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
有些人就是命好，在家睡觉。
有些人就得苦逼得上班，做牛做马，工资也就那么一点点，还要操心用词酌句，以免触动患者脆弱的内心。
前者就是焦云川，而后者唐渺渺蹲在科室角落，心情沉重。
患者——年纪不大，40岁不到的男人，站在门里尴尬。
唐渺渺面无表情，刷了对方的医保卡，一看系统里是泌尿科送来的B超患者，白眼一翻，念台词：“心里不要有负担，你脱了裤子躺上去……”
男患者小声问：“这……就没有男医生么……”
唐渺渺跟着无奈，说：“我也希望科室来个男医生，你要接受不了，去东方医院好了，那也是综合大医院，他们B超室里有男老师。”
“那不看的话，挂号费可以下楼去退掉，大概扣个5毛还是1块的手续费吧……”
那个男患者最后捂脸，还是往床上一躺裤子一脱，内心几番波折，说：“你看吧……楼上的医生也是女的，她还特别可爱……”
唐渺渺心里真的是日了狗了。
打自从泌尿科来的新医生——流量小可爱，带动了不少患前列腺各种症状的人，这些人10个里头，8个就是蛋蛋炎，都还要做B超……
以至于他们毫无男丁的科室，最近看见的生殖器不说上百吧，平均一天也有个2-30个人，特别辣眼睛、特别瞎。
B超室的女老师们看丁丁就和看模型道具没两样，面无表情，不苟言笑，沉着冷静，即便是不小心手微微碰到，也当不知道，出了大门往急诊室里的卫生间走去，洗手消毒。
特别心酸。
但要说回男患者那个心里建设就复杂多了。这裤子从楼上脱到楼下，平静的湖面上哪里是泛起的涟漪这么简单，简直是翻江倒海。
当然也有不愿意面对女医生而换医院看的。
特别心塞。
到了中午吃饭，唐渺渺同小秋面对面，惆怅。
就在此时，钱副主任像一道金光一样照亮了她俩的小心脏，她带着个小鲜肉路过，特别和蔼，介绍道：“新同事——小周，人事科登记做好了，下午上班。”
“我先去找主任了，你们年轻人多聊聊。”钱副主任说完就走了，留下她们几个互相对看。
唐渺渺有点激动到舌头打结，“奶……男……狗！”
“呸！奶狗！”
小周同志——周棋俊刚刚毕业一年多，年少无知摊上了老黄这么个人，可好在有老黄介绍进南方医院，面试和考核都非常顺利。
唐渺渺万万没有想到老黄这么死胖子，居然能有这么奶的小师弟，红唇齿白，黑亮的头发还微微有点卷，除了有点点面无表情以外。
唐渺渺很是惊喜不说！还觉得奶狗颜值特别赏心悦目！
不仅符合了是个男的、要求，还特么的养眼！
周棋俊率先开口，“小秋师姐。”接着歪头看一遍的唐渺渺。
小秋也是激动，她冲着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师弟，说：“老黄钦点的学生啊！”
唐渺渺看见帅哥就找不到北面，当然她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站起来紧紧握住了周棋俊骨节分明的手，“唐渺渺！以后就是同事了，有事找我啊，我罩着你！”
“咳咳……”
就刚刚还坐着的唐渺渺，已经被周棋俊居高临下地看到了些若隐若现，他脸色一红扭过头去，“唐、医生你胸口领子开太低了……我都看见了胸口缝针的结了，手法还挺好看。”
“……”小秋蹲在一边，使眼色，指指唐渺渺还用口型说道：我院大佬！
别过头去的周棋俊自然是没有注意到。
唐渺渺眨眨眼，就喜欢这么纯情的小男生模样，于是乎故意调戏他，特地拎拎领口，“小弟弟有兴趣，我们回科室关起门来看？”
周棋俊脸色更红了。
好巧不巧，醒来在家也没事干的焦云川直到医院来吃午饭了。
焦云川冷着脸站在身后，听得一清二楚，问：“有什么东西这么好看，也给我欣赏欣赏。”
小秋看到焦云川倒吸一口。
她连忙拉着什么都不懂的周棋俊跑了，免得新来的男医生还没上班了就说不干了。
唐渺渺大脑卡壳3秒，讪讪一笑，“我们这不是看□□和看模型一样么……啊哈哈……”
