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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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邓默言回了上海。
于是两人只有依靠网络联系。
“今天吃饭的餐厅送的玩偶，送给你吧。”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还没看到，陈遥已经回了消息：“你当我三岁小孩啊，谁知道丑成什么样！”等看到照片，她又连忙改口：“我偶像呀，你运气太好了吧！”
他就笑了：“那你要吗？”
“肯定要啊，你拿着干嘛！”
“我妈说你好逗。”后面是一个笑脸表情。她一瞬间呆住了。他又说：“有事，待会儿说。”
她没由来松了一口气。
“明早我就回来了。”离寒假结束还有一个星期。
“多早？”
“六点多出发。”
“那你明早顺便叫我起床吧，刚好明天有事。”
“好。你要什么东西吗，我给你带。”
“糖。”毫不犹豫。
“你也就喜欢吃了。”
“路上不会化掉吗？”
“那就让它飞回来吧。”
“棉花糖会飞，哈哈哈。”没头没脑地说了这样一句话，陈遥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邓默言果然清早就给她打来了电话。听见特别来电铃声，陈遥被叫醒清醒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两分钟的通话时间，大部分是他在说话，她偶尔模糊不清地回应一两声。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浅笑了一下，说：“起不来就算了，反正你只是想让我叫你，目的达到了，继续睡吧。”
陈遥笑。聪明如他，怎么会猜不透她什么小心思。
唯一一次，他用无限温柔的声音叫她起床。即使是又沉沉睡去，她的梦里也是放了无数糖一样的甜。
飞机巨大的轰鸣声，把其他声音全部盖过。棉花糖真的会飞，他无声地笑了。
“陈遥，有人找。”门口的同学八卦地大喊，大家心照不宣。在几个男生的起哄声中，陈遥红了脸。
邓默言见她出来，递过去一个纸袋。她看了一眼，脸上的疑惑和失望显而易见。
“只有一个？”
“会飞的棉花糖，其他的都被同学抢了。”
陈遥假装没有看见路过两个女生的八卦眼神。
天气回暖，校园里的柳枝抽了新芽，山坡上的梨花樱花桃花也渐次开放。但对于陈遥来说，她仿佛被邓默言遗忘在寒冬——开学之后，他们的来往越来越少。
“问你，十一班的墨绯，知道吗？”肖嫣雪罕见地向她打听别班的人。她摇头。
“嗯……他们说，是邓默言女朋友。”肖嫣雪叹了一口气，小声地说。
一连两节物理课，陈遥心思全在肖嫣雪那句话上，半点知识都没听。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难看，但她在十一班门口让一个女生叫一下邓默言的时候，那个女生明显被吓到了，小心翼翼进了教室。
女生再走出来，说：“他说他不出来。”
陈遥转身就走，又瞬间回头，飞快地踹向虚掩的教室门，发出一声巨响。她几乎感受不到自己声音的温度：“邓默言，你出来。”
班上同学的视线齐唰唰看向窗边。被点名的男生似乎没有听见，还和后座的女生谈笑风生。墨绯被人看得很尴尬，碰了碰他的手臂。他收拾笑容，拉着陈遥到走廊：“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我堂妹。”
陈遥气消了大半，但还是沉着脸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用宠溺的语气说“你傻呀，我怎么会骗你”，而是淡淡地开口：“你爱信不信吧。”然后走进了教室。
她知道，他和她的故事，可能到此就结束了。
肖嫣雪看出两人之间再无互动，试探着问：“墨绯真是他女朋友？”
“他说是他妹妹。”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苍白的回答。
“他这么说，你就真的信？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肖嫣雪知道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叫住路过的余骁：“过来问你个事儿！”
陈遥没心情和他寒暄，肖嫣雪开门见山地问：“哎，邓默言和墨绯，什么关系？”
余骁看了一眼陈遥，懂了她问话的意思，一点都不客气地说：“谁知道，邓默言天天把她当个宝似的，说是妹妹谁信呢，坐在他们周围的人都说受不了那恋爱的酸臭味。”
说完盯着陈遥问：“你还在喜欢他？你们不是玩挺好的吗，连你也没说？”
“……很久没说话了。”这点他俩倒是默契十足，互不相让。“形同陌路”四个字，明明白白出现在她脑海里。
有人喊余骁，他应了一声，跟她俩说了一声就走了。肖嫣雪看着陈遥脸色不变，眼神镇定，只好说：“没什么好伤心的，是他不珍惜你，总会有人比他好。”
回答的声音似是微微颤抖：“不会了，不会再有人比他好了……”
分班之后，体育课上再也没有那个七号少年。都说“眼不见为净”，可她偏偏还是想看到他，即使他眼里再也没有她。
肖嫣雪知道陈遥看着足球场在想什么，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就这么无情，之前还和你好好的，这下又说变就变，以前觉得他是喜欢你的，我们都以为你们会一直这样好下去，现在算是看懂了，他就是始乱终弃，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陈遥笑得勉强：“本来我跟他就没在一起，我也不是那么软弱的人啊，没了他又不是什么都不行。”
肖，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真像个跳梁小丑，居然能骗自己这么久，他有没有喜欢过我，我知道的。可我好不甘心，以为他的温柔都该属于我，换了谁都不行，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不是那样的。也许他是残忍的，宠了我那么久，直到我习惯了他的关心和包容，直到所有人都以为我和他在一起，居然就这么突然地离开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