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如许》玛格丽特街居民

9、传闻

　　今天也是像往常一样。顾余早早地就到了住院部的心外病区，等着医生护士到齐了一起查房。因为到的早，值班室只有几个医生护士，打过招呼后，顾余就到一边，翻看昨天晚上的值班记录。几个小护士在一旁聊天
　　“唉你知道林主任的事吗？”
　　顾余听到林岁的名字，有些好奇，悄悄地听着。
　　“林主任怎么了？”另一个护士问。
　　“你不知道吗？他们都在传，说VIP病房的那个董事长的女儿好像跟林主任在一起了！”
　　“啊？！不会吧……我们医院不是不让医生和患者还有家属谈恋爱吗？”
　　“估计也就那样说而已，等人家出院了，再在一起，医院肯定也管不了。”
　　“我还是不信，林主任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他对谁都很好。估计是你们误会了。”
　　“啧啧，小玉，放弃吧，你的林主任就要，啊不，已经成为别人的男朋友了。是有人在外面见到他俩一起吃饭，好像吃完饭林主任还开车送她，应该是送她回家吧。而且你没发现吗，林主任最近心情好得不得了，见谁都笑，绝对是谈恋爱了。我看那大小姐也挺好的，长得漂亮，人也挺温柔的，还在国外名校留学，跟咱们林主任也算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了。”
　　那小护士吭吭哧哧的也再没话说，这边顾余手中的值班记录也久久的停留在一页。
　　他脑子一片混乱，他在想顾余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和另外一个女人一起吃饭，送她回家，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可能又对着另外一个人说，做过的事也对另外一个人做，那当时自己那些生涩、羞窘的反应在他看来会不会就像笑话一样，逗弄自己，就像逗弄一个宠物。就是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呢，平淡无奇地度过了三十个年头，突然被一个优秀帅气充满魅力的男性告白了，童话故事一样的情节，自己真的就当真了。
　　顾余又难过又生气又委屈，他气林岁的花言巧语，气自己的天真愚蠢，替自己已经跳动的心感到委屈难过。
　　他看了眼表，七点五十五，“走吧。”
　　“顾主任，林主任还没来。”
　　他每次都是掐点到，从来不会提早一分，也不会迟到。
　　顾余没有停下脚步，“不等了，记迟到，你们跟上来。”
　　“顾主任！等一下。”
　　他刚走出两步，就被后面快步走来的人拉住，“顾主任，刚好八点。”顾余没有看他，余光瞟到他依旧是那副令人心动不已的笑，言语之间透露出熟稔与亲近。他愈发生气，他知道，这个人对谁都是这幅样子，是当初令他羡慕的，后来让他心动的，现在使他嫉妒的。
　　顾余从他手中抽出胳膊，没什么情绪地说道：“走吧。”
　　林岁察觉到顾余今天情绪不对，只是碍着这么多人，他也不好问什么，想着等查完房好好问问他，而且最近顾余手术很多，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近过了。
　　顾余作为一名医生，完全是无可挑剔的好医生，每次查房的时候，对于病人还有家属的询问不厌其烦地回答，对每一个病人都仔细询问身体情况，然后再对主治医生交代哪些治疗需要调整，哪些需要再进行检查。林岁就看着顾余说话的样子发呆。顾余的声音并不大，很温柔，但是因为病房安静，每句话都清清楚楚地落到耳朵里，给人心安。今天他穿了一件高领毛衣，套在白大褂下面，显得更加的乖巧斯文，若不是他工作多年，已经有了些主任的气势，倒是挺像刚毕业的学生，就像自己当年见到他的样子。外头早晨柔和的阳光刚好洒在顾余身上，林岁看到他乌黑的头发上浮着一层光，像天使。林岁觉得再没有比他更适合做医生的人了。
　　最后一间病房是VIP病房，顾余顿了下脚步，敲门，走了进去。
　　何志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正坐在床上慢慢喝水，见顾余进去，很是高兴地跟他说话，顾余也问了他一些恢复情况和最近的睡眠饮食。说完了又让女儿跟他打招呼，何君缘跟顾余道了声好，又说了好些感谢的话。顾余这才又仔细打量了她，的确是长得漂亮，又温柔礼貌的样子，他内心不由得苦笑，还是好好跟人家说了些术后恢复注意的东西。何君缘跟顾余说着话，眼神却一直在往林岁那里飘，顾余看见了，便说“还有别的问题的话可以去问林主任。”
　　林岁正看着顾余的侧脸发呆，忽然两人的目光相对，林岁便定在那里了，他只顾着走神也不知道顾余说了什么，只好“嗯”了一声。
　　顾余脸上表情未变，内心却不是滋味。他看见何君缘有些微微发红的脸，还有林岁被他叫到时的“做贼心虚”，心想，我们这就算是完了吧。
　　顾余快步走出病房，跟其他医生们说了结束，就匆匆走了。
　　林岁刚想叫住他，何君缘却从病房里追出来，“林主任，我想问您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