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魂予神倾》魂予神倾

11、成为侠岚

　　是否成为侠岚？——这是盖聂和卫庄这几天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以二人的头脑，必然不会全信含微的话，但他说的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盖聂所担忧的是天下苍生，零所带来的灾难究竟如何，他并没有见过，无法判断含微的话是真是假……

　　成为侠岚，拥有元炁，固然为自己增添了几分实力，但也同样会带来更多的麻烦甚至是危险。

　　可单凭含微的一面之词，盖聂并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偏生这里又没人可以告诉他事实如何，万一自己是在助纣为虐，岂不是害了天下苍生？但若放任不管，倘若含微说的是真的，难道要让端木姑娘的悲剧在别人身上重演吗……这才是盖聂真正的顾虑。

　　再就是含微说的小庄也有侠岚印记。如果小庄答应了，那又当如何……

　　至于卫庄，他想的只是会不会被盖聂压下一头，如此而已。

　　卫庄明白，那小不点儿实力很强，自己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这么想来，元炁的力量定然不弱，自己要是修炼好了元炁，肯定能打败师哥。

　　但，代价呢？

　　代价是什么？

　　卫庄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含微想让自己做什么。自己修炼了元炁会怎样？

　　那小屁孩儿说的什么拯救苍生之类的，卫庄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他自己就是个祸乱苍生、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还拯救苍生？笑话谁呢？!

　　抱着这样的念头，两个人愣是想了几天也没想出个结果，而含微这几天也因为疗伤的缘故，再没出现……

　　二人中先是盖聂做出了回应。

　　那一日，盗跖出去探消息，回来时说自己被一个疯子缠上了，好不容易才甩掉了那家伙。

　　开始盖聂只以为是帝国的探子，伪装跟踪盗跖，想要抓住墨家一行人，后来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盗跖回来后不久，那个所谓的疯子便跟上来了――那人装扮与市井之徒无异，但额头上有一个金黄色的圆圈，腰深深地弯着，手垂在地上，头却抬着，面容阴翳，口中咆哮，是以所有人很快发现了异常，纷纷出来查看。

　　盖聂方一出现，那人便冲向了盖聂，毫无章法。确如盗跖所言，是个疯子……

　　盖聂用手上刚削的、已经初具模型的木剑随手挥出一剑，本以为至少能伤到那人，却只是将那人击开，那人一落地，便向盖聂又冲了过来。

　　盖聂使出全力一击，却依旧如此。
　　接下来，众人见到了更加诡异的一幕:被击倒的人再次站起来后没有再冲过来，而是站在原地，深深地佝偻着，在他身前的影子里，一只丑陋无比的黑色怪物缓缓爬了出来。那怪物通体黑色，只有手脚和腰部略微透明，背上长满了坚利的倒刺，一个硕大的篆体“零”字蔓延全身。

　　而它身后的那人黑气弥漫，嘶吼几声，竟也变成了那怪物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众人深觉诡异，而盖聂却突然想到了含微所说的一切。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让盖聂不得不去相信含微的话……未等盖聂多想，那两个怪物一齐向盖聂冲了过来……

　　挡不住！

　　盖聂深深地明白这一点，普通人的攻击对零无效，包括他……

　　就在此刻，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飘然而至——含微，到了……

　　少年不过抬了抬手，那两只零就被干掉了。

　　零被消灭了，只余下了地上两个黑色的篆体“零”字。至于众人心中如何波澜，这就不是含微所考虑的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养伤，恢复的一丝力量，都用来增加形态了，没办法，卫庄虽然没有言明，但他那居高临下，赤裸裸的鄙视态度实在是太让他火大了。不过，形态成熟一点，也确实能方便不少。

　　照今日的情形来看，盖聂答应成为侠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这样一来，卫庄那边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

　　“没有办法救他吗？”

　　少年虽然模样变了不少，但依旧保有孩童时的些许特征，加之那双赤色的眼睛实在是太有标志性，所以盖聂一眼就认出了含微。

　　眼睁睁看着一个普通人如此轻易地就被转化，即便知道不可能，盖聂还是抱有期望，希望含微能救回他。

　　“他来的时候转化就已经完成了，神仙也没办法救他!”

　　“阁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自然。”

　　众人皆沉溺于惊讶之中，也就没人想着跟上去听一听他们都说了什么……

　　“阁下既然可以打败穷奇，自然也可以干掉假叶吧！为何还要在下协助呢？”

　　“我为什么要干掉假叶啊？”似是听到了什么莫大的笑话一般，含微颇为好笑地看着盖聂。
　　“这并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假叶到了这儿，就不归我管了，就算他闹出天大的乱子，也和我没关系。”

　　“那为什么……”
　　“不过是找个乐子罢了，看你们可怜，好心提醒一下，免得你们以后死的太惨!”他对这场还没开始的游戏已经有些兴致缺缺了。

　　含微说的刺耳，但盖聂却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不在乎。

　　是的，含微不在乎，穷奇的事有他一部分责任，所以他插手管，但假叶在这儿干什么都已经和他没关系了，没那个必要。只不过看他们好玩儿而已，但现在……

　　看着含微脸上隐晦的神情，盖聂知道他猜对了，回想今日的情形，盖聂生平从未如此无力过，那样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面前轻易消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更多的人变成零……
　　“我愿意成为侠岚！”

　　含微看着面前的中年剑客一字一句地说出想成为侠岚的话，突然觉得，这场游戏又有那么点儿意思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含微告诉盖聂他会离开一阵儿，等他回来，就开始修炼元炁。

　　盖聂已经答应了，卫庄那边也就好说了，在含微承诺了他将和盖聂一起修炼元炁后，白发剑客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卫庄和盖聂都知道，马上天下就会迎来一场全人类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