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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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搞错人了……”就连唐渺渺也张着嘴跟着一起喃喃再说。
两人女人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气氛到没有刚刚这么紧张了。金小姐坐下后，用手捋了捋头发，倒不像刚才这般没有精神了。
唐渺渺说：“但我也认识王建飞。”
金小姐一下子紧张起来了，坐直了之后，用手搓了搓上手臂。
医院的冷气一向开得特别足，唐渺渺想到刚刚握着自己那冰凉的小手，“你等等。”
唐渺渺重新到超市里买了杯热奶茶，买了鸡爪、花生、薯片、各种八卦必备的小零食，这一旦故事的男主不是焦云川，她就松了一口气。
“奶茶，喝不惯就拿来捂手吧。”
唐渺渺见她还有点紧张，将奶茶往她手里一塞，热乎乎的透着纸杯直达掌心，好像是比刚才好许多。
“这样，我晚上还是在上班的，我们长话短说。”
唐渺渺指指隔壁急诊的活儿，那当然今晚要是没人来的话，那就最好了。
唐渺渺率先拆了零食，吃薯片，口齿不清，“我和王建飞是高中同学，那时候是在谈朋友没错，可是之后他就去军医大，再后面入伍了，这段时间我们是没见过面。”
“退伍回来那天，大概就是我结婚时候，确实我两也没正儿八经说过分手……”
“见面的话，是最近的事……”唐渺渺避开了最后王建飞说的什么‘我会继续等你’这样的话，直接切进到了，“但我老公也是知道的。”
果然，这话一说开，金小姐的脸色到显得有些血色了，不知道是不是奶茶的功劳。
但金小姐笑容还是很卑微，“我同建飞……是在他进医院之后有人介绍认识的，我是名幼儿园老师。那时候见他第一眼，就觉得他人不错。”
“熟络之后……你知道的……”
金小姐腼腆笑笑，“没有确定关系，但很暧昧。”
而唐渺渺正改咬鸡爪了，被这么一瞧，也没啥不好意思，连忙点点头，表示我有很认真在听着，还煞有其事地说：“嗯……暧昧！”
金小姐继续说：“可我喜欢他，我愿意啊……暧昧就暧昧了……可时间一久我也有些受不住，上几个我就开始偷偷翻他手机了。”
“咳咳咳……”唐渺渺差点鸡骨头卡在喉咙里，吓死她了，还好她没空和王建飞聊个什么天……那真要聊天，不管什么内容，那还都挺骚气的……
唐渺渺实在忍不住想，这王建飞也有点渣啊！？一边说等她，一边要要撩其他女人？
金小姐喝口奶茶，“啥都没有，可我不信……我就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大概就是几个礼拜之前，有天他喝醉了，他说了，唐渺渺小姐你的名字……然后还说喜欢你，稀里糊涂还说了很多话，但都听不清楚……”
“让你见笑了。可我前几天发现我有身孕了，我就……不敢对他说，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脑子一热，我就想先来找您……社交网络上总是能看见些地址的，一看你在南方，我就冒昧来了……”
唐渺渺眨巴眨眼睛，“你都……”
还真的是拼！
每个女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那盲目、一头热的感觉特别勇敢，但值得不值得、是不是托福终身，不走到最后的坟墓里，谁也不知道。
金小姐笑笑，“挺傻的，是不是。”
唐渺渺想点头又不敢点头，“还行吧，更傻的都有，医院大哭大闹，我什么没见过呀！”
想想有不能这么比较，唐渺渺又接着说：“那你小孩怎么办？”
金小姐惆怅，“告诉建飞……我不知道、没把握，我怕他要我人流……”
