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去他的斯莱特林》佐一要勉强

51、五十一

　　第二天，各大报纸铺天盖地地报道了此事。他们花了极大的篇幅写哈利·波特——这位最年轻的参赛者的传奇，人们对他的关注也水涨船高，附带着很多措辞奇异的花边新闻和索菲亚闻所未闻的所谓“救世主秘密”。有一部分新闻甚至牵连到了赫敏，以至于赫敏在图书馆愤怒地指着报纸跟索菲亚说：“你看！’格兰杰小姐这个朴实却又野心勃勃的女孩，似乎很喜欢勾搭一些有名的巫师，有消息称，她最近盯上了保加利亚小甜甜（“额。”索菲亚一阵恶寒。）——威克多尔·克鲁姆——目前，哈利·波特对这场情感危机还没有什么表示。’”
　　索菲亚听完，几乎要笑出声了，但她看到赫敏脸上的愤怒，强行收敛了笑容，清了清嗓子：“这太过分了，赫敏，他们都是在胡说八道。”
　　“他们确实是！”赫敏愤愤地说，“是克鲁姆自己来邀请我去参加舞会的！”
　　索菲亚放下了手中的书，惊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克鲁姆邀请你——”
　　“嘘——！”赫敏瞪大了眼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还没告诉别人。”
　　索菲亚眨了眨眼，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索菲亚才开口问：“那你答应——”“没有！”赫敏连忙否认，“我怎么可能答应！但我不好意思拒绝，我跟他说我会过些天给他答复。”
　　“那是威克多尔·克鲁姆，跟他跳舞不会有坏处。”索菲亚笑着眨了眨眼，“当然，或许你有预想的舞伴的话，那另论。”
　　赫敏犹豫了一下，丧气地低了头：“我想算了。有人邀请你吗？”
　　索菲亚摇了摇头：“事实上，我也才知道今年照旧会有舞会——说起来，我爸爸妈妈还给我寄了一条裙子，可我得回去找找被我扔在哪了。”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关于圣诞舞会的事情，而话题又渐渐回到魔咒学上了。

　　当天下午，学生们就正式得知了圣诞舞会的事情。紧接着几天，学生们之间讨论的话题都是关于圣诞舞会。有好多女孩邀请了哈利·波特，但似乎都被他拒绝了。索菲亚看着他看秋·张的眼神，用脚趾想想也知道他想邀请谁做他的舞伴。
　　这天，索菲亚和克拉布高尔一起坐在礼堂吃饭——这个组合虽然非常奇怪，但说实话她和克拉布和高尔也不是无话可说，他们甚至经常闲聊些关于奇异动物或是糖果的话题，当然是趁着德拉科不在的时候。当德拉科在，他们就表现得像死对头一样，因为克拉布和高尔要站在德拉科这边，即使他们不理解德拉科和索菲亚决裂的原因。他们有一茬没一茬地闲聊着的时候，克拉布和高尔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向索菲亚的后方。有人轻轻拍了拍索菲亚的肩，她回头一看，是奥利弗·伍德。长相英俊的七年级格兰芬多朝她温暖地微笑了一下：“能借用你五分钟吗？”索菲亚点了点头：“当然。”她回头看了一眼克拉布和高尔，跟着伍德走出了礼堂。
　　到了礼堂外的走廊上，伍德这才说：“如果可以的话，我能邀请你和我一起参加圣诞舞会吗？”
　　索菲亚微微有些吃惊，她没有想到伍德会邀请她一同去参加舞会：“这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谢谢你，不过为什么是我？”她尽量斟酌自己的措辞，又不解地笑了一下。伍德明亮的眼睛真诚地盯着她看，温暖的笑容洋溢在他的脸上：“因为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儿。”他低沉的声音非常温柔，和同龄男孩不同，有特属于年长者的沉稳。但他的声音里微微有些迫切，似乎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异常珍贵。
　　索菲亚没有特别想和谁一起参加舞会，而伍德又如此真诚——她不想辜负别人的真诚。“好啊。”她爽快地答应下来，“圣诞夜见。”
　　格兰芬多七年级的脸上立刻充满了喜悦：“当然。圣诞夜见。”

　　索菲亚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她显然在接下来几天收到许多舞会邀请——这是出乎她意料的。有学长，也有同级，一些她根本不认识的男生，有些像是鼓起勇气似的来邀请她参加舞会。“抱歉，但我已经答应了别人的邀请。”索菲亚这样回答他们。有些女孩会以这样的借口委婉地回绝掉一些她们不喜欢的男生，以便为自己中意的男生留出位置，所以即使听说她“或许”已经有舞伴了，还是隔三差五有男生想来碰碰运气。
　　“我听说你已经有舞伴了。”一节神奇动物保护课上，布雷斯凑近索菲亚问，“不知道是哪个幸运的家伙？”
　　“奥利弗·伍德。”索菲亚看了他一眼，“他是第一个来邀请我的。”
　　布雷斯挑了挑眉，笑了一下：“太遗憾了。早知如此，我早该邀请眼前这位受欢迎的小姐。”“邀请你的女孩也不少。”索菲亚笑起来，“你可以挑上一会儿。”
　　“或许吧。”布雷斯轻笑一声，但索菲亚觉得他根本没有笑，“走吧，想去看看海格的炸尾螺吗？”