“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唐渺渺扭来扭去，死不承认，开玩笑！这事怎么可以承认！
“我对天发誓，我就喜欢你！”
唐渺渺信誓坦坦地说。
焦云川英气的脸上可没露出半点笑容，丢下一句。
“琉璃居。”
唐渺渺皱起眉头，“啊？”
琉璃居在整个市里就一家店，开在郊区的半山上，预约制，排队安排都能到下半年。
唐渺渺脑子转了个弯，说：“这是要我预约的意思……？”
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不然呢？”焦云川回应她，还顺手将她拉过，亲自给她把纽扣扣到顶，省得春光乍现。
焦云川纽完了还特地凑上前去，小声说：“以后只有我能看。”
唐渺渺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朵尖，别说预定个琉璃居了！现在让她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待焦云川一走，她抄起电话，先打给琉璃居，低声下气大半天，对方实在不同意。
唐渺渺大腿一拍，有了！
最后打了24小时在线求助电话，“妈……是我……”
就是掐着脖子的扣子实在难过，手贱的她又顺势解了开来。
路过的顾胖胖举着胖手又diss起了唐渺渺，“主任你看看，上班打私人电话，还一点医生的样子都没有，领口开得这么低！”
“……咋们科室都这么忙了！”
主任被顾胖胖吓了一跳，手机一个没拿稳，屏幕上正显示她家中的探头，彩色图片里有好几只奶白的小毛绒球在探险。
顾胖胖凑头一看，比主任还开心，“生了呀！母子平安？”
主任假装咳嗽一下，她也不正是上班了不务正业？
小秋无语地将视线从主任*顾胖胖CP身上挪开，望向科室大厅外寥寥无几的几个男病人，以至于女医生都和一样唐渺渺，翘起了二郎腿。
有了男医生那正常人当然是希望同性别的医生来检查咯！
仔细观察下周棋俊上班，还不难发现他每每脱下橡胶手套就会拿洗手液去洗手。
这一到下午4点，唐渺渺朝主任投去一个：我要早退的眼神，就拎着包就跑了。
顾胖胖瞧在眼里，酸里酸去，“现在穿这么风骚，也不知道要勾引谁！”
在接生主任家的小可爱的时候，唐渺渺勉强算是半个助手。所以对于唐渺渺迟到、早退的事，完全放任自由了，何况人家还是院长的女儿。
陆主任语重心长，忽悠顾胖胖，“小顾，你要好好减肥啊，瘦下来了以后，一定是我们院的最美小护士。”
顾胖胖分外感动，抱紧主任说：“我永远追随你！”
周棋俊一脸懵逼，用口型小声BB，什么情况？
小秋给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哪个科室不都有点精神病……”
这么一说，周棋俊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太有道理了！
当唐渺渺画了眉骨，暗紫色的眼影搭配淡淡的粉口红，妆面精致不说，整个人还散发出独特的黑加仑果蜜的香甜香氛，堪比18线小模特一样，气势傲人。
比较不搭配的就是手里提的热乎乎的点心盒子。
这还是唐渺渺刚刚硬生生站在唐宋家门口，从别人手里买来的。
唐宋家的排队实在是太吓人了，少说排排也要一小时多，还是现场制作的一口酥，唐渺渺硬是多加了好些钱，不过她还是美滋滋的。
这是从胡苏嘴里打听来的，焦云川特别喜欢吃。
琉璃居门口的服务员替她拉开了车门，“欢迎，唐小姐。”
唐渺渺漫不经心点点头，跟着服务员进去了，小卡座的包厢面对山外竹林布景，环境优雅。
服务员最先拿来了热毛巾，以及茶点，“这是新出的珍珠奶茶口味冷饮，我们大厨亲手打的。”
唐渺渺白眼一翻，珍珠奶茶怎么这么膨胀，到哪里都有它！
正巧又被门口的焦云川看见。
焦云川捏捏眉头，“唐小姐，你不是奶茶毒唯么。”
唐渺渺顺下去说：“但珍珠一生黑。”
焦云川耸耸肩膀，自己给自己切了茶。
