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去他的斯莱特林》佐一要勉强

49、四十九

　　占卜课最近在学习天宫占卜图，她随手画了画，特里劳妮教授就疯狂赞扬她的作品，以至于索菲亚都有些惊慌。潘西和德拉科没有在四年级再选这门课，索菲亚也意识到自从他们友谊破裂后，他们除了必修课不得不一起上之外，其他的选修课都默契地错开了。
　　而其中一节必修课就是穆迪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周四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时，索菲亚就差点迟到。更糟糕的是，当她匆匆地赶到教室，只剩下一个德拉科身边一个空位了——她知道那是留给潘西的，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潘西不在。索菲亚站在门口进退两难，踌躇着要不要从隔壁教室搬来一个位子，但很显然穆迪已经看到她了。“奥斯卡！”穆迪朝她大喊，“找位置坐下——这有个空位！课就快开始了，别傻站着！”
　　索菲亚尴尬地看了一眼穆迪，硬着头皮朝德拉科旁的位置走去，懊恼地闭了闭眼，慢吞吞地走到德拉科身边的空位坐下。虽然说以前很多课他们都坐在一起上课——课上还会讲小话——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她坐了下来，而德拉科一眼都没看她。她有些烦闷地从包里拿出课本，做好上课的准备。
　　穆迪拿出花名册，晃了晃脑袋，把花白的长头发从扭曲的、伤痕累累的脸上晃开，开始点名。他那只正常的眼睛顺着名单往下移动，那只带魔法的眼睛不停地转来转去，盯着每一位应答的学生。
　　“好了，”当最后一名同学应答结束后，穆迪说，“我收到卢平教授的一封信，介绍了这门课的情况。看起来，对于如何对付黑魔法动物，你们已经掌握了不少基础知识——你们学会了对付博格特、红帽子、欣克庞克、格林迪洛、卡巴和狼人，对吗？”
　　学生们低声表示赞同。
　　“可是如何对付咒语方面，你们还学得很不够——很不够，”穆迪继续说，“接下来，我要教你们的，你们要仔细记好。你们有谁知道，哪些咒语会受到巫师法最严厉的惩罚呢？”
　　索菲亚知道那几个可怕的咒语。她举起了手，同时举手的还有罗恩和赫敏。穆迪指了指罗恩。
　　“呃，是这样，”罗恩没把握地说，“我爸爸对我说过一个……名字叫夺魂咒什么的，对吗？”
　　“啊，是的。”穆迪赞赏地说，“你父亲肯定知道那个咒语。想当年，夺魂咒给魔法部惹了不少麻烦。”
　　穆迪艰难地支着假腿站起来，打开讲台的抽屉，拿出一个玻璃瓶。一只大黑蜘蛛在里面爬个不停。索菲亚觉得有些恶心，她瑟缩了一下。德拉科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去。
　　穆迪把手伸进瓶子，抓起一只蜘蛛，放在摊开的手掌上，让大家都能看见。然后他用魔杖指着它，喃喃地念道：“魂魄出窍！”那只蜘蛛随着穆迪的魔杖开始移动了。它先是跳动了起来，然后它随着穆迪的魔杖又飞到罗恩面前的桌上，罗恩的脸色立刻变得比哭还难看，引来阵阵议论；但很快，它又跳到哈利的头上，哈利想办法将它抖落，而德拉科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你们觉得很好玩是吗——”穆迪喊道，他一挥魔杖，蜘蛛落到了索菲亚的右肩上。索菲亚感到它毛茸茸的四肢在自己的肩膀上不安分地爬动，以至于她身子都僵直了，看着那只大黑蜘蛛的好几只眼睛，令她有些呼吸困难。
　　德拉科的笑容几乎瞬间消失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穆迪，似乎是希望他立刻停止这么做。穆迪也没有为难索菲亚太久，那只蜘蛛立刻飞离了她的肩膀，回到他的手中。“它完全受我控制。我可以让它从窗口跳出去，或把自己淹死，或跳进你们哪一位同学的喉咙……”
　　索菲亚抖了一下。她有些反胃。
　　“还有谁知道什么咒语吗？非法咒语？”穆迪继续问。索菲亚举起了手，穆迪指了指她。她稍稍平复了一下，冷静地说：“钻心咒。”
　　“很好！”穆迪赞赏道。他将那只蜘蛛举高，走到索菲亚面前，将它放在她和德拉科面前的桌上：“大家可以凑近些看！”穆迪又举起魔杖，指着蜘蛛，轻轻地说：“钻心剜骨！”
　　立刻，蜘蛛的腿全部缩了起来，紧贴着身子。它翻转着，同时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左右晃动，发出轻微又刺耳的尖叫声。一种莫名难受和绝望的情绪在索菲亚心中升起——这实在是太残忍了。有些人好奇地凑近了，有些女生则一脸恐惧地捂住了耳朵。
