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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和他的最后一次 上 ...

  •   上午8点半,火车到站,我又回到了过去那个地方。

      天空下起了小雨,我站在武馆门口,抬头望着挂在二楼的白色招牌,上面写着四个黑色大字——永兴武馆,又回到这里了。

      但心情却是不一样的。这次的我是有底气的,这次的我是要离开的,既有缅怀,也有决绝。

      因为我是在这里成长起来的,也是在这里历经磨难。。。

      我扶了扶挎包上的黑色肩带,径直走了进去。

      “哇、哇哇,我们的冠军回来啦,恭喜恭喜啊!”

      “哈哈,祝贺紫枫姐获得冠军,你是我们的骄傲!”

      我一进去,各种彩色喷雾和小礼花朝我的身上喷过来,小瑜和其他师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的向我祝贺着,几个师兄弟围过来托着我的身体,将我往天空抛了几个来回,气氛热烈,欢声笑语,整个武馆大厅成了欢乐的海洋。

      杜师傅捧着一个蛋糕,脸上露出疼爱的笑容,慢慢走到我面前。“祝贺你,很棒,为你感到骄傲,这是为你准备的!一直联系不上你,给那边打电话才知道你得了冠军,根本不把师傅放在眼里,吃完了要面壁思过,你们说是吧!”说完笑着看看大家。

      “谢谢师傅,我的不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说完冷漠的对他笑了笑。

      “好了,我们开始切蛋糕吧!”大家从他手里夺了蛋糕,呼呼呀呀的到大厅右侧的桌子上,准备切蛋糕,而我们的目光也被冲散,不再注视彼此。

      经历了一夜的舟车劳顿,我的骨头都快散了,吃过午饭,便来到浴室准备洗澡放松一下。

      正在我把白色文胸脱下来的时候,一双坚硬的大手从后面捂住了我的眼睛,我吓得大叫一声,那双手又赶忙从眼睛上移下来堵住我的嘴,由于散打已经进入我的潜意识,变成一种本能反应,我立即出了一个鞭腿想将他绊倒,没想到被他躲过并反手将我锁住,使我的双手停在腰间,动弹不得。

      他将我调转过来,让我看清了他的正面,原来是杜师傅。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我的胳膊张开,压在墙上,吻像雨点般的落下来。他像吻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又小心翼翼,先是额头、鼻子、接着嘴唇,再到下巴,直至脸颊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没逃过他的爱抚。

      他的目光充满爱意和温柔,又透着坚定,有那么一刹那,我被他的目光弄得恍惚了,一时间心跳加速、热血沸腾,但立即又恢复了理智。

      “你不在这几天我真的很想你,小枫,每天都梦到你,你过得好吗,告诉杜叔叔,我真的爱你,小枫,你不在的这几天,我魂不守舍。叔叔把你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的心肝啊,叔叔想好了,不在乎周围的看法,嫁给叔叔吧,好吗。”

      我感受到了他那种迷恋到极致的柔软,像看一件自己精心雕琢的宝贝,是一种失去理性的纯感性的投入。

      他捧着我的头,又来了一拨猛烈的攻击,亲着脸颊,又时不时用舌头舔一舔,完全沉浸在疯狂掠夺中。“小枫,叔叔最大的梦想就是每天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然后抱着你入眠,每天都要这样。”

      渐渐的,他的头转到向下的方向,手也从腰间往上充满力道的揉捏着,我麻木的推开他,眼睛并不看他。

      对他来说,我的举动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头上。他缓过神来看着我,有些疑惑又有些震惊的问我:“你不想我吗,小枫,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不给叔叔一点回应?”

      我依然不看他,对他的一切熟视无睹,冷冰冰的抛出一直想跟他说的话:“我要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他疯了一样的狂抓自己的头发,痛苦的摇着我,“你在说什么呢,小枫,你要去哪里?为什么走?你不满意叔叔吗?这几年叔叔让你体验到了男人女人之间极致的快乐,你说过你很舒服啊,你每次都像只小猫一样嗲嗲的疯狂的叫着,你不是很快乐的吗,叔叔可是你第一个男人啊!”

      我有点不耐烦:“你别再说了,行吗,你这个说话掉渣的糟老头子,我早就受够你了,和你的每一次都让我恶心的想吐!”

      听我说完,他的脸渐渐发白,到后来嘴唇都开始颤抖。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我在你眼里恶心?我看错人了吗?我白爱你了吗?我把所有会的东西都倾囊相授,换来就是你翅膀硬了要抛弃我?就是你这些伤人的话吗?”他已经失去理智,凶神恶煞的摇着我。

      “我已经找到了最好的出路,后天就要去香港,开始新的生活,摆脱这里的一切,尤其是你。”

      他好像不认识一样看着我,我更加不耐烦了:“陪了你5年了,这5年里你对我做了多少疯狂的事?我就像一个卖身的女人一样任由你发挥自己的想象,你想玩什么我都迎合你了,连吃饭的地方都用上了,你已经赚够本了,我不欠你了,你还想怎样!”

      “哼,才出去几天,就想摆脱我,我一直以为你是爱我的,没想到是我误会了,我太傻了,你他妈就是个石头做的女人!”他痛心疾首的喘着粗气,突然冷笑了一声,“我告诉你,想走,没那么容易,你苏紫枫是我的女人,现在就把你干的哪都去不了!”

