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如许》玛格丽特街居民

3、如麻

　　“我喜欢你。”
　　顾余浑浑噩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家，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吃饭，草草洗漱完便躺在了床上。翻来覆去两三个个小时也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嗡嗡地响着林岁的那句话。
　　他是认真的吗？自己一个快三十岁的普通男人，根本没什么值得他喜欢的地方。是故意的吗？因为自己做了主任故意开这种玩笑报复自己吗？顾余觉得自己的人生头一次遇到这么复杂的事情，他的脑子似乎不够用了。

　　第二天，顾余顶着一脸疲惫和重重的黑眼圈来到了医院。今天他不用坐门诊，所以早上八点穿好白大褂来到住院大楼的心外一区，准备带着其他医生护士一起查房。等他到的时候，人以及差不多齐了，顾余扫了一眼，发现没有林岁的身影。他皱了皱眉，平时林岁总是第一个来，今天竟然会迟到。他想问林岁在哪，但是想到昨天的事情，又觉得尴尬。正当他纠结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一拍，
　　“顾主任，不好意思，今天坐地铁，好几趟都没挤上。”
　　顾余扭头看他，被他的笑晃的头晕眼花，吱唔了半天，才发出了个“嗯。”
　　听到顾余回应，林岁才走到后面，又跟其他副主任医师说起话来。
　　顾余定了定神，说了声“走吧”，带着一群医生护士，浩浩荡荡走进了病房。

　　查完房回到办公室，顾余觉得自己要累瘫了。
　　本来昨天晚上就没休息好不说，今天查房，林岁还故意一直问他问题，装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那些问题要说是林岁不懂，他是不信的，但那么医生患者在场，他又不能不答，他低着头不去看林岁，这人就一个劲往他跟前凑，又是碰胳膊又是碰肩膀吧。他一面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昨天的事，一面要应付患者、家属的各种问题。转完一圈出来只觉得身心俱疲。自己工作五年，第一次觉得这么累，比做了九个小时的手术还累。
　　办公室的桌子上放着一杯牛奶还有面包，顾余摸了一下，牛奶还热着。他捧着杯子，自己总是冰凉的手也慢慢变暖。
　　林岁每天都会给顾余带早餐。顾余自己也记不清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