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武士之斑叶的心声》Hollywing

3、chapter 2

　　“斑崽，你已经满六个月大，是时候让你成为学徒了。”斑崽抖的厉害，几乎无法抬头仰望日星。族长那黄色的眼镜正温暖的看着她：“从今以后，直到你获得武士名号为止，你会被叫作斑爪。你的老师是画眉毛。”
　　在斑爪注视着棕灰相间的公猫走上前和她站在一起的时候，日星剩下的讲话内容变得模糊不清了。画眉毛低下头将口鼻与斑爪相擦，他身上有着树叶，猎物和森林植物的气味。
　　“我们现在可以去营地外面了吗？”斑爪低声说道。
　　画眉毛呼噜起来：“马上，小家伙儿。”
　　在他们周围，族猫们的声音在沟谷中回响：“红爪！柳爪！斑爪！”
　　斑爪的同窝手足自豪地和她站在一起，他们的毛光滑发亮。红爪由脾气暴躁的半尾指导，而柳爪被指给了罂粟曙——这位武士年纪虽然有点大但依旧是一位优秀的猎手。在他们稍远的地方，斑爪撇见了其他学徒：霜爪，纹爪和白爪，其中白爪喊的最大声。虎爪站的更远一些，他一声也没喊。此时他正瞪着新学徒们好像他们把黑莓放进了他的窝。
　　“忽略他吧。”红爪在斑爪耳边窃窃私语，“他害怕我们学每样东西都比他快会让他看起来很差劲。”
　　“虎爪应该为有更多的学徒而高兴。”柳爪指出，“他和白爪现在不需要做全部的任务了。”
　　半尾向他们走来：“别聊了。”他命令道，“红爪，你准备好去看我们的领地了吗？”
　　“当然啦！”红爪吱吱尖叫着跳起来。然后他看起来有点尴尬：“当然，半尾，带路吧。”
　　深棕色公猫嘲弄地看着他：“是啊，我肯定不会让你带路。”
　　“我们会加入你们。”蓟掌说，他的尾巴在三位新学徒兴奋的目光下打趣地扭动着。虎爪吹胡子瞪眼睛，但是什么都没说。柳爪对着斑爪瞪大了眼睛而斑爪回敬了一声呼噜。她不在乎谁会来，她只想看看沟谷外面。
　　绿色。这么多的绿色。树叶，树丛，树干，香薇丛，草……这里有太多的气息了！画眉毛尝试着指出松鼠，老鼠，黑鸟和鸽子的不同之处，但是即使斑爪在猎物堆上都见过，它们在树和树下植物中闻起来还是很陌生。
　　虎爪打头，跑来跑去的做解说：“这儿是伐木场，两脚兽们在这里砍树。我不知道为什么。”
　　斑爪吸了吸空气中的松香味，地面上铺满了松针，弄的地上又软又扎人，这里几乎没有猎物的迹象。她的腿酸疼，爪子也被扎的刺痛。她根本没注意到领地居然这么大！边界巡逻队是怎么做到那么快就转一圈的？
　　画眉毛停下来更新了气味标记，蓟掌放慢速度直到和斑爪并肩前行：“你还好吗？”
　　“还好。这里比我想象的还大！”
　　蓟掌咕噜出声：“等你参加几次巡逻就不会觉得那么远了。你看到那边的篱笆了吗？”
　　斑爪从树干间望去，只见树林截止在一列暗绿色的草丛前，沿着一条长长的木头延伸而去：“雷族建造了那个吗？”
　　“不，是两脚兽做的。他们住在篱笆后面的两脚兽地盘。当心宠物猫们越过边界，他们太胖基本上没法偷猎，但是他们喜欢惹麻烦。”
　　斑爪颈上的毛竖了起来，将爪子插进松针中：“我会把他们驱逐出去的！”她咆哮着，“鬼鬼祟祟的入侵者！他们需要明白这是雷族领地，不是他们的！”
　　蓟掌温柔地拍了一下她的耳朵：“有这种态度，你会成为雷族的优秀武士的。”
　　“在学会怎么捕猎和保护自己之前不会的。”画眉毛加入了进来，“你看起来很累，斑爪。你想回去吗？”
　　斑爪抬起头：“没门儿！我现在能看到雷鬼路了吗？”
　　她注意到蓟掌和画眉毛在她头顶上交换了一下眼神：“你的爪子吃得消吗？”蓟掌发表了意见。
　　画眉毛弹了弹尾巴尖：“没什么是我不能控制的。”他说，“我们会自己完成领地的巡逻的，谢谢了。我不想耽误虎爪的训练。”