“我还真没办法给你建议，我觉得你应该说，难道你要独自养大？”
别傻了，女人还是要自私一点才好！
唐渺渺反问了她，倒还好意思教育别人，仔细想来，她都是焦云川娇惯出来的，碰上像婚礼那天那焦头烂额的情况，都是焦云川护着她。
金小姐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但小心翼翼，问了另外个她很关心的话，“假设、我是说如果……王建飞要和你复合，你会不会……”
“啊！？”唐渺渺说：“我都已经结婚了……”
被她打断了话头，“现在离婚结婚很是正常，俗话都说只有不努力的小3、没有拆不散的家庭。”
唐渺渺苦笑不得，感情她就是来要个保证的？
不过现在是深夜3点，是个女性感性的贤者时间，在这种时候谈什么都是打的感情牌，说什么都对！
再说了，刚刚唐渺渺就已经觉得，像王建飞这样让其他女人怀孕，还找上她来，她是真没有生气！这如果女人要说肚子里孩子是焦云川的，别说心平气和啃鸡爪了，她真的会有打死她的冲动。
唐渺渺理了理思路，最后明了笑说：“其实我觉得，我和王建飞属于回不到过去了。”
“我对他印象永远停留在了高考那一年，止步不前怎么行啊？你说对不对！金小姐，我现在对你发誓！”
金小姐更是比她还紧张，上半身微微向前倾着。
“我和王建飞不可能了！我和他只有过去，没有未来。”
唐渺渺郑重其事道，心里想着除非让我们同是穿越回到高三，来个时光穿梭机。
唐渺渺这不怎么细致的脑瓜要是活到以往的宫斗剧里，肯定活不过第二集，直白地把话全给说了。
“其实我和我老公感情是不太好，但我现在喜欢他，他大概还不知道吧？我也不确定，可我也不希望我老公误会我！我可以想象的以后未来都是和我老公的！”
金小姐听到唐渺渺这么肯定的回答，心头大大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我多虑了。”
唐渺渺从口袋里摸出震动的手机，一看是垃圾短信，也就不予理睬。
金小姐笑笑，最先起身，“我会在努力一把的，谢谢唐小姐。”
唐渺渺将人送走之后，买了好些个零食拿去贿赂下今晚搭班的小伙伴们。好在是没有什么人来，一切风平浪静。
她坐回自己休息的位置上，想了又想，总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太巧合了吧？
刚刚让焦云川撞见晚上她和王建飞约会回来，这头王建飞的相好就找来了！？这都好像是有人商量好的一样，这样的时机，来一个这样的人？
唐渺渺想到焦云川最近这么忙……他才不会关心这鸡毛蒜皮的事……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个时间和王建飞说清楚，以后还是不要在来往了。
在仔细想想，两人见面的谈话也都是关于以前怎么样，现在的王建飞拿着刀叉的样子，唐渺渺就看得非常不习惯，对她好，都是挂在嘴上的好。
两次住院之后，王建飞可是一次都没有到病房里面来探望过她，反而是焦云川有事没事就站她门口刷个存在感。唐渺渺嘴角挂着笑，心头甜。
不远处的焦云川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有人想我了……”
后半夜幻想风平浪静，这是医院唯一静谧的时刻……那真的太天真了。
唐渺渺本来还以为凌晨3点半，该浪得浪回了家，这外面陪完小3的也都回家陪正房了。唱K到出来吃夜宵的也该洗洗准备睡觉了。
急诊室的大门迎来了一群社会你大哥，左青龙右白虎，酒气熏天的4个年轻人，当中那位被人左右搀扶，人是看不真切，到看出副练家子的模样，胸肌发达到目测有B罩。
唐渺渺和小护士们对视一眼，怎么看都觉得是打架斗殴受了内伤的，希望伤口不要太深之外，最好这些人能先把医药费给付了……当然医院360度的探头照着呢，谁说社会青年就不能看个毛病，就是别耍无赖才好。
