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剑》江河四俊

3、初次下水 初熟的果子

　　大学毕业之后，曾经的好姐妹好叔侄要分道扬镳了。就好像两棵小树苗，小的时候在一个田里培育，直到树苗有独立存活能力，就要分开栽种。灵儿用了一年时间申请去美国读书了，自费的，家里早就为她准备好了。
　　子戈因为在学校成绩好，刚毕业就被几个跨国公司看中了。她本来想着去留学，可是想到妈妈一个人在国内赚钱支付在国外昂贵的费用，并且妈妈一个人在国内生活会很孤独。于是她选了江源市的公司，江源离桥头县不远。
　　子戈初入职场就表现出了担当、不怕吃苦、追求卓越。在公司，什么事情都尽力去做，从来不偷懒，不推卸责任，即使不是自己的事，她也愿意加班帮忙一起完成。因此，她很快就转正了，还被公司提名为重点培养人才。不仅工资涨了，连办公室也从过道边上，换到了有窗的那边，她们公司窗外就是黄江畔最美的路段。要知道，能坐在窗边的人至少都是工作五年以上，主管以上的级别。子戈很感谢公司，然而也知道可能会让其他前辈不满，惹来嫉妒和小人。于是她更加低调和勤奋的工作。
　　晚上，大家建议团建活动先去聚餐后唱歌。平时子戈都会拒绝去，但这次为了配合同事，子戈也去了。她平时喜欢听歌，不怎么唱歌，就坐在最角落的沙发上看着大家唱歌，一首首熟悉的歌曲飘过耳边，她一边听着歌，一边吃着小吃。偶尔被某些歌声吓得吃的东西都差点吐出来，声音尖锐刺耳不说，还极度让人心烦。还好其他人也看不下去，直接给切歌了。KTV原本都是回忆疗伤的地方，这里有最寂寞的歌，有最多情的人。KTV也像酒窖，即便是戒酒很久的人，酒瘾也会被勾出来，来这里埋藏再久的情感也会被勾出来。虽然一开始感觉到一种极度的兴奋感，在身体里面躁动起来，随着音乐摆动着。
　　晚上十二点，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房间，家里冷清清，静的可怕。子戈，此时好孤独，这是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刚在KTV明明感觉听兴奋，越听越开心的，怎么回到家就这般落寞？难道真的“狂欢过后是孤独吗？”。她从大学毕业之后2年，从来没有这么落寞过。她看着窗外，想着妈妈，非常想念，心理觉得对不起她，不能陪伴妈妈，还有不能告诉妈妈的事儿；还有曾经被人嘲笑被爸爸抛弃的孩子，他们的脸孔和狰狞的面目又一次浮现在子戈的脑海里；还有曾经那想念的人，却从未开口；同事们的中伤与践踏。。。总之，在孤独里，那所有感伤的情绪如傍晚的潮水，一涌而上。她把头埋在手心里，蹲在窗前，肩膀抽泣着。她此刻被孤独战胜了。但她心里明白，她必须战胜孤独，战胜孤独最好办法就是找到有意义的事情来做。她心里虽然被黑暗搅扰着，感觉难以战胜这种孤独，但是她心理很清楚一点，她遇见再难的事，都会坚持下去。因为，她就是妈妈的天，妈妈已经没有依靠，家里没有男人可以撑起来，现在她长大成人了，要成为这个家的支撑。妈妈虽然从来不说，但是她知道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子戈是这样认为的。她从来没有问过妈妈，也许有一天她谈恋爱了才会开口问。妈妈一直拒绝周边的人说媒，也许是因为害怕再次受到男人的伤害，也可能是妈妈害怕继父对女儿不好，也可能前夫的话成为妈妈的一种拦阻，
　　“你不懂男人，你永远也处理不好与男人的关系，跟你生活在一起就是受罪，我再也受不了。”爸爸说完，行李都不收拾，摔门而出，再也没有出现。

　　子戈妈妈从女儿去外地上大学以后一直一个人住。原来她们住在一个50平的一居室房子里，原本是一室一厅的房子，后来子戈长大了，为了她有独立的学习空间就用隔板隔成了两间，妈妈的房间只能放一张1.2m的单人床和一条缝隙供进来睡觉用。当时装修的工人说，这样隔太不合理了，也不方便你进出。可是妈妈说，“我平时都在外面干活，也不会经常进出了，就晚上睡觉走一次，没有关系了，我女儿在长大，她需要一个稍微独立和宽阔一点儿的空间。”她的房间非常的简陋，里面水泥地板泛着光，有的地方水泥已经脱块儿了，但是地上打扫的很干净。进门之后也只有供行走的空间，几乎无法站立两个人。在进门之后的一个小厅里面，放着一个容声冰箱，看来起有些年头了，也是妈妈在捡废品的时候捡回来的。那个时候子戈还小，正是花钱的时候，家里又没有钱买。除了冰箱之外，还有一个电视机，电视机平时也没人看。上面用一块儿蓝花布遮着。除此之外这个家最大的财富就是那一墙红黄相间的纸片-子戈的奖状，使得整个屋子看起来就像秋天的稻田，一块块的黄，看起来格外耀眼。子戈小时候喜欢花儿，妈妈给她养几盆，一直放在子戈所在房间的窗台上，书桌上，现在妈妈给花儿浇水的时候，就好像看见女儿在身边一样，一边浇水，一边自言自语。
　　今天是星期天，妈妈如往常一样，五点天一亮就起床干活。她洗漱好，吃点东西就出门了，生怕起晚了好的废纸和瓶子都被其他人捡走了。这几年不知道怎么的，县城里流浪的人比以前多了起来，尤其今年新来的几个年轻人，他们身体看起来健健康康，虽然有的看起来轻轻瘦瘦，有两个人还带着眼镜，看得出来受过高等教育。每次看见这个人，妈妈心理不禁泛起一丝怜悯和担忧，也带着一丝安慰，心想，还好我家子戈没有读傻。她沿着往常走过的街道，一路寻宝一样，一个垃圾箱都不放过。大概到八点，街上的人开始多起来，妈妈背着满满的一筐废品往回走，到街角的废品站。
　　回到家里妈妈把工作服换下来，放在洗过菜的水桶里，洗一洗晾晒起来。换上新的衣服，打算去教堂礼拜，她不是虔诚的基督徒，偶尔有空才去，跟他们相处比较舒服。因为他们接受她的生活，从不因为她的工作而看不起她。因此，妈妈心理更是感激教堂的朋友。虽然她从来不说。她每次去之前都会用肥皂把手洗干净，然后再用香皂洗干净，生怕哪里有味道会被人闻出来，并且会换上最喜欢、最干净的衣服，只要衣服有点脏，她也决不允许。好像她是要去参加约会一样。你看见她，绝对不会想到这就是平时在街角捡废品的老妇人。虽然不虔诚，她每次都会为女儿的幸福祈祷，祈祷上帝让她女儿过得幸福，也开始为她的婚姻祷告，因为工作两年了，她还没有谈朋友。还有一件事，她依然祷告，她请求上帝能让她原谅前夫的过错，那个给她一身带来痛苦的人，过去的一切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如有雷同，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