　　蓟掌低下头：“不可能的，虎爪是我见过的最敏锐的学徒。”
　　等等你们就可以看到我可以多么的敏锐了！斑爪在看着两只猫回营地的时候这样想着：我会比任何猫都要努力的成为武士！
　　“画眉毛，你和斑爪还有蓟掌虎爪一起加入蝰蛇牙的捕猎队吧。”褐斑对着聚集在他面前的猫们点点头，“我期望在日高之时能有一个满满当当的猎物堆。”
　　斑爪跳了起来，是的！现在她可以向蓟掌展示她的捕猎蹲伏技能了！她把她的前爪按进地里，伸了个大懒腰直到她的尾巴卷起来。画眉毛在之前的半个月中一遍又一遍的让她练习蹲伏，她现在自信可以抓到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只獾。
　　她跟着老师穿过金雀花通道，花刺刺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眯了眼睛。蓟掌就在她后面。
　　“我有段时间没在捕猎队里看到你了。”他在并排一起爬出沟谷的时候说道。
　　“画眉毛想让我先把技能做好。”斑爪稍稍吸了吸鼻子，解释道。
　　“在我看来。你的捕猎技能比你学徒仪式前要好多了。”
　　斑爪感到她的皮毛下面暖洋洋的，在她可以回答之前，画眉毛对她说道：“麻烦跟进我，我要告诉你附近的气味哪一个是有价值的。”
　　斑爪撇了蓟掌一眼，看到他转了转眼珠。“我不认为你是鼻子会有任何问题。”灰白公猫低声道。
　　咽下一声带着笑意的咕噜，斑爪加入了她的老师紧跟着蝰蛇牙后面。她可以听到蓟掌身边虎爪重重的脚步声。如果他一直这样大踏步的走，所有的猎物都会在他们有机会靠近前跑到风族去！
　　他们向河边走去，穿过被太阳晒的暖洋洋的香薇，斑爪的后背被香薇刺扎到。蝰蛇牙捕捉到第一股气息，是水老鼠，他追逐着猎物跑上太阳石。画眉毛嗅了嗅空气，“有鸽子！”他嘶声道，对着灌木丛点了点头，屈身钻进闪闪发亮的接骨木花里。
　　斑爪也开始向前移动但是蓟掌用他的尾巴挡住了她的去路：“我来吧。”他对她说，接着蹲伏下来潜行而去，鼻子紧贴地面。
　　蓟掌走向斑爪，“我只在树干上看到了一只松鼠。”他说道，对着松树扬了扬脸，“你想追上去吗？”
　　斑爪眨眨眼：“我……我没有真正的练习过爬树。只有过一次，画眉毛说我做的不太好。”
　　灰白的武士扭了扭耳朵：“你会做的很好的！保持冷静，确认你的爪子抓紧了树皮，然后不要向下看。去吧，我会看着你的。”
　　斑爪看向四周，画眉毛已经消失在茂密的花丛下了，而虎爪跑进了一大丛香薇中。蓟掌温柔的推了她一下：“你害怕了？不是吧。”他嘲笑道。
　　“当然不会！”斑爪蹲下来并跳上最矮的一个树枝。树枝在她的重压下摇晃起来，她又爬上下一个树枝，在她改变主意之前。一个灰色毛茸茸的东西在她上面的树干上，她扑捉到了松树模糊的气味。
　　“就是那，你快到了！”蓟掌在下面说道。斑爪往下瞥了一眼，之后她希望她没有那样做。从上面看来武士变得很小，森林环绕在四周，让人头晕目眩。她将自己的前爪更深的刺进树枝里，并把另一只伸直。这里已经比半只狐狸的长度都要高了，她必须把自己拽到裸露的树干上。
　　斑爪深吸了口气，扭动着后爪，将它勾住树皮。她利用臀部把自己拉了上去，然后她感觉后爪在空气中蹬踢着。在她可以把它们安放在树干上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树下传了上来：
　　“看在星族的份上，你在那上面干什么！立刻下来！”
　　斑爪转头往下看，松了抓着树皮的爪子。前爪发出尖利的如撕裂般的声响，突然地，她从树上掉下来了，肩膀重重的磕在低处的树干上。绿草猛地向上，化为了一片模糊的绿色与她相撞，然后一切都变得漆黑。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画眉毛正低头看着她：“斑爪，你还好吗？”
