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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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凉的忽然昏倒和幸村精市的紧张反常让平静的班级又掀起了暗涌，课间有不少同学想要来询问都被幸村精市一律挡了回去，只有真田在座位上没动，只是皱紧了眉头看着此刻状若无事的幸村精市。
真田弦一郎一向是一个没有什么好奇心的人，可是这次幸村精市的大动作实在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他意志力足够坚定，硬是忍到了晚上放学准备去训练的时候才开口问起此事，“幸村，我…你和安室凉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吗？”
真田并没有直接说明心中的疑惑，而是稍微委婉的问他们之间的事情，而幸村精市闻言后并没有回答，他侧头看着路边的风景，喉结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实话。
“啊，就当是已逝之人所托吧。”幸村精市的语气很轻，他收回视线然后看向问了话后就一直沉默的好友，“有些事情很难解释，但是总的来说，就是因为想要弥补什么吧，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情。”
真田点了点头，其实他对幸村精市这句话理解的云里雾里，不过本能的信任驱使他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对于真田来说，只要不影响他们的目标，他们的友谊，其他的一切都任由幸村精市自己处置才是最佳选择。
幸村精市看着真田理解的表情，心里道了句抱歉，与他一起走向了球场开始今天的训练。
太阳很快沉寂，是夜，幸村宅。
“哥哥，求你了，告诉我你是怎么和凉酱勾搭上的！”幸村亚美第一百零一次向无论她怎么撒娇都岿然不动的兄长发起攻击，毕竟自己的哥哥和自己的偶像同框，尽管以前听说过他们同班，但是这次是亲眼看见，效果肯定更震撼。
幸村精市看着自家妹妹亮晶晶的眼睛，有点头疼的抚了下额角。
“亚美，我们只是普通的谈话，并不是勾搭。”幸村精市敛下眉眼，他倒是想勾搭也没法子，安室凉现在就像惊弓之鸟，稍微有点变动就立马想要装死逃避。
“诶——！哥哥，那你肯定是喜欢凉酱的对吧，对吧！需要我帮你助攻吗？”亚美有些惊讶又有些兴奋，直觉告诉她幸村精市对安室凉的情感肯定不一般，至少在幸村精市这十七年的生涯里，幸村亚美从未见过他与任何一个女孩单独见面。
而且……眼神也不对。幸村精市看着安室凉的眼神，对于敏感的女孩来说，几乎是一眼就可以明了，尽管亚美年纪不大，可是她对于这种情感的感知却并不比成年人的要差。
可是幸村精市只是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你怎么会这么觉得？”，他笑得有点危险：“亚美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哦。”
眼见幸村精市有些模棱两可但是又好像是否认的神情，亚美收住了嘴边的话，她赌气的哼了一下，转头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幸村精市看着妹妹渐行渐远的身影，脸上的笑容也随之褪尽。
‘哥哥看着凉酱的眼神……分别就是喜欢嘛！’幸村亚美边走边瘪嘴，在心里腹诽。
她就算是再大胆，也不敢在幸村精市面前戳穿他不为人知的想法，自己家哥哥有多腹黑，过去十几年的经历让亚美深有感触。
时光一转来到第二天，幸村精市正准备出门去接安室凉上学，临出门又回头把亚美手上拿着的羊角包一抽，装到了自己兜里。
无视亚美大声的嚷嚷，幸村精市愉快的走向了安室凉的家。
“早安，幸村君。”安室凉今天起的比平时要早，所以当幸村精市刚在她家门口站定的时候，安室凉就几乎同时拉开了大门。
面面相觑见，安室凉首先打了招呼，她微微调整了脸上还未睡醒的懵懂表情，勾起了这几天第一个微笑。
幸村精市偏了偏头看着今天好像格外愉悦的安室凉，心里有些不对劲，但是面上还是稳稳的也道了早安。
“你今天吃早餐了吗？”幸村精市问道，昨天的突发事件让他现在回忆起都有点心悸。
安室凉点了点头，甚至告诉了幸村精市自己今天的早餐内容，增加话语的可信度，只是安室凉说着话的时候，幸村精市眼神也渐渐的深邃起来，有一些不安感开始满满的萦绕在他的心头。
安室凉今天的状态有些奇怪的兴奋，她将平时披散的头发扎了起来，说话间也不是平时那副怯弱的表情，她甚至还能步伐轻快的跟上幸村精市。
放在平时的安室凉，或许还可以用平常来形容，但是今时今日在九鸟绘去世的情况下，安室凉的这种愉悦就显得很反常。
