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戏里戏外的属臣 合作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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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毅盯着楚绵依，神色前所未有的专注。
楚绵依在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长发垂在耳边，显得特别柔弱可欺。她闭了闭眼睛，忽然就在盛明毅的眼前站起来。
她学着那天盛明毅和她说话的样子，眸子里盛满了冰霜，吐出一个字：“滚。”
盛明毅愣在原地。
钟离上十八岁那年，出演了她封影后的电影《宫人》。在片子里她挣扎求生，受尽折辱，唯有在见到比她还不堪的小太监的时候，才能有一点神气。
这抹带着心酸苦楚的神气，在整场电影里，钟离上只用了一个字来描画。
盛明毅依稀记得，他进入剧组的第二天，就被人套上了小太监的衣服，说是要替女演员试戏。
然后他就见到了钟离上。
她尽力抹平她衣服的褶皱，她尽力朝着高位宫女笑，她捏着冰寒刺骨的抹布咽下喉咙里的呜咽……她看到了他。
她就是黑白里一点点烟火的颜色，明明是远远的平视，但却给盛明毅一种她站在高山上的感觉。
“滚。”
一个字干净利落。
盛明毅下一秒就匍伏在她的脚下，在戏里戏外都做了钟离上的属臣。
而此时此刻。这个名叫楚绵依的小演员，竟然也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难道说，钟离上的灵魂真的附身在她身上了？
盛明毅从黑暗中走出来，定定地看着楚绵依，他不能放过楚绵依的任何一点波动。
重生那么荒唐的事情，除了穆厉戎之外，还有谁能想出来？
可是……盛明毅想起《敬上》的女主角林姗，那个不才是穆厉戎选择盛放钟离上灵魂的躯壳吗？为什么钟离上的灵魂会出现在楚绵依身上？
楚绵依定住心神，她不知道为什么盛明毅会把她当作还魂的钟离上。但是她很清楚，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她永远也没有可能光明正大地站到盛明毅身边！
即使变成替身，那又如何？楚绵依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做了她这辈子最精彩的一场戏。
她就盯着盛明毅在灯光下微微泛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就算我是钟离上，和你也没关系吧？”
盛明毅只觉得一股血气冲上心头，他的眼睛看到的不再是楚绵依清纯的样子，而是钟离上带着魅惑，带着优雅，甚至带着一丝丝血腥气的容颜。
即使钟离上重新归来，穆厉戎也未必能战胜他！
大概穆厉戎也觉得盛明毅太危险。所以，当第二天深情款款的盛明毅想进《单相思》的剧组探一探楚绵依的时候，被剧组的人拦在外面了。
今天的拍摄场地是中央广场，虽然盛明毅不能走近，但他能看到拍摄的场景。
病还没好全的穆厉戎，笔直地站在阳光下，等着楚绵依和他对戏。楚绵依分明感到今天的穆厉戎，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之前她靠近穆厉戎的时候，他总是冷冰冰的，从不多说一个字，也不做一点动作。可是，今天的他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楚绵依花费了全部心神，才让盛明毅确定自己是重生的钟离上，今天实在是招架不住一向雷厉风行的穆总的变脸。她脸色苍白地往后退了一步，意图避开穆厉戎的接近。
穆厉戎似乎发现她的小动作，冷笑道：“你倒是厉害，一个晚上就引的他过来看你了？”
穆厉戎话语中的意思让楚绵依不由一呆，她只觉得穆厉戎的视线就像巨石一样，压的她踹不过气来，她努力想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剧本上。可一切努力，都在穆厉戎的目光中，化为徒劳。
“穆总，这是什么意思？”
穆厉戎轻笑一声，语气说不出的寒冷：“楚小姐毕竟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近十年，之前喜欢盛明毅而不得，如今我把机会推到你眼前，你还问这是什么意思？”
是穆厉戎让盛明毅以为她是钟离上的！
楚绵依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钟离上已经死了呀？为什么穆厉戎要让盛明毅以为钟离上还能活过来？难道真的和传言一样，穆厉戎也喜欢钟离上，所以恨盛明毅入骨，就算钟离上死了，也要折磨盛明毅？
“可是……”楚绵依艰难开口，“我装不了一辈子，他总有一天会发现我不是钟离上。”
穆厉戎扫了楚绵依一眼：“对你来说，拥有盛明毅一天，一个月，乃至于一年，难道不够吗？”
楚绵依如遭重击，一天，一个月，一年？
和一天也没有相比，足够了。
楚绵依用手挡了挡刺目的阳光。远处的盛明毅目光微动，掏出手机，似乎在拜托人做事。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诚惶诚恐地在楚绵依所处的地方支起了遮阳伞，楚绵依目光复杂地看向久久不愿意离去的盛明毅——原来，他对钟离上，是那么好的吗？
一点点委屈，都不会让钟离上受，哪怕她只是疑似钟离上而已？
见到盛明毅贴心的举动，穆厉戎没有阻止，他就像是窥心镜，对楚绵依摇摆不定的心情了如指掌。
“要么和我合作，要么现在去和盛明毅说清楚？”
楚绵依愣了愣，在遮阳伞下，她表情如何，实在难以得知。
不过，她很快就做了决定：“穆总，我和您合作，但是……我不会做任何伤害盛明毅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戏里戏外的属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