　　当晚，回到宿舍，潘西立刻凑上来对索菲亚炫耀说：“你知道吗？刚刚德拉科邀请我参加舞会了。”“嗯哼。”索菲亚看了看她一眼，“恭喜。”潘西似乎不满意她的反应，继续夸张地说：“好多女孩子邀请德拉科——甚至还有六七年级的学姐，我真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但是德拉科都拒绝了。然而就在刚刚，他邀请我和他一起去舞会！我还收到了德拉科妈妈的亲笔信！”“那真不错。”索菲亚收拾着房间，懒懒地回答。她对德拉科和潘西一同出席舞会感到毫不意外，反而如果是德拉科邀请了除潘西之外的女生她才觉得奇怪。
　　“我听说你也有舞伴了，恭喜你，但我本来以为会是布雷斯。”潘西笑得眼睛弯弯，她看上去心情很好，“我认为你们是般配的，你知道吧——你和布雷斯——不过这还要看你们自己。说吧，你接受了谁的邀请？”索菲亚耸耸肩：“奥利弗·伍德。格兰芬多七年级。”她不知道为什么潘西这么执着于给她和布雷斯之间的关系下定义，无论多少次她说仅仅是朋友，潘西就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潘西兴致很好，以至于关于男孩子们的话题喋喋不休，她不断地夸赞塞德里克是多么吸引人，克鲁姆又是如何健壮，但是最终不变的结论都是德拉科要远胜于他们。潘西的长篇大论实在是让索菲亚没有安静下来一秒的时间能够看书，索性她也就放弃了睡前学习，决定认真参与她的对话。
　　“好吧，那你跟我说说，德拉科到底有什么好？”索菲亚坐在床上，将书扔在一边问。
　　潘西看上去很吃惊，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可笑的事：“你竟然问我这样的问题？德拉科的优点，我简直能说上三天三夜。”
　　“你可以说重点。”
　　“好吧——首先，他很帅。”
　　“塞德里克也帅。”
　　“他魁地奇很好。”
　　“可比不过克鲁姆。”
　　“不仅如此，他很优雅，非常绅士。”
　　“有待考证。”
　　“他非常温柔——”
　　“这你就是纯粹在瞎说了，潘西。”索菲亚靠进枕头里，看着天花板。她施了个邓布利多曾经用过而她偷偷记下的咒语，将天花板变成了夜空的样子。她躺在床上，看着星空和隐约可见的银河，就仿佛自己睡在野外一样，十分舒服，心也随之沉静了下来。
　　“我没有瞎说。”潘西反驳道，她也躺了下来，似乎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我小时候受人欺负的时候，他总是把自己的糖果全给我，就希望我开心，因为他把我当成朋友。”“别太过度解读，他只是不喜欢吃甜食。”索菲亚翻了个身，她想起她曾经在医疗翼和德拉科夜谈的场景，后者也是将很多零食一脸厌恶地丢给她——怪异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
　　“他喜欢。”潘西轻声说道。
　　索菲亚不说话了。她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星空，闭了闭眼，温习了一遍德拉科在漆黑的走廊里说的那些话。“我知道你和其他泥巴种不同。我看得出来，那些脏兮兮的泥巴种不会成为成绩优异的斯莱特林。”她清楚地记得他说“泥巴种”时厌恶的发音和不屑的表情。一个温柔的人不该侵犯他朋友的底线，如果德拉科曾经有任何一个瞬间，把她当做过是朋友的话——而不是他所谓的“跟班”。
　　“可能只是那次他不想吃了。”索菲亚仍然提供了一种可能性。
　　“每一次，”潘西转了个身强调，“每一次，他都会把他的糖果给我。索菲亚，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能体会到这点——虽然确实，德拉科对你总是有些反应过激，说些他平常不大说的话。可能是因为你的血统问题——”潘西噤了声，似乎也觉得不该往下说。
　　索菲亚在黑暗中眨了眨眼，这是她第一次仔细思考这件事。她的确听进了潘西的话。或许人是多面的，或许德拉科并非她想象中那样不懂善解人意——但那是小时候的潘西眼中的德拉科，不是她眼中的。
　　小时候的事情又能说明什么呢？而现在的德拉科还欠她一句道歉。索菲亚认为坚守原则是正确的事情，她也不希望自己为此动摇——即使她确实被搞得有些烦躁，并隐隐觉得之前和德拉科决裂时的负面情绪又被唤醒了一些。索菲亚不想让谈话继续下去了。她对天花板施了魔咒，让它变回一面灰色的墙。
　　“晚安，潘西。”
　　“晚安，索菲亚。”

　　另一边，男生宿舍。
　　克拉布和高尔小声嘀咕。
　　“德拉科真是有些蛮不讲理了。”
　　“我有点搞不懂他。你看他今天都快气疯了——”
　　“可是我们问他为什么生气，他也不说。”
　　“我们只是说漏嘴了和索菲亚吃中饭的事情，我想。”
　　“但我们平时提到她，他也没有那样生气啊！”
　　“我想想——你还说了那个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
　　“哦！该死。我不该提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
　　“原来如此——换做我是斯莱特林队的找球手，听别人说到敌人的队长，我也会不高兴的。”
　　“确实。”
　　“确实。”
　　两人满意地达成了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