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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进击的绿茶 ...

  •   生怕阿牛拿到令牌后反悔,江辞利用门主之便,命人将四人送回临海。
      车轮碾过一片片盛开的田旋花,坐在车顶的阿牛一路无言。

      “阿牛,我们没做什么错事,你能放过我们吗?你保证,我就把令牌给你。”江辞离开南城后的这些时日什么的都没学到,却领悟了何韵柒的淡然和长陆离的小弯小绕。
      马车在竹州附近停留时,他下车站在照月河边,抬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真诚地与阿牛对话。
      看似稳,实则慌。

      拿他是一点办法也没,阿牛只能点头应了。
      “如果你反悔派人抓我们回去怎么办。”
      摸出一个小吊牌,阿牛将它交到江辞手里:“这是暗门的安全牌,有了这个暗门就不会对你们动手,我们做个交换。”
      “那还有点亏。”小声叨叨,江辞手里攥着令牌,依依不舍给了她,几日的门主瘾算是过完了。

      阿牛静静凝视令牌,再抬起头,放眼处,竹州百里飘粉,杨柳依依。
      “好好享受平淡的生活吧江小公子。”
      只轻功一翻,阿牛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江辞拿着手上的牌子,双颊被秋风吹得微红。

      三个女人排排坐在月照河边,长陆离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坐姿极其不雅。
      眼看着阿牛消失在视线中,万俟灵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暗门也不是那么难对付。”
      不屑地吐出狗尾巴草,长陆离撇头道:“那是因为阿辞长得好看惹人怜,换做你偷人家令牌,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呃,你说的有理……”

      “万俟灵,我真的看不懂你。”长陆离抱臂起身,低头俯视着茫然的,伸手按下想要远离“战场”的何韵柒,“我已经知道那枚玉佩是你娘亲的,我还知道当晚我拿出玉佩你就心里有数了,却还在跟我们演。”
      “我不喜欢我娘亲,但不代表我可以大义灭亲,”万俟灵无奈地皱眉,双手交叉撑住下巴,眸中透出无奈,“不过你说错了,那枚玉佩不是我娘亲的,是李燕的,也就是李将军,她与我娘亲往来亲密。”
      “啧,这个李燕将军真让我作呕。”

      何韵柒忍不住插嘴:“你的婚事是个隐患,你娘亲不会放过你的,逃出来时你应该考虑到了。”
      “嗯,”她直起身子笑了,“不过没事啊,有大家陪我一起啊。”
      瞳孔微缩,长陆离气得原地转圈,在地上找了根还算粗的枝条:“你这丫的,你是拖我们下水!还这么开心,我抽你!”
      “别别别,何妹子,救我啊!何妹子!”

      算起来离家已近三月,回到临海,师徒二人心头漫上浓烈的思念。
      穿过熟悉的街道,长宅的木门上依然贴着出门的字样,却因雨水渗透而变得模糊不堪了。
      “这告诉我以后留字条不要用墨水写。”将字条撕下,进门前长陆离转身朝万俟灵和江辞絮絮叨叨一通。
      总结起来就是一些莫须有的规矩,何韵柒认真听了,除了所有房间要点驱虫香以外,其他的“规定”她以前好似从未遵守过。

      “哇,长妹子,你家很大啊,还有小院,房间很多啊。”万俟灵边走边感叹,“老房子啊,以前是有仆人的吧。”
      “明知故问,不要多嘴!”
      长陆离留下来给二人安排房间,何韵柒将行李收拾好,前往东市寻江寒。

      离开不久,临海自然不曾有什么变化,青石板砖巷依然宁静美好。
      白日头长长的,海风吹得人发软。胭脂店的前门已经装饰完毕,一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模样。何韵柒笑着轻敲江寒家后门,等不及要把好消息告诉她。

      “何姐姐?你回来了?”
      熟悉又温柔的声音,何韵柒转过身,细细的阳光下,那人美好温柔的脸映在眼帘。
      她礼貌性地微笑行礼:“盛公子,好巧——”

      “何姐姐!”

      看似瘦弱的人一下子扑到她怀里,骨头膈得何韵柒生疼。冲击力将何韵柒直接压垮,她脚下一滑,重重跌到在地。
      盛以晴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哭得雷声大雨点小:“何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吱呀”,门开了,江寒呆愣望着眼前的景象,竟一时摸不着头脑:“我,我打扰你们了?”