她前几天要死要活的模样就证明了九鸟绘对她的重要程度，时隔不过几天就重新振作……令人难以相信。
幸村精市狐疑的看着安室凉满脸笑容的样子，欲言又止，反倒是安室凉瞧见了幸村精市的眼神首先开了口。
“怎么了？幸村君。”安室凉笑着摸了摸脸：“我今天的脸有什么问题吗？”
幸村精市的不安感变得更大了，他想了想才说道：“你…今天很高兴？”
安室凉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是挺高兴的。”，她加深了笑容，有点神秘的说道：“不过理由是秘密。”
幸村精市便没了话说，他对现在的安室凉一知半解，想着安室凉在他的眼皮下就算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及时了解，况且问多了也怕她对自己的态度起疑，起码昨天的事情已经让幸村精市感受到安室凉的不信任了。
于是他照例接过了安室凉的书包，安室凉也没在想要拿回来自己背，两个人各有心事的走去了学校。
如同往常一样的一路无语，幸村精市在目送安室凉进了校门后，并没有跟着进校门，而是把兜里的羊角包放进了书包里才迈步向学校走去。
今天，他一定要弄清楚安室凉为什么而反常。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发生的很突然。
幸村精市还在边走边想着要怎么弄清事情的原委，某些真相就以扑面而来的方式展开在了幸村精市的面前。
九鸟绘的班级就在他们班的隔壁，而现在原本应该安静的班级门口竟然围满了人，人群中隐约可以听见一把熟悉的声音在撕心裂肺的嘶吼。
“你对小绘做了——什！么！”
幸村精市眉头猛地一跳，大步上前拨开人群，果然是安室凉。
“你究竟对小绘做了什么！”安室凉目眦欲裂，声音用力到失声，她失态的将一个很瘦的女人按在了门板上，表情狠戾的令人心惊。
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拉开这对撕扯的人，直到幸村精市试图将失控的安室凉和她拽着领子的女人分开。
男女力气很悬殊，幸村精市没用几分力气就把挣扎的安室凉带离，只有那个瘦的仿佛一具骷髅的女人一直低着头一动不动。
安室凉依旧想要冲过去质问，巨大的怒火将她的心脏燃烧的七零八落。
只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九鸟绘的亲生母亲，也是将九鸟绘推向死亡的侩子手——九鸟瑛子。
无奈幸村精市的力气很大，她无法挣脱，只得死死的盯着那个始终低头的女人恨恨的咬牙说道：“你会付出代价的。”
这时今日负责维护秩序的真田和柳生也赶到了，刚才围观的众人顿作鸟兽散，幸村精市这才开口问道：“安室，你得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手底下的女孩依旧绷紧着身体，显然如果他放手就一定会再次冲过去。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幸村精市都没看见过安室凉如此暴怒的时候，甚至他就不觉得安室凉还有生气的时候。
可是今天他看见了。
不同的疑惑困扰着在场不知情的三个男孩，他们齐齐看着喘着气的安室凉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安室凉抬了抬头看向了一脸担忧的幸村精市，咬了咬牙，声音缓缓的从喉咙断断续续的蹦了出来：“她，害死了小绘……”
这下在场的三人从疑惑变成了惊疑，幸村精市想要弄清楚前因后果，但是从始至终一直不说话不动作的瘦弱女人突然开始低低的笑了。
她剧烈的耸着肩膀，尖锐的笑声像是从她的胸腔传出：“哈哈哈…想不到，想不到这个小东西也有人在乎…哈哈哈哈……真是可惜了。”
这个女人抬头对上了安室凉阴沉的目光，憔悴脱相的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意：“怎么，小姑娘，九鸟绘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九鸟瑛子好像也渐渐的失常了起来，她慢慢的走向安室凉，“可惜有的人生来就在淤泥里挣扎，她活不了，只怪她没本事。”
安室凉几乎咬碎了牙，浓烈的血腥味在她嘴里蔓延，她的怒火已经渐渐平复，但是更为浓稠的恨意占据了她的整个情绪。
安室凉也笑了，她说道：“那我们走着瞧。”
藤斋老师和九鸟绘班级的班主任很快也赶到，这两人的到场让刚刚又开始剑拔弩张的气氛稍微消了下来，藤斋老师一边给幸村精市使眼色让他把依旧怒极 的安室凉带离，留下真田和柳生收拾残局。
幸村精市收到老师的眼神后就直接把安室凉半搂着又带到了校医室，校医对幸村精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适时离开了，随即幸村精市就把安室凉按在椅子上一字一句的严肃问道：“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很担心。”