唐渺渺上前指指一边的急诊挂号，“先到那边挂号缴费。”
这被簇拥着人一让开。
唐渺渺都觉得自己眼睛疼和手掌疼，“怎么弄的？筷子功？铁砂掌？”
这位受伤的B胸围大哥面部表情特别丰富，右手掌心当中斜插着一根筷子，好在还没有穿透手掌，但也高出来一截，他正娇滴滴地对着小弟瞧着兰花指，道：“哦哟，让你好好扶着老子……轻点轻点……你弄疼我了！”
好在这些人都已经喝得快不行了，不然大伙儿都和唐渺渺一样，鸡皮疙瘩落一地。
有一个进到风凉的空调间就摸着椅子躺下了，还有个扶着扶着的小黄毛，嘴里也一阵喊：“啊哟，娘娘……娘娘……你有喜了……”也就着地板给躺下了。估摸着外面天气实在太热了，气压又低，这酒喝多了一进这空调间里，就特别容易犯困。
不过现在都凌晨3点半了，谁还不想睡觉呢！
里头唯一一个看上去喝得不多的人，缴费之后折回来，对着唐渺渺来解释：“那个医生，我们喝酒换了第二波地方时候，店家表演用筷子开啤酒瓶盖……我们哥们儿都喝多了，这不是也想试试么……”
“好在第一个表演，第一个就中招了……不然他们刚刚都试试……拦都拦不住……”
还算没喝多的这位肯定是没有想到，这吃饭的第二波还没开始，就迅速结束，还转移了阵地来到第三波的医院了。
唐渺渺就瞟了一眼，觉得这位置勉强还行吧，看他神色也没多痛苦，不过也可能是酒喝多了，已经麻痹了神经，他没有感受到。
唐渺渺嘴里还没有问：疼不疼之类的话。
这位大哥就大熊掌一挥开，插着筷子的手还能勉强动动，就是说话不太正常，人妖一般，说：“医生，我感觉我要生了……”
“……”
眼睛三眨眉眼一抛，还顺带送了个飞吻，给了唐渺渺你自己领会的含义，举手投足除了刚开始的社会大哥形象，现在反倒越看越有点泰国金刚人妖的意思。
唐渺渺扶额。
一边的小青年还替他大哥解释，“刚刚店里在放古装剧……我们大哥就喜欢演戏……”
社会大哥一听演戏，还贼上瘾，举着手，说：“皇上，我手上是你的掌上明……嗝儿……猪……”
“好了好了，影帝。”
“做个术前检查，还要验血，你坐着等一下。”唐渺渺本来想让这闲杂人等外面等，想想留一个壮汉影帝也不是事，只得对着他两一起说，表情生无可恋。
“影响不影响神经，等下我切开掌心会看的，但这手掌的肌腱一定会影响，到术后看恢复了。”
这光等个验血就30多分钟了，等唐渺渺进手术室里做个手术再出来。
太阳是没有出来，本市的热到气压极低，总算是打雷下雨降降温，迎接黄梅天的到来，顺便打破了医院的沉默，胡苏来接班了——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这么早到医院。
唐渺渺红着眼睛，觉得两眼冒金星，好在人还年轻，调侃道：“不正常啊，这么早就来医院上班了？”
胡苏同样红着眼睛，手指自己黑眼圈，“不谈了，一晚上没睡。”
“……”
唐渺渺打着哈欠没有说话，她也是一晚上没睡。
胡苏又说，“想了一个晚上关于一段感情的对与错……”
唐渺渺掏掏耳朵，顺着堵塞的思路想这不是昨晚上她也经历了么，早上浑浑噩噩的她还接着说，“我今早凌晨也经历了一回……”
胡苏好歹脑子还没她浆糊，“嗯？”
唐渺渺闭上眼睛，“听小周说，他最近也被一个女性在纠缠……”
“什么！？”
胡苏一下子抓着唐渺渺的肩膀，强行将她摇醒，“女性？”
唐渺渺自然点头，不过没把许小晴的名字给说出去，“哦，小周也没细说，就这女的吧……家里不错，也是个学医的，长相……额……”
许小晴其实不丑，就是非要唐渺渺夸她，她可做不到。
唐渺渺只得说：“我也不是很清楚。”
又过了一会儿很多人都来上班了，急诊室交班的人不少，胡苏还没来得及追问其他。