      “嘶……疼疼疼!”
      肩膀被地上的碎片擦伤,江寒用金疮药粗粗为何韵柒包扎了一下。
      “对不住何妹子,我技术不好,你要不回去再处理一下?”
      “谢谢江姐了。”
      “你我不用见外了,直呼其名吧。”她收拾了备用药箱,感叹道,“自从小袁走了以后,找大夫就不那么方便了。”

      盛以晴关切地想要帮忙,何韵柒惊得连忙往旁边一挪草草把衣服穿好:“小袁为什么走了?”
      “她……”心上人被抢了能留得住嘛,江寒接道,“她说她要出去闯荡江湖,四海为家,说不想窝在临海了。对了,其实姑姑的信我早就收到了,说你已学成归来,没想到今日才到。”
      “路上遇到很多事。”

      据盛以晴言,他经常向江寒打听她们归来的日子,自从知道她们将回,每日都去城门外迎她们。且不说是真是假,盛以晴这会子终于挤出几滴眼泪的模样,还挺让人信服。
      尴尬症都要出来的江寒,只好明日再去长宅拜访细聊。二人寒暄了半个时辰,何韵柒忍受不了盛以晴的“关心”,决定离开。
      一路上,盛以晴就像一块狗皮膏药,怎么也甩不掉。

      “何姐姐,何姐姐,东市刚开了一家茶馆,我们去喝杯茶吧。”
      “额……盛公子,您别跟着我。况且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呢?”
      盛以晴嫣然笑了:“何姐姐,你我可聊的多了。”

      不得不说,横亘东西挤挤挨挨的闹市中,他如云锦落凡尘般艳丽。仿佛刚采过鲜花一般,香气染得他满指,就连何韵柒身上都残留着芬芳。若单纯看美色,她怕是早就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这样绝美的男子,全临海除了师徒二人,怕找不出第三个不为他动心的。
      可是为什么他老缠着我?何韵柒想不明白,明明师父长得比她更好看,也更有钱。
      嗯,可能是师父脾气太臭屁了。

      何韵柒深深鞠了一躬,尽量保持礼貌:“对不起盛公子,我还有事,恕不奉陪。有什么就找我师父吧。”
      “何姐姐,”盛以晴迅速拦住何韵柒,眸色暗淡下来,“何姐姐莫不是,和袁大夫一样?”
      “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家都以为,袁大夫和长神算是磨镜之好,袁大夫钟情长神算非一朝一夕的事。”他偷偷抬眼探测她的神情,佯装惊讶,“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还是说……何姐姐你也……啊,莫不是因为何姐姐横插一脚,袁大夫才走了?长神算若知道此事,该有多伤心……”

      只知道袁雪喜欢自家师父,但自家师父从未承认自己喜欢袁雪啊。原先何韵柒觉得保持距离比较好,后来感受到袁雪的一厢情愿,莫名的愧疚感也就没了。如今他一提起,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难不成,真的因为她和师父走得太近,袁雪才走了?
      如果师父喜欢袁雪,那她岂不是第三者?
      惊了!我是小三?!

      更让何韵柒崩溃的是,她早先已经发现自己弯成蚊香了,她已经萌生出对师父的喜欢了。单从她的视角看,她对师父的感情的确是不纯洁的。
      罪恶感增值爆表,如被雷劈中一般,何韵柒狂咽口水。
      “我,我先回去了。”

      她惊愕,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盛以晴盯着她逃似的离开,精明地挑眉:“小明,准备好请帖。”
      “是。”

      独自收拾好客厅的长陆离,忽瞥见何韵柒风风火火从大门走进来,满脸阴霾。何韵柒领口处隐约若现麻布包扎的痕迹,她皱眉迎了上去:“给我站住!”
      何韵柒咯噔一下停下脚步:“怎么了师父?”
      “你受伤了?”
      “小擦伤。”
      “给我看看。”

      方伸出手要碰她的肩膀,以往这些小动作何韵柒是不会理会的,如今她却猛然往后移步,惊愕地盯着自己。
      突如其来的疏远感让长陆离愣在原地,满脑袋问号。
      何韵柒表面冷静,字蹦出嘴却磕绊起来:“不,不用了,女女授受不亲!”

      ???

      长陆离茫然见她飞似的回房,周身的空气瞬间降了十度。
      女女,授受不亲?

      不仅如此,何韵柒自回来后就不怎么和长陆离搭话,回话也惜字如金。连吃饭的时候,都和长陆离保持距离。
      万俟灵和江辞看看师父,再看看徒弟,以为二人吵架了,只飞快吃完饭把碗洗了撤回房呼呼大睡,免得卷入无畏的纷争。

      实在想不通缘由,端着盘子的长陆离静静站在厨房门口,凝视厨房中一言不发洗碗的何韵柒。
      她什么毛病?

      奶油样月光下的人一脸倦态,受伤的一侧显然没有以往行动利索。

      “我来帮你吧。”
      “不,不用了,师父放这就好。”

      哼,小样。

      “啪!”
      她重重将盘子放到台子上,一手忽地拽起何韵柒的前襟。

      “啊!”
      巨大的拉力把何韵柒拖到墙边,长陆离的右手重重拍在何韵柒头顶的墙上,打出不少砖屑。

      压低声音凑上她紧张兮兮的脸,长陆离显然生气了:“如果你敢跑,我就捏爆你的天灵盖。”
      真的可以捏爆嘛?
      何韵柒即便再怎么淡定,眼中也浮上惶恐:“师父,你要杀我灭口?”

      “说,今天出门怎么了,否则为师就把你打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今天的师傅好暴力!
      何韵柒咕嘟一下,小声试探。

      “小袁,她离开临海了……”

      “哦,关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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