　　索菲亚说不出任何一句话，那种头昏脑涨的感觉又一次击中了她。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手紧紧攥住桌子，骨节发白——那种不同于恐惧却比恐惧更让她窒息的情绪又回来了。
　　“停下。”德拉科不安地说。索菲亚觉得或许是德拉科自己也觉得害怕，虽然她很好奇什么时候德拉科会对一只蜘蛛心生怜悯。
　　穆迪没有拿开魔杖，蜘蛛开始浑身发抖，抽动得更厉害了——
　　“停下！”德拉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透着愤怒，“你没看到她已经受不了了吗？快停下！”
　　“请立刻停下！”赫敏也尖叫道。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和德拉科达成共识。
　　穆迪瞄了一眼索菲亚，又看了一眼蜘蛛，这才收回了魔杖，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不妥，很多学生都被吓得不轻——纳威隆巴顿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极度痛苦。如果你会念钻心咒，你折磨别人就不需要用拇指夹或刀子了……这个咒语一度也非常流行。”
　　索菲亚闭了闭眼。她脑海中又出现一些零碎的片段，但她捉不住那些。她使劲摇了摇头，又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课堂里。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她尽力压下心中不安的感觉。
　　“谢谢。”她小声对德拉科说。德拉科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就像刚刚他根本不曾愤怒地顶撞教授一样。索菲亚移开了视线，不再想继续和他交谈。
　　“好了……还有谁知道什么咒语吗？”
　　赫敏把手举起，但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你说吧。”穆迪望着她，说道。
　　“阿瓦达索命咒。”赫敏小声说。
　　“啊，”穆迪说——他歪斜的嘴又抽动着，露出一丝微笑，“是的，这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厉害的一个咒语——阿瓦达索命！”
　　他猝不及防地吼道，只见一道耀眼的绿光闪过，那蜘蛛立刻翻了过来，仰面躺在桌上，身上并无半点伤痕，但无疑已经死了。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穆迪把死蜘蛛从桌上扫到地板上。
　　“很不美好，”他平静地说，“令人不愉快。而且没有破解咒。没有办法抵御它。据人们所知，只有一个人逃脱了这种咒语，他此刻就坐在我的面前。”
　　索菲亚看到哈利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她不知道哈利看到那死去的蜘蛛会是什么心情。然而剩下的时间她都在走神，想着刚才那只蜘蛛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那种奇异的感觉，她绝对不至于如此受到情绪左右，以至于穆迪布置的作业她也没听见，她不得不去问同学才知道下节课之前要交上什么东西。
　　“你还好吧？”赫敏问，她看上去非常担心，“你刚刚看上去不太好。”
　　“我没事。谢谢。”索菲亚挤出一个微笑，“别担心。”她在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之前，不想将细节告诉任何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担心。
　　“有事的话，千万要告诉我好吗？”赫敏皱了皱眉，“哈利和罗恩已经够让我烦心了，如果你正面临什么，至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放心吧。”索菲亚揉了揉赫敏的肩，“没那么严重。晚饭后图书馆见。”
　　赫敏这才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图书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