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白》阳光不旧

10、逛街 张小墨

　　张小墨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茫然地望着无言。
　　“你是没听懂吗？我说，带你去逛街。”无言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他已经重复三遍了。
　　“为什么……”张小墨不解地望着他。
　　“不为什么，这是我的职责罢了。”无言别扭地转过身，去拿自己的东西。
　　张小墨望着他的背影，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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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去挑外套。”无言带她走进一家商场，淡淡地说。
　　张小墨已经好久没来过商场了，妈妈走了以后的这些日子，她身上没几个钱，吃饭都是问题，更别提逛街了。但是她仍然看不懂无言为什么这样做，他到底想得到什么？
　　见张小墨迟迟没有动作，无言像是明白了她在想什么，他漠然地望着张小墨：“你平时穿的那么少，会影响你的体温以及造血能力。”
　　张小墨僵硬了一下，二话不说就去挑衣服了。等着我买穷你！垃圾人！
　　无言在她身后轻轻地抿嘴一笑。
　　张小墨其实也像其他女孩子一样的喜欢买衣服，只是这些年她被压抑地喘不过气，自然也没再有心情去关注这些事情。
　　她还记得小时候妈妈带着她和榆木脑袋一起来买衣服的场景。忽然鼻头一酸，她赶紧从回忆中挣扎出来，专心地去挑衣服，将那些让自己悲伤的事遗忘在角落。
　　“试试这件吧。”无言递给她一件米白色的毛呢大衣。
　　张小墨望着这件大衣摇摇头：“都三月了，这么厚的衣服穿不了多久的。”
　　无言只是坚持：“试试吧。”
　　张小墨只好从了他的意思，她套上大衣，忽然还真觉得有些温暖。
　　无言看着她的t恤摇了摇头，又去给她拿了件卫衣。
　　张小墨一件件试着无言递给她的衣服，她第一次觉得无言的眼光是这么准，每件衣服的大小、款式都刚好合适。她套上一件牛仔外套，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打量着，然后目光一斜，落在了无言身上。他正侧对着她，在衣架间挑衣服，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张小墨渐渐发现无言并不像看上去的那样冷酷，他其实从来没生气过，只是看起来很冰山。
　　不知不觉居然逛到了傍晚。张小墨吃力地提着一堆装满了衣服的袋子，艰难地跟上无言的步伐。
　　为了让她跟上，无言走几步就得把步子放缓一点，后知后觉才发现她可能是因为东西太沉了提不动，于是拿过她手里的那些袋子，漠然地说：“走快一点，天黑之前要回去。”
　　无言的手指和张小墨的手指碰触到的一瞬间，张小墨猛地缩回手，她自己也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是本能地畏惧他，然后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夕阳斜过无言高大的身躯，剪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张小墨紧紧地跟着他的影子，在想为什么吸血鬼也会有影子……
　　肚子咕噜一声，打破了暂时安宁的氛围。
　　张小墨仍然在低着头紧跟着他的影子走，一件件事情在她脑海里穿梭，她并没有听见自己肚子的呼喊。忽然砰的一声，她撞在了无言的后背上。
　　张小墨揉揉头，有些责怪地望着无言。
　　“去吃饭。”无言忽然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走出去几步，见她没跟上来，转头冷冷地注视着她。
　　张小墨对上他冷漠的目光，有些丧气地跟了上去。其实她走了一整天已经很累了，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去休息……
　　吃饭之际，张小墨看到了旁边书架上放着一本《洛丽塔》。
　　无言吃了一口牛排，习惯性地抬头瞥了她一眼，发现张小墨好像被什么东西转移了注意力。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一整排书架。
　　“在看什么。”无言问。
　　“啊，没什么，看到了以前喜欢的书罢了。”张小墨转过头，拿起刀叉切割自己的牛排，尽量表现地自然一些。
　　“什么书。”无言不经意地一问。
　　“《简爱》。”张小墨表面平静地回答。她心里倒提着一口气，很怕他再追问下去会露出破绽。
　　还好无言并没有在意，他专正注地切割着牛排。
　　张小墨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那本书，握着刀叉的手微微有些发颤，心跳也有些急促了起来。
　　还需要等待。张小墨对自己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