　　她试着点点头，但是肩膀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尖叫了起来。
　　“哪里伤到了？”蝰蛇牙出现在了画眉毛身边，斑爪的父亲看起来非常非常惊惧。
　　蓟掌的脸加入了进来：“这是一次严重的摔伤。”
　　斑爪挣扎着坐起来，胸腔里吸进了空气。森林在四周回旋，她又躺回了树下，等着晕眩的感觉过去。
　　“虎爪去请羽须了。”画眉毛对她说。“保持安静。”他把浸满了水的苔藓球放在她面前，“蓟掌从河边带来的。”
　　斑爪弯下腰去吸允苔藓，每当她动一下。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就是闪电一样刺痛她。耳朵里传来奇怪的尖锐声音，她感到很难受。“我会好起来吗？”她低声道。
　　“你会好起来的。”一个轻快的声音传来，羽须那柔软的灰色的头从武士之间挤了出来，他把她上下打量一番，“你从多高的地方掉下来的？”
　　“她在试着跳上第三个树杈上时掉下来的。”画眉毛说道，他瞪着蓟掌，“她就不该去爬树，她只学了捕猎蹲伏！”
　　“你的训练进度太慢了。”蓟掌反驳道，“虎爪在训练不到十天的时候就开始爬树了。”
　　“现在不是比较训练方法的时候。”羽须把爪子温柔地按在斑爪的侧腹，“来吧，我们把学徒带回营地。”
　　蝰蛇牙把斑爪几乎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她没受伤的一侧。斑爪蹒跚的走在小路上，努力不大声的呻*吟出来。在斑爪肚子贴地的爬过金雀花丛的时候，捷风立刻跑了出来：“伟大的星族啊！这是怎么了？你还好吗？”
　　“蓟掌让她上树抓松鼠。”蝰蛇牙说道。
　　“那不是蓟掌的错。”斑爪抗议道。
　　“那是个意外。”羽须说道，“我把你送进我的巢穴，这样我们可以找到帮助你身上疼痛的方法。”
　　捷风接过蝰蛇牙的负担，斑爪呼吸着她母亲的气息。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疼，甚至耳朵和牙也在疼。斑爪踉踉跄跄的穿过香薇丛，扑通一下倒在羽须石头巢穴旁边的柔软草地上。训练了羽须的巫医鹅羽在他的窝里打瞌睡。他短暂的抬起头看了新来者一眼，然后就躺了回去打起呼噜。
　　画眉毛的脸从蕨丛里伸了进来：“我晚点会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斑爪。不要担心你的任务，其他学徒会关照的。集中力量恢复健康吧。”
　　斑爪眨眨眼：“谢谢你，画眉毛。”她把脸颊埋进草地里并合上眼睛。她感到捷风在她周围焦躁的走来走去，她闻着斑爪的身体时，温暖的空气从她的口鼻里喷薄而出。羽须从他的巢穴里出现，一股草药味儿随之而来。
　　“吃了这些。”他要求道，将一些黏糊糊味道浓重的东西丢在斑爪嘴边。她没有睁开眼睛，直接吞了进去。味道吃起来很苦，但是不是太糟糕。“这是聚合草，对于缓解肿胀有奇效，还有半颗罂粟籽帮助睡眠。”羽须走到斑爪头前面，“安静的躺着吧。今天你摔的很严重，但是不久后你就会好起来的。”
　　“她还能训练吗？”捷风问道。
　　斑爪震惊的睁开眼睛。我不能因为这次受伤而让我的训练停止！
　　羽须从新放好斑爪的伤腿，这样可以让她舒服点。“我们首先要给她机会康复。我很确定没有断掉什么，但我们要等等然后才能看到她会怎么样。”
　　斑爪的眼睛肿了起来，黑暗的翅膀笼罩了她、将她推进沉睡中。噢，星族！请让我好起来吧！我保证再也不做傻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