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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靠近的两颗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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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已经认识了,但两个人也不过是见面能打个招呼的那种关系。其实他们的性格相差很大,高原是那种外向的人,和谁都能打成一片,而梁虎不行自幼目送一个又一个朋友离开,他的心早就锁起来了,他内向而孤独。
真正让两个人走近的还是初四分班,其实梁虎不喜欢这样年年分班,但是他却从小到大一直经历着。
这一次梁虎和高原分到了一个班,班主任是一个身高一米五的大零单身剩女,据说已经35了,对于这位老师梁虎印象里只剩下了一些模糊的回忆。
她脾气特别大,一个人战胜一个班的那种。还有就是她的身高,梁虎记得有一次她想让高原站起来挨训,但是站到一半的高原又被按了下去,因为这样她才能居高临下的批斗他们,她不喜欢课堂测试,但是一测就是五六页纸的量。
分到了一个班,他们的关系,似乎变好了一点,但是高原身边的朋友还是太多,梁虎又不是个主动的人,他们只是住的近上下学顺路,关系也说不上多么铁,只是众多朋友中的一个而已。
初四这一年其实很累,每天的流水线就是做题讲题然后继续做题,重复的题型来来回回的做上好几遍。作业也是加多了,即使糊弄着写,梁虎也要写到十点半左右。初四这一年,母亲为了陪他再没有早睡过,起早贪黑的一面似乎老了许多。
不光是学业上的累人,还要准备体育中考,那一年他们也是走霉运,教育局考试项目跳绳改成了体操技巧,前滚翻,后滚翻……学校紧急从小学部调了个老体育老师上来,据说这东西已经二十年没考了,年轻体育老师基本不会啊。
每天到学校后第一件事,就是每个人拿个小垫子放到墙边练习倒立支撑,太阳升起来照着一个个露出来的小肚子,女生也顾不上好看不好看了,为了不露肉把衣服全部塞到裤子里,倒立支撑对于身高180以上的人来说很难,所以这一年体育考试梁虎果然砸在这上面了,当然高原也不例外,毕竟他不仅高腰也不怎么好。
操场基本被初四的霸占了,跑道上跑着的,操场上蹲走的,操场边倒立的,单杠上挂着的,沙坑边投球的似乎都是初四的。
别的年级也不敢在操场走,因为投掷实心球危险性比较大,梁虎还记得有一次模拟考,他差点砸到了在场边帮忙计分的物理老师,可把物理老师吓了一跳。事后物理老师开玩笑说梁虎是不是怀恨在心故意的,梁虎只是笑笑不说话,这出手真的控制不住啊。
乡村中学的老师真的本领齐全,初一的时候地理老师不够,音乐老师教了半年地理,据说因为教的不错,真的后来就教地理了。
初二地理老师后来居然去教书法了,想来那个老头教书法是很合适的,初二梁虎做他的课代表,老头只管讲课,别的全让梁虎包了连作业也包括其中。
初三历史老师,是个教体育的女汉子,一条腿压在桌子上讲课的那种,说你们谁不听话试试我的铁砂掌,好巧不巧这一年梁虎是历史课代表。
初四老师都很正常,也就化学老师长的比较像媒婆,还有一个一年穿了二百多套衣服的语文老师。
中考那一年的六月梁虎只记得很热,对于考试结果他一点都不担心,果然他比分数线高了九十分顺利考进了高中,高原当然也不例外,可是张磊可就就没有那麽幸运了,他没考上,好像去了技校,至于那个八卦的同桌似乎根本没有考高中的欲望。
中考是人生的第一道分水岭,在此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学们开始出现了分流,他们只有一半的人考上了高中,其余的了有的放弃了学业,有的选择了技校,反正是各奔东西了。
初四的生活很枯燥也很没有意思,梁虎唯一有印象的一件事可能就是初四的一位同桌喜欢上了高原,不过很可惜他们没有在一起。初四唯一的担忧就是被班主任下了病危通知书的高原的咳嗽,知道高中体检才知道有点尘肺的前兆,总之初中生活也就这麽过去了,
梁虎和高原的关系似乎更好了点,许是羁绊吧,一起在操场流过汗,一起在考场流过泪,正如《小王子》中,狐狸和小王子那样,一点点地付出两人便结成了羁绊。也或许是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都没考上,只有这一个人能陪着自己了。
不过缘分啊就是这么的说不清道不明,直到后来有人问梁虎,你和高原关系那么好是怎么认识的,梁虎根本说不上来,梁虎问高原显然他也回答不上来,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对于考上高中的家庭家人们都会好好的庆祝,因为在梁虎他们这里考上高中大学基本就没跑了,百分之九十八点几的升学率可不是吹的,唯一有区别的可能就是考了个什么学吧,那时候的梁虎想当一个医生,他想考上哈尔滨医科大学,不过梦想是会变的。
中考完的假期很忙,在摆完了升学宴后,梁虎就开始了补课,高中的竞争他早有耳闻,初中的第一第二都有可能排不上号,所以他必须要早做一点准备,可是补课的时候,虽然很多人梁虎都不认识,但是也没几个认真学习的。
梁虎一边听着老师讲的课,一边听他们吹嘘自己多么多么厉害,其实他们当中没几个成绩比梁虎好的,不过梁虎只是笑笑,人家喜欢吹嘘的地方可能是人家惟一能拿出手的了,这样自己当然不好去和别人比。不过对于沉迷于过去荣耀的人,想来是没有大发展的。
这个假期梁虎没有见到高原,可能是回老家了吧,也对啊,人家毕竟不是从小在这边长大的,还是要回去看看的吧。
在假期快要结束的一个雨天梁虎见到了高原,他好像是刚回来,高原也看到了补课回来的梁虎。
“虎哥,假期过的怎么样啊?”
