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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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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真的到了淡季，唐渺渺同焦云川一起去单位上班。居然能看见活蹦乱跳的胡苏还在科室里没走。
唐渺渺放下保温杯，“这都中午了，不下班啊？”
胡苏无所谓摊摊手，“回去就也是闷头睡觉。”
唐渺渺自然知道他现在就是一只单身汪，就算有人介绍对象认识认识，那还真是不如用来睡觉。
不然干这行的真挺怕猝死。
胡苏摆摆手就往更衣室走去了。
唐渺渺转头想找焦云川一起去吃午饭，没想到他也离开岗位了，
小护士说：“焦医生说去看看上礼拜来的那病人……”
唐渺渺回忆半天，估计说得就是进ICU那个。她慢条斯理给自己稍微理了下桌子，擦擦灰什么，等着小秋一起去吃午饭。
门口就响起顾胖胖洪亮的声音，她手里拿着红色的东西，挥来挥去。
小护士一看就说：“找你呢。”
顾胖胖叉腰，显得阴阳怪气，“一离开B超室就有锦旗啊！”
“我？”
唐渺渺近日特别老实，没有做什么好事啊！
红色底面、金丝线的字：感谢唐医生，道德高尚，我仅代表个人十分感激您！落款是个连名字都不认识的先生，2019年9月X日。
唐渺渺刚刚要说，这是不是搞错了？不是我吧！
顾胖胖哪里是善意的提醒，根本就是酸里酸气的挑拨，说：“你自己小心点，别得罪人了！”
这人一走，小秋医生的微信就到了：渺渺，在食堂老位置等你。
唐渺渺莫名其妙将锦旗随手一放，直奔食堂去了。
人一坐下，就问了：“怎么我有个什么锦旗还是顾胖胖拿来给我的？”
小秋医生说：“你那锦旗可把主任和副主任眼红坏了。这是他两的梦想啊！你倒实现了！”
唐渺渺呵呵骄傲一笑，医院主任、副主任有级别的医生最看中送锦旗这事了。
小秋医生继续说：“上次小周不是抢回那老先生的钱么，小周同志就说他姓唐。没想到人家老先生就是老派作风，锦旗都来了！”
周棋俊端着餐盘子一坐下，就将脑袋往桌上一砸，“我被主任和副主任围攻了一个上午，说着锦旗怎么是我收，后面给顾胖胖抢去了。”
小秋医生嗦了一口冷面，“我看回头，胖胖一定私下里自己定制一块送主任，掏她欢心。”
这样主任一开心，这顾胖胖的排班就可以尽量做常日班头了。
唐渺渺嘴角一抽，她心想要把这面锦旗挂起来。
这特么是价值三万块的锦旗啊！
“行行行，你们前几天看见论坛上置顶的那帖子了么？我没点进去看，是说的我们院那泌尿科小学妹？”
唐渺渺问道。
小秋医生光速点头，“对对对！牛逼啊！这妹纸！”
周棋俊抬头，“她叫什么名字？我至今不知道是哪个？”
“是了是了，她好像不常来食堂，都不太看见的。”唐渺渺插嘴道：“名字那叫一个今生难忘！”
“姓费名扬，简称沸沸扬扬，哈哈哈！”
“一开始是传言性骚扰，但现在更新故事了。”
小秋医生两眼发出八卦的光芒来，兴奋到连奶茶都放一边了，“性骚扰是不是真的费医生还真没开口！”
一定要说的话，之前在周棋俊没来之前，泌尿科的这位费医生经常指明楼下B超室找小秋医生，是说科室之间比较友好相处的模式，门诊妇科的医生就喜欢点名小阿姐一样。
但之后既然有了周棋俊男医生了，泌尿科就改口说：去楼下找周医生。
女医生们是真的不喜欢看敏感地方。
“可那傻B病人说自己的生殖器疼，一来医院挂号知道居然有女医生，就指名点姓要费医院来看，结果拒绝一切仪器诊断，还拒绝任何用药。”小秋快笑喷地说：“不配合，从上到下都不配合。”
“费医生绝了，病历卡上大笔一挥：我是看病的，不是算命的。”
关上门来的事谁说得清楚，可病历卡上倒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这病人是真的啥都没有检查，那这病怎么搞？
“隔三差五往医院跑，仪器死活不肯查，把泌尿科的所有医生都轮了一遍，都是一样的结果么！传说主任到挺和善的，建议这病人出医院坐233公交车，直达中医院，搭个脉采取保守治疗好了。 ”
小秋医生继续说：“搞笑的没完。”
