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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笼囚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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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鹿来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那陆潮生却不愿世人有幸目睹鹿来洗却尘埃后,原本深埋其中纯粹无暇的美好。
那本是一块羊脂美玉,却奈何众人无知不识。
世人太愚昧,而他太自私。
陆潮生不愿这样愚昧无知,错将珠识鱼目,美玉成石的世人,去触碰鹿来的一丝一毫。
鹿来应该是他的,无论每一块血肉,或是每一缕发丝。
这样偏执到几乎疯狂的占有欲,是从前从不曾有过的。
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他在嫉妒。
嫉妒所有被鹿来用这样懵懂清澈如同森林中栖息的麋鹿一样的眼睛注视的人,嫉妒鹿来的目光落在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身上。
将如同巫女的巫术,在他心中燃起了一簇他心中深埋的人类劣性的火种。贪婪、暴怒、嫉妒……这一簇火焰越燃越烈,最后将他自己也一同烧成了灰烬。
在还未转学遇到鹿来之前,陆潮生总会在薄脆寂夜里的梦回时分,反反复复循环般地做着一个梦。
一个带着浓厚的孤独寂寥,和绝望的味道。
梦里的他坐在一块礁石之上,目光所及皆是一望无际的灰蓝海水,天空亦是灰蒙蒙的阴沉色调,海水潮来潮涌,仿佛永远也看不到远方的边界和时间的尽头。
他就这样看着日升月落,看着晨光初曦到星河流转,看着天海交接苍茫荒凉的海平线。
没有船只驶过,没有旅人路过。
仿佛被遗忘在了世界的尽头。
一海苍天,只他一人。
而后众所周知的故事里,转学的陆潮生遇见了在一片喧嚣中安静看书的鹿来。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了与鹿来相遇后某一次的梦境——与以往的梦大不相同。
灰暗薄凉的雾气迷蒙了海面,耳边只能听见风声吹过,夹杂着几声海鸥鸣啼。
他抬头仰视着天空,失望的云朦胧了希望的月色,海鸥迅急飞过天际,不曾与他分享一分一秒孤独的片刻。
远方却忽而传来婉转歌声,以及木浆打破平静海面划过海水的喧哗声。
远方迷蒙的雾中,一点微弱的光亮渐渐破开寂静的夜色,驱散了不可穷究的虚无。
有人御舟而来,在阴暗的云雾中带来希望的黎明。
陆潮生坐在被世界遗弃的荒芜渡口,看着那人渐渐地近岸。
——是鹿来。
渡舟而来,白衣胜雪。
带着几分宿命的意味。
一点点微弱浮光汇聚成了海洋,驱散了迷雾,将周遭照亮,而陆潮生只看见了鹿来眼中沉浮的点点软光光,仿佛维纳斯用星星织了一张网,覆在他的眼眸上。
陆潮生孤寂的岛屿,终日被无声的海浪浮雕,而当鹿来携一身星子而来,在那双眼睛里,陆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