      我已经后悔自己的草率,为吐一时之快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告诉他,毕竟我只是全国女子冠军,打普通男人还可以一对五,在他这种功夫高手面前就勉强打平了,由于他力气比我大,体型比我大,我更是占不到什么便宜,这样面对面激怒他,真是失策,我为自己的说话欠考虑自责不已。

      但已为时已晚,他把我的胳膊抵在墙上,用胯部的力量将我的腿分开并抵住,我怕极了,不知道他要做的多疯狂,手拼命乱抓,却只抓到空气,小腿不断往里叩击他的大腿,却丝毫撼动不了他的身体,只能被动的迎接着他的攻击,一波比一波猛烈,每一次攻击都混着他痛苦的嘶吼和不甘心的哭喊。我感受到的不是快感,是一波比一波更强的恐惧,还有后背被动撞击浴室墙砖带来的冰凉和疼痛。

      他一直都是温柔的对我,从来没有这么粗暴过。

      这都是我自找的,我知道。完事以后,他恍惚的看着我,额头上满是汗水,眼睛红肿着,疼惜的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深情的对我说:“我不会让你走的,一会儿我就出去找房子,找一个你永远也逃不出去的地方,让你做我杜永兴一个人的小宝贝儿。”

      在我看来,他已经疯了,我也吓得崩溃了。

      我拼命想逃跑,撕扯中,他把我一脚踹倒在地,顺手拾起窗台上的锁匙,将门一关,麻利的锁上门,就没动静了。

      还好是在浴室,我心想,尽量平复慌乱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是要把窗户砸碎还是把门踹开呢,对我来说砸窗比较可行,至少一次基本能成,门如果踹不开可能受伤不说,还会浪费时间,一旦他找到囚禁我的地方就会以最快速度跑回来,那我就危险了。

      也许你会说,我可以在他把我带到新的地方时趁机逃跑,但我不敢冒这个险,万一他出去吹吹风以后人清醒了,弄个老鼠药回来,或者干脆带把刀回来杀掉我,和我同归于尽也有可能,所以我必须选择最大逃生概率的做法。

      我把还有大半瓶的洗发露举在手里,用力向窗户砸去,玻璃碎了一个大窟窿,我觉得有了希望,心里也不那么慌张了,又把剩下的玻璃砸碎,跳了出去。

      我慌乱的看了四周的环境,心里挣扎着要不要回房间收拾东西,那对我来说太危险,太冒险,但是不去的话后天就走了,没有华姐给我的钱我也根本没法去。

      咬咬牙,铤而走险,快速跑进自己房间,先开锁把柜子里的钱取出来放进包,又乱抓了几件衣服放进大行李箱,到离开武馆前后用了3分钟。

      看来佛山是待不下去了,为了确保在去香港前不出什么乱子,我必须赶紧离开佛山,去上海,再从上海飞到香港,这是最安全的。

      主观上讲,我是不想再回来的,一旦离开,便做好不再回佛山的准备。

      对佛山我没什么放不下的,就只有她一个亲人。我的心隐隐颤了一下。也许,我该去看看那个女人。

      这么多年了,她也没联系过我,可能是知道我还恨着,也没主动找过我,她是个自尊心强的女人。

      曾经她塞给小瑜钱,让小瑜交给我,被我如数退回,从此和她便再没瓜葛,我知道这样会让她痛苦,伤心,只有伤她才能为父亲报仇,伤她才能给我心里带来安慰,甚至是快感。

      当我要离开了,才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也没那么恨她了,而且我也好不到哪去。

      走进院子,一切还和原来一样,平整的石板地面,多了些岁月的裂纹,灰已经嵌进缝里。

      屋子里,一个40多岁的中年女人正在给自己染头发,她看到我直接怔住了,手里的梳子掉到了地上,眼睛盯着镜子里的我,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接着开始小声抽泣。

      虽然没联系,但会从旁人那里打听她的情况,她没有改嫁,一个人守着这个房子10年了,看得出头发全白了,再没有往日的风采,倒像一个60多岁的老太太。

      “最近头发像反光似的,太碍眼了,就染了染,其实染了也没人看。”她怯怯的对我讨好的笑着,率先打破了沉默。

      看到她可怜兮兮又讨好的样子,我心里一阵酸,生出心疼来,我问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这样对待世上唯一的亲人得到了什么,死去的父亲也不会复活了,失去了很多相处的时间,真的值得吗?

      不过也来不及了。

      “是有多碍眼,让你长几颗青春痘,不是更惨。”我捡起的梳子,替她把染发膏晕染下来。

      她对我的亲密举动感到震惊,又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女儿还没出嫁呢,我已经老成这个样子,有时候照镜子,就希望自己不要老的这么快,不然女儿真有什么事的话,我担心没办法帮她。”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说到后面已经拄着桌子上气不接下气哭起来。

      “我已经原谅你了,妈”,我也努力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眼泪却已经不听话的留下来。

      听我说完,她哭得好大声,好像把多年积攒的委屈和思念全部嚎出来了,我们母女相拥而泣,过了好久才开始絮絮叨叨你一句我一句的诉说这几年发生的事。
      我告诉她我得冠军要去香港的事,但没把我和杜师傅的事跟她说,只是叮嘱她不要跟任何人透露我来过。

      我心里暗暗发誓,等我在那边混好了,一定接她过去。

      晚上,我搭飞机去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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