“如你所见,无休止的学习呗。你在老家玩得开心吗?”
“老开心啦,我都胖了呢。”
“没看出来,开心就好。走吧,别站在这聊了。”
两个人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雨水一滴滴地打在伞面上,顺着伞沿成柱流下,两个人心之间的距离,也许就和雨中的伞差不多,并肩同行但是谁也不会多靠近谁一分,因为一旦靠近两个人势必都会被雨打湿。
开学的日子,校园里忙忙碌碌的都是学生和家长,梁虎和高原一起在教学楼前的花名册里寻找自己的班级。
从东走到西只剩最后一个班级了,如果再没有那就意味着他俩要重新找了。
或许是缘分吧,他俩被分到了一个班,最后那个班。看了一下两个人的宿舍应该也很近梁虎在107高原在109,一楼宿舍还是不错的,但是被老鼠和蚂蚁打过几次招呼后,梁虎否定了这个观点。
找到了宿舍两个人要去报到处拿东西了,所有的床单,被子,包括盆子洗漱用品都是学校统一发放了,半军事化管理的高中不允许搞特殊。
等两个人走到时傻眼了,怎么会这么多,想到早上两个人坚定的拒绝父母帮忙,后悔了,人不能太相信自己啊。
两个傻小子抱着一大堆铺盖吃力的向宿舍楼走去,想着千万别散开,可是还是散开了,东西掉了一地,两个人又抓紧捡了捡搬回宿舍。
梁虎回到宿舍除了一个住的近的同学外,别的人都到齐了,别的家长看到梁虎自己报道,还说这小伙子真能干呢,可是只有梁虎后悔为啥不让家长跟着来啊,这八月的天气这么热,来回奔波,收拾完梁虎早就累的满身大汗。
收拾好了,坐着和舍友们聊聊天,无非是认识认识,介绍一下你从哪个学校来的罢了,男孩们没有那么多心事,说认识很快就熟悉了。
这边梁虎正坐着聊天呢,高原走了进来,感情这家伙连被套都不会装,还得上这来求外援。
梁虎过去帮他把被套装好,又把床给他铺了铺,这家伙什么都不会是怎么敢自己来报道的。
高原他们宿舍有一个特熟的人,老庞,老庞是从威海过来的,想必是没考上市里的高中。
在宿舍第一次见,老庞手受伤了打着石膏,静静的坐在一边,他的父母在帮他收拾宿舍,连床板都用壁纸给糊上了,看样子是个活的精致的小少爷。
后来熟悉了,梁虎才知道,这小少爷不假,老庞的父亲是海事局的局长,不过说他内向腼腆,梁虎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小捣蛋鬼,虽然他胖胖的,但是捣蛋调皮,没有他办不了的,梁虎都不清楚后来自己是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成了好朋友的。
东西都收拾好了,该去教室见班主任了,班主任是一个很瘦的男人,一个黑框眼镜挂在深凹的眼睛前,小窄的脸配上胡子更显小了,这么一个人后来梁虎得知他是学校教师羽毛球队的主力时确实吃了一惊,小小的班主任居然这么厉害。
早有耳闻高中的班主任们脾气都不好,荣成市第六监狱不是白叫的,可是感觉班主任脾气还挺好的啊,梁虎他们班主任脾气也确实好,不过梁虎总是感觉他怪怪的,就是给人一种不是好人的感觉。
班主任简单说了几句,快到中午了,就开始发饭卡了,高中吃饭是打卡的,你有再多钱也花不出去,学校也不允许订外卖,后来才发现,学校规矩是真的多,没几项允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