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游海豚泳》晴天流流

4、（四） 次日女孩来

　　女孩天天在海里游着，眼睛却一直往海滩上看，盼望看到男孩的身影，今天认为男孩不会来了，也不再遥望海滩，只身往深海里游，一游就游得很远。

　　一周以后，男孩终于出现在海滩上，人好像也消瘦了许多。抬眼遥望海里，鬼精灵正游得带劲，更加像支海豚了。女孩学会海豚泳，便觉得其它泳式不过瘾，每天来了就下海，海豚来，海豚去，游来游去又觉得不过瘾了，想想还是深海游泳够刺击，转回身又往深海游去。

　　男孩下到海里，也是海豚来，海豚去，只是没游得太远便觉得累了，走到沙滩上坐下来休息。
　　又到日落黄昏时，远处女孩正在深海里用劲地往回游。男孩看看手表，时间已经过了末班车。这个鬼精灵，越发的贪游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不上岸，真够格去当海盗。男孩心里十分焦急，因为和女孩跳捆绑式腾跃，肚子痛了数日，今天感觉好些，只是因为担心那个鬼精灵，今天才又来的，没想她还真成精了，如此时刻再不出海，涨潮了连悄悄埋在沙里的包也要被海水淹没。男孩没好气地想着，看见远处海里有一个人头渐游渐近。

　　女孩好不容易游到海边，衣服在那里呢？女孩真的着急起来，举目四望了无人迹，沙滩成了一遍汪洋。果真如嗜盐杆菌说的一样，上来晚了会遇到涨潮，海水还在不停地往上涨。女孩抬起腿就朝车站跑，远远望去，末班车早不见踪影。女孩站在路边手足无措，急得眼泪湾湾。

　　“哈哈…哈!今天终于会害怕了吧？”突然身后转来男孩幸灾乐祸的狂笑声。女孩气急败坏：“嗜盐杆菌，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知道了，还能让你往深海里游吗？都什么时候了，才知道上岸，怎么不去当海盗，还回来干什么？”

　　“当然要当海盗，没见别人正忙着吗？”女孩总想找一件衣服来遮挡身体。

　　“呦，是想当海盗还是想找衣服？”男孩伸手抓脑袋，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又是耸肩又是摇头。

　　女孩好象看出了什么，眼睛大睁：“你真坏，快把包还我!”

　　男孩：“什么包？你的包没了？”男孩一脸无辜用手指着海滩上的一遍汪洋“噢，背包泡汤了就找我呀，自己刚才干什么去啦？”

　　女孩：“快还我，你这个格兰氏阳性，我不跟你玩了。”

　　男孩：“知道着急为什么不早些上来，早就告诉过你，赶不上车会有危险的。”男孩不再笑，嗔怪地看着女孩，把身后的包扔了过去。“要不是我及早挽救，你这包早就喂鱼了，还不快去换衣服，我等着你。”

　　女孩换了衣服跑出来，有些羞羞怯怯，嘴上却不饶人，“嗜盐杆菌，以后不准没大没小乱开玩笑，我会生气的。”

　　男孩：“你才没大没小，我是有大有小，要不是我今天好好的有大有小了一场，你的衣服就喂鲨鱼了。”

　　女孩好像没听见男孩的话，眼睛朝着回去的大路看去，“怎么办，没有车，只好走着回去？”
　　“不走还能怎样，爬回去呀!”男孩没好气地说，一个人朝前走去。

　　“等等我嘛，嗜盐杆菌。”女孩在后面跟着，说得有气无力。男孩回头瞅了一眼，“快些快些，慢呑呑的，想走到明天呀？”想到明天的游泳，女孩突然又来了神，“哎，真的，我们干脆在这儿呆一夜，明天可以接着游？”女孩好像忘了疲劳。“荒效野外，又累又饿，不吃东西你游，游你个鬼头!”。男孩更没好气。“哪么，还是走吧。”女孩说得懒精无神。

　　两人无精打采地朝前走，越走越累，女孩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到路边，“我不想走了，平常这个时候已经在车上睡了一觉，今天可好，现在还在路上爬。”女孩把今天不得不走的罪过全都推到男孩身上，眼里全是埋怨。

　　男孩也坐到路边，“不想走那就坐这儿吧，等明天的车子来了再说。”“可是人家很饿嘛。”女孩今天游得太远太累，没能像往常坐在车上大睡特睡，更觉得腹中饥饿。“知道饿为什么不早些上来。早知道这样就不等你了，不管你是当了海盗还是葬身鱼腹都与我无关。男孩肚子也很饿，这几天腹痛，只好节食节水，肚子早就饿得受不了。

　　两人坐着，谁也不想说话。

　　隔了一会儿，男孩说道：“还是起来走吧，不走，要饿一夜，又冷又饿会生病的。”“不走，要走你一个人走，我就在这儿呆一夜了。”女孩干脆躺在路边，想睡上一觉。

　　远处突然传来流时流气的叫骂声，男孩猛地站起，一把拉起女孩，“赶快，我们到树林里躲一躲，否则……。”两人猫似的急忙躲进树林。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由远到近，再由近到远，那伙小二流子总算走远了，女孩靠在男孩身边也睡着了。

　　“醒醒，鬼精灵，我们还是走吧，要不再遇上坏人怎么办？”男孩焦急起来使劲摇晃着女孩，女孩勉强睁开眼睛，又闭上眼，嘴里却说，“我要你背我。”

　　“什么，你这么重，想累死我呀？”男孩又累又饿，恨不得立即回家海吃一顿，气得直想骂娘。女孩却倒在路边又睡着了。

　　男孩摇摇头，无可奈何，扶起昏昏沉沉的女孩背在背上。一步一步往家走。男孩走着走着，越走越累，抬眼朝前看去，回家的路还很长，坚持着往前走，前面的路灯虚虚实实地在眼前晃着，男孩坚持着，一步步朝前走。走着走着，肚子突然痛起来，豆大的汗水从额上往下流，走得又累又痛，真想把鬼精灵扔在路边不管了，可是鬼精灵仍然睡得无知无觉，男孩无耐，接着再走，走得咬牙切齿，眼泪横溢。

　　第二天女孩醒来，瞪开眼睛四处打量，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屋里有些零乱，床角斜靠着一支吉它，床底下一双男生的旅游鞋散发着臭气。举目四望，里里外外，都找都不到一个人影。女孩找到冰箱，拿出牛奶喝牛奶，拿出西瓜吃西瓜。看看没其它好吃的东西了，肚子还是饿，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下午两点。回到床上接着睡，一直睡到天黑，还不见男孩回来。“真是的，上哪去了也不说不声，让我老等呀。”女孩担心母亲一人在家着急，急急忙忙地背起背包往家赶。

　　女孩不知道，男孩昨晚勉强背着她回到家就跌倒在地，腹疼不止，父亲连夜把他送进医院。医生说再晚一步，阑尾就穿吼了，感染腹膜炎，要多遭多少罪。

　　次日女孩来到海滩，不见男孩的面，再次日，还是不见男孩。天却渐渐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