安室凉刚刚带着怒意的脸瞬间染上了极多的不甘和委屈，她忍了又忍，在幸村精市面前她总是不想露出失态的表情。
可是那些龌龊至极的真相使她一度窒息，在幸村精市含着忧虑的眸子里她看见自己脸上划过的泪。
“她害死了小绘…”安室凉只得这样重复着，再多的话她说不出，那些恶心的事情仿佛说出来的同时也会将自己溺在相同的沼泽，安室凉只能不断是说着：“她…害死了小绘…”声音渐渐呜咽。
幸村看着安室凉不断染上悲戚的脸，将肚子里的疑问暂时咽了下去，他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安室凉的脸替她擦去眼泪，殊不知这样的动作直接击溃了安室凉摇摇欲坠的所有掩饰。
苍白的纤细的指尖碰了碰幸村精市的领口，安室凉想要在谁的怀里好好的哭一场，可是又不敢向前，只能这样试探。
幸村精市终是不忍安室凉这么小心翼翼的模样，他直接把安室凉按在了怀里，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
“忍不住就哭吧，在这里没有别人。”幸村精市这样说着，感受到自己胸前的衣服渐渐染上了湿意。
安室凉在幸村精市的怀里蓦然流泪，昨天的记忆又缓缓的回到她的脑海里。
她一边呜咽着一边在幸村怀里闷闷说着事情的经过。
昨日在安室凉回家后，忽然有警.察上门造访，惊恐之余她得知了这次的到访是为了调查挚友九鸟绘的死因。
安室凉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尸检报告，旁边的女性警员适时的给她一条一条的解说。
只是越解释，安室凉的心就越沉，面前的白纸黑字仿佛化作了无形的利刃开始切割着安室凉的所有思绪。她无法想象九鸟绘死前该是有多绝望，或是说该是怎样的绝望驱使九鸟绘走向死亡。
“那，请问你们到来的目的是什么呢…”安室凉用仅存的理智问道，她看着这份报告上赫然印着的残酷字眼，把心里最后的疑惑问了出来。
而那位一直在做陈述的女性警员推了推眼镜后严肃的答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想了解死者生前是否与你提起过一些关于她家庭的事情，因为我们怀疑她的母亲九鸟瑛子与一单毒。品交易案件有重大关系，而死者的自杀行为可能也是由她一手导致的。”
话音刚落安室凉就立刻激动了起来，旁边站着沉默的男性警员立刻紧张的想要做出制止的动作，可是他还未动，安室凉又一下安静了下来。
“我会如实回答的。”安室凉声音平静，可是眼底却染着猩红。“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说出来，只要你们最后把害死小绘的人绳之以法。”
后来安室凉将惊警员的疑问都大部分回答了之后，签字按了手印后就送走了人家。
她看着自己染着红色的手指，心里五味杂陈。
真相来的太快太难堪，她甚至不知道怎样去面对到来的明天，只得随便梳洗，吞了一颗助眠药物就强行睡去。
第二天起来，无法从昨日的事情脱离的安室凉，面对一无所知的幸村精市，挂上了一副别扭的开心面孔试图掩盖内心扭曲的愤怒。
直到她在九鸟绘的班级门口看见，昨天警员给她看的九鸟瑛子的照片的真人出现，一切愤怒都如同破笼而出的野兽。
幸村精市听着安室凉断断续续的说着，有一些记忆渐渐的在他脑海里成型，上辈子他没见过九鸟绘所以不了解，最后的印象也是安室凉因她而死，但是关于安室凉的前半生，除了九鸟绘也没人了解。
但是某次梦境里，他好像看见安室凉卧室里的一张合照，是两个女人。
一个人被安室凉涂黑，而另一个与今日的九鸟绘的母亲竟然有着高度的相似。
幸村精市皱起眉头，事情显然开始慢慢的超出了原来的轨迹，直觉告诉他九鸟绘的死可能没那么简单，而且背后牵扯到的事情……
他不敢再想。
安室凉在叙述完自己昨天的经历，有些累了，她缓缓脱离幸村精市的怀抱，有些脱力的往后仰，幸村精市收回了刚刚的思绪，将想要坐下靠在凳子上的安室凉带到了校医室的床上。
“你先在这休息一下吧。”幸村精市这样说着就要往门外走，还有很多问题等着他搞明白，为了避免一些真相再次伤害安室凉，他要尽快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
安室凉被莫名放在床上，两天早上都在校医室度过让安室凉有些不好意思，她想站起来去找藤斋老师解释自己的失控，可是幸村精市隐含警告的眼神让她定在了床上一动不动。
幸村精市又回头将安室凉安置好，安抚了摸了摸安室凉柔软的发顶：“老师那里我会去说明的，你现在闭眼休息吧。”
说罢，不顾安室凉有些反对的神情，径直走去了藤斋老师的办公室。
安室凉只能乖乖躺在床上，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渐渐染上灰色的天空，心里莫名怅然。
蝴蝶终于开始扇动了翅膀，风雨欲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