到：“我能考到你们学院的研究生，还得多谢你帮忙借考研资料，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都是老同学，不用这么客气。”
“那怎么行，我一定要找机会好好谢谢你。这回咱们又是同学啦，要不开学一起走吧，你打算买哪趟航班？”
“我打算早点走，可能和你的时间不合适。”
“太好了，我也正纠结要不要早点走，你也早走的话我们正好一块儿。”
“我现在还有点事没忙完，等忙完才能定哪天走。”
“那我就等你消息啦！你可别放我鸽子，你要放我鸽子，我可就买不到票去不了学校了。”韩菁菁抿着嘴，瞪大眼睛用力看着梁宸，梁宸觉得好像她在用眼神抓着自己胳膊甩来甩去的撒娇，不禁抖了一抖。
以后的几天他联系了杜莉，结果杜莉也没联系过林如玥，她家里住的离林如玥家远，也没听说过她家人去哪儿了。在第二次去林如玥家又吃了闭门羹以后，梁宸甚至又去了一趟附近的派出所，询问有没有人报过她们母女的失踪案，结果被派出所里的人嘲笑了一番：县里这么屁大点地方，哪来的失踪案。
离开学只有一周多了，梁宸有些挫败，有时他甚至幻想这一切是林如玥给自己的考验，而她的失踪就是一道考题；情绪特别低落的时候，他甚至会觉得自己被她耍了，这么多年的温情和暧昧都是一个巨大的圈套，但是他自己立马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自己除了丢了她，没有任何实物上的损失。他决定先收回精力，好好规划一下，找林如玥这件事他是不会放弃的，但学业同样重要。
这时，微信上又跳出韩菁菁的消息，问他决定了哪天走没有。他打开电脑看了下航班信息，后天有趟航班时间还不错，价格居然也不贵只要八百多。他就买了一张票，顺便把时间和航班号发给了韩菁菁。
不一会，韩菁菁打来电话：“梁宸，不好意思。我网银里没钱了，我爸妈出去吃饭了今天没法帮我转账，你能先帮我把票买了吗？我看好像没剩几张了，怕明天买就没票了，票钱我回头给你。”
梁宸只好打开刚关上的笔记本，又下单一张飞机票。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下楼吃饭。因为他耽误了一会，饭菜都已经摆好，多日不见的爸爸梁振坤居然也回来了。吃饭时他和父母告知了自己已经买好回B市的机票，后天就要走了。梁爸开口道：“我刚和你妈商量了一下，当初想送你出国读硕士你不同意，虽说是在国内读研，还是给你配辆车当代步，牌子型号你自己选。”
“算了，我平时都在学校也用不到车。再说现在北京车牌要摇号了，我们学生户口没有摇号资格。”
“车牌可以想办法解决，我问过了，暂时搞不到京牌，先挂个外地牌过渡一段时间也可以的。我看你回家这几天，出去见同学还要借我的车都有点心疼。老刘家儿子就比你大两岁，车子都买了两台了，最近还缠着他爸想要辆跑车，那把她妈愁的呀，那天一起做美容的时候和我说‘咱们倒不是说买不起跑车，就是那跑车开起来太快了几多吓人，让他换个别的买他偏不听。’我就说我家梁宸也让人犯愁，想给孩子买个车他说什么不要。”梁宸妈妈边吃饭边唠叨的停不下来。
梁宸对车真什么特别的爱好，而且买车了还要考虑停车、保养、年检，万一要有个事故，不管肇事方是谁处理起来都麻烦，所以他只能拒绝了他妈妈一腔无处安放的母爱。
其实不只是车，梁宸除了喜欢高性能的手机和电脑，对于其他物品并没有太高要求，也不热衷于那些能体现身份地位价格的logo，只要符合舒服、顺眼、方便这三个选择，价格高低都无所谓。而且他还不喜欢囤积物品，任何东西够用就行，多了反而违背了方便的原则。大学四年中，有人问他家里干什么的，他都回答说做生意的，所以同学和舍友都以为他只是家庭条件较好，从没有人发现过他其实是个真土豪。这倒真不是他有意隐瞒的。
走之前他给陈峰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忙在X市打听下林如玥的下落。陈峰的反应大的出乎他的意料：“我靠！你还真是为了林如玥才组织的那次聚会呀！聚会完韩菁菁说你是为了林如玥组织的聚会，我还不信，看来还是那丫头精！这么说你一直喜欢的是林如玥，我们菁菁没戏了呗？”
梁宸只好承认，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的告诉了陈峰。陈峰继续用他刚才的惊叹体回应着他：“想不到你居然这么痴情！你俩的故事简直是电影《消失的爱人》啊！行，我答应帮你找了！你就等我消息吧！要是人是我帮你找到的，将来你们结婚可要让我坐首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201108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