眼见其中一个小护士上班的衣服还没换上，显然被这雨弄得措手不及，雨伞都没有带着，从外面奔进来，大半衣服都打湿了。她看见两个医生在，也顾不得衣服怎么样，马上就凑上前来就说了，“骨科那个援藏的医生认不认识！？”
门诊和急诊的老师关系本来也就没多好，不认识也挺正常。
唐渺渺摇头，拿了些纸巾给她擦擦。
胡苏倒还是接了句，“见过几回，怎么了？”
“耳鼻喉那边有我一个小姐妹，她今早微信里面看见的，咋们医院援藏去了两老师，1个耳鼻喉，1个骨科的。耳鼻喉那老师今早7点多发消息说，骨科老师去世了！”
小护士一脸认真，不像是瞎说。
唐渺渺瞌睡都醒了，“别胡说八道，去西藏前都做过身体检查的！”
小护士从包里摸出手机来，“真的，那老师一下飞机还行，后面12小时就开始出现高原反应了，现在是第二天的早上，24小时不到……躺在床上去世的……”
“说是昨晚上说好了，要是今天人还是不行，就要直接飞回来，那老师早上想去她房里看看来的……”
唐渺渺一看小护士的手机，是她小姐妹的手机截屏，另外个同去的老师朋友圈里面已经发了一句话：逝者安息，真的不像是开玩笑，时间就刚刚6点43分。
朋友圈下面炸开了锅，那名同去的老师直接留言回复大众：是疏忽了，仗着年纪轻，落地后6小时就有些胸闷气短，以为是正常现象，而且时有时没有，和我们吃最后顿晚饭时候还很兴奋，喝了点红景天……没有想到这样……
回复时间就在7点01分，胡苏也拿来看了。
唐渺渺叹气，“看来这老师有得忙了，援藏医疗还要先放放，死者家属还要过去……我还没听说过可以把遗体送上飞机的……”
胡苏看她，“要么让医院申请下，开个特殊通道，毕竟是去援藏的队伍的，上头领导还是很重视的这事，出了这事谁都不好受。”
所以，每年的援藏说是真的愿意自己去的人还真的非常少，一旦亲身经历过死亡，医生对于死亡也是充满了畏惧。医生只是一种职业，可本质上还是一个普通人类，他们知道熬夜在作死、吃高热在作死、马路街边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普通人做的任何事他们也都做过。就连同面对死亡，他们一样惧怕。
请不要随便把医生妖魔化，学医的还有句广为流传的话，没学医前以为只有癌症治不好；学了医之后，其实发现什么病都治不好。最痛苦的，可能就是医生自己面对死亡，都无能为力，本应该怎么样救人，和实际我居然没有发生她生病了，都一外乎都在提醒着他们自己，死亡离每一个人都很接近。
去援藏的老师里，有个甚至每次去，都给家里来一份长长的嘱咐，最后包括银行卡密码都上缴了，生怕自己又个万一。可这个老师每次嘴上都口头保证：真的是最后一次去西藏了，马上回来。
唐渺渺捏捏眉心，觉得自己要么有空去拜一拜，望着门外急躁的雨声，心情更加晦涩了许多。
“行吧！我下班了！”
唐渺渺拍拍胡苏的肩膀，收拾收拾，撤了。
这刚刚走出急诊室的大门，就发现焦云川撑着伞站在门口等她，身后是辆黑色的商务车。
唐渺渺不怎么样的心情一下子又起来些许，伞也不打了，直接跑到焦云川撑的伞下。
焦云川替她拍拍肩上的雨滴子，没啥表情说：“其实我没等你。”
“什么！”唐渺渺连忙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子，个失忆之后她性格不像之前放肆，要识大体、知趣，她酸溜溜地问：“等哪个老教授？”
我算看出来了，老教授年纪一把也是个小妖精，但就是比我有魅力！
现在这话，她也只敢放心里头想想而已。
焦云川挑挑眉毛，推她上后座，“老教授没有，小妖精有一个。”
唐渺渺脸一红，“我不是妖精。”
焦云川坐上驾驶位，调整了下后视镜的位置，镜子反光对上唐渺渺的眼睛，“那你说，你是什么品种的？”
唐渺渺眨眨眼睛，“真的等我啊？”
“不然等谁。”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