“好像现在真的不举了，现在过来医闹，说是医院里的费医生下的毒手。整天把话骂得可难听了，对着费医生还喜欢说黄色笑话。”
唐渺渺哈哈笑开了，费医生和她可不一样。唐渺渺受到举报之后，就安心自在下班放假去了！而这费医生则是正面杠的女人，除了身材和面相较小可爱具有欺骗性之外，内心可是睚眦必报的小女人！
周棋俊托着下巴，竖起了汗毛，看着眼前两个人笑里带刀的，心想女人真可怕！
“听说过男医生骚扰女病患的，还有听说过第一次倒过来碰瓷的……”
唐渺渺直起身板，眯起眼睛往向门口。
因为他瞧见焦云川了。
唐渺渺刚刚起身过去，没想焦云川旁边还跟着一个粉衣护士服的住院部小护士，两人在门口还在聊天。
“我先过去下。”
唐渺渺朝小秋和周棋俊说了声，就过去了。
“这女儿也是厉害，带着小孩闯关。”
小护士一见唐渺渺来了，识趣地走了，“焦医生回头见。”
唐渺渺问：“怎么样？”
焦云川没啥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啥情绪，“今早走了。当时脑梗算是救回来了，之后就直接进了ICU。心脏采用保守治疗，但时间上耽误了，部分心肌坏死，一直撑着……”
唐渺渺顺应着明白，最后的死因多数是心衰。
“撑到她女儿带着孙女从国外回来见上了，回光返照聊了很久，今早就直接不行了。知道救不回来，但征求家属同意，心电做了2回……”
亲人之间大概是真的有感应的，这一般医护人员都是深有感触的一句话。
焦云川说完很认真看着唐渺渺，“千万别死在我前面。”
唐渺渺怔了怔，没有说话。
之后的某天中午，唐渺渺又碰上了住院部的小护士还打听一下。
这人的孙女已经是外国国籍，护照都还没有办过，女儿心一横，买好机票，到机场的出入境安检那边，打算直接闯海关过境。毕竟国外正常流程办个护照起码要7个工作日，她等不起！她举着视频电话放着ICU的样子，同海关哭诉。小女孩又不懂事，跟着她妈妈一起哭，哭来了一张临时10天往返的通行证。
外国在特殊情况下，还是非常人性化的。
唐渺渺也没啥可安慰的，毕竟生生死死，医院每天都在上演。
看多了，就麻木了。
回家之后，唐渺渺难得用空闲，下厨是不可能的了，一个手指叫个外卖，简单弄弄还是可以的。
她从家里的衣帽间里翻出什么包装完好的香薰点上。
正巧焦云川回来了，他看着浪漫的香薰边上，粗糙摆着火锅材料，锅里热气烧得正旺，可家里冷气开得也足，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是要说热，但香辣的气息和香薰还是十分搭配。
焦云川吸吸鼻子，一言难尽。
唐渺渺得意，道：“肉桂香。”和火锅里的桂皮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talk day。”
她拆开散装牛肉和羊肉，往锅里倒了各种玩意儿。
焦云川感觉自己才像是要被下锅的那片牛肉，唐渺渺双眼虎视眈眈的，他单手开了酒精饮料，“你说、我听。”
唐渺渺笑眯眯，“我不能死在你面前？”
焦云川耸耸肩膀，“不行么？”
“来个理由啊，不然我就自己脑补了？”唐渺渺又倒了点虾滑进去。
焦云川坚持贯彻食不言的方针，挑挑眉毛示意你来。
唐渺渺说：“说明你是胆小鬼！看见我死，你会痛苦、难过、方寸大乱，然后想自杀？”
焦云川差点笑出来，“你这是妄想症？”
唐渺渺也拉开一罐酒精饮料，“这不是等你说么？”
“我要说是呢？”
鸳鸯锅子里的辣椒还在翻滚，明明是8秒毛肚的，却筷子一松，掉在锅里无影无踪了。
唐渺渺傻愣住了，这算是……变相告白么？
这段位是高了点。
看焦云川还在漫不经心地涮羊肉，唐渺渺不承认是自己害羞，一定是被蒸汽热到了。
焦云川又说，“会，我会。”
唐渺渺顺着之前的话头，没敢接。
焦云川说：“没了你，我想我会自杀的。”
唐渺渺咬着筷子，“不用这么煽情吧……”
“所以……你可要死在我后头啊……”焦云川替她涮了片毛肚，放她碗里，“长命百岁。”
唐渺渺搓搓手，“你这样我很不习惯……弄得像是生死离别……”
透着蒸汽，看不真切。
焦云川淡淡说：“我喜欢你啊。”
“……”
唐渺渺深呼吸，怂货逃离现场，“锅要烧干了……我加点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