唐渺渺眯着眼睛想了半天，没有问出口：你怎么知道讨厌珍珠？啊哟！我老公真的是默默地关心我！
焦云川随便点了几个粤菜，每道菜都是上了4位数，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唐渺渺得意，还没说，这话头就被焦云川接了过去，说：“肯定是托阿姨的福了。”
能定到琉璃居自然是全靠唐渺渺的妈妈，事业巅峰退出演艺圈的女明星，多大的面子啊！至今许多大老板都深深地买女神的账，何况就是定位子，这样的小事！
趁菜还没上来，焦云川拿出两张纸来放桌上，已经是写满字的离婚协议书。
唐渺渺倒吸一口气，“你什么意思？”
“渺渺，算了吧，我们不适合。”焦云川面无表情说。
“啥？”
唐渺渺一下子不明白了，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努力配合焦云川，还是带着名追的意思。
焦云川捏着茶杯把玩，深蓝色烤瓷杯上冒着袅袅热烟，也不看她。
“字面意思。”另一手又将纸递了过去。
唐渺渺火气蹭得一下上来了，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这琉璃居我不是也定到了！你说什么我也都是顺着你！”
“那你这件事上也顺下去。”焦云川笑笑。
唐渺渺瞪大了眼睛，“这是一码事么！何况，你又不是对我完全没感觉，不然你怎么知道我看的恐怖小说名字，知道我讨厌珍珠……这么细小的事，你都能记在心上！”
“一时兴起而已。”焦云川无所谓一摊手，“我是个医生，自然对任何细节都不会放过。”
唐渺渺想到前几天晚上还自以为是地调戏他，想来自己不就是个笑话吗！
焦云川又说：“要不是车祸，这不是早就离成了么，指不定你下家都找好了……”
唐渺渺一把水泼到纸上，离婚协议上的字迹渐渐变得模糊。
“总算是把离婚协议书拿出来了。”
唐渺渺有点点激动，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抖着声音说：“我醒来就对你一见钟情，我找什么下家，这婚不离！”
唐渺渺说：“不记得就不记得了，我们重新认识不好么？我会变得更好……”
焦云川皱眉，却没说话，想想之前在催眠时候她说的话，怎么这‘喜欢’两个字可以这么轻易地出她口里说出来，如果只是单纯喜欢脸的话，B超室新来的周什么……颜值明明也不错。
想来自己声音实在太强横，唐渺渺慌忙就坐到了他的边上，马上服软道歉，“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
焦云川突然笑了出来，“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合就是离，你这……想来我两也没什么意思……你不就是喜欢我的脸么！现在可以换换口味了，B超室不是来个新的小鲜肉么！”
“中午那个吧，看上去还挺帅的，和我类型完全不一样，那你要是勾勾手指，对方指不定就个哈巴狗一样过来跪舔你？”
“何必找我呢？”
唐渺渺呆滞坐在一旁，起码看着湿透的离婚协议书，傻乎乎说了一句：“合着你是吃醋？”
焦云川脸色一沉。
她拢龙头发，又把这事的前因后果分析了一遍，结合最近B超室里特别多的蛋蛋炎，她思极具恐地捂上嘴，从指缝里漏出一句：“以前我要和你离婚，是不是因为你不举？！”
OMG！唐渺渺眨眨眼。
这是怎么能想到这上面的去呢！
此时此刻，焦云川恨不得把唐渺渺的脑袋塞进CT里头，认真看一遍，到底有没有问题！有没有淤血！
焦云川看她，“你要么现在试试？”
说着，就猛一下提起唐渺渺，双臂有力地把她抱在腿上。
唐渺渺慌张地反手勾住他，坐他身上松了一口气！
“不是这个就好，早泄也没关系，我们慢慢治疗，我可以陪你。”
焦云川想动手掐死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