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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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图的啥？”
焦云川还以为她在问感情上的事，脸上表情稍有动容之后，心里早就准备好的腹稿终于可以款款而说了。
下一秒，就听到唐渺渺继续补充：“国外留学之后就回来，科学院也不去，ICU的临床也不呆，最后非要来急诊室？”
“一级压一级、官大压死人，落到急诊室里被别人笑话么？说你焦云川考试实力都是吹出来的，其实是个草包？”
唐渺渺说的是事实，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焦云川明明能站在很高的位置去研究、实验，偏偏要去整个医院就连个工资都不高的急诊室里钻。
那个住院部的临床大佬平日走路都可流比了，背后也没少对着焦云川指指点点，要不是他的高级执业证书，把他们的脸打得啪啪响，人云亦云，谁都不知道能传成啥样子。
焦云川完全愣住了，这以前唐渺渺从来不会问他的事，今天怎么全问了。
以前就是简简单单的那一种，仿佛业务交流一样，互相……不，是焦云川单方面通知唐渺渺。
“我回国了。”
“我进你南方了。”
“在急诊室有事，晚上不回家。”
为什么？
焦云川有点笑不出来，说不出口，交流仅仅只是停留在了表面，唐渺渺从来没有深究过。
如今这个问题，反而难回答得多。
就像是流传在网上的一种减肥说法，碳水和脂肪不要同时吃，就不会变成脂肪？简直笑尿了好么，难道你们都不质疑一下，正常人就吃碳水和脂肪，都没有吃过癌，身上怎么会有癌的呢？
或者换一种说法。
很多大医院的医生，你让他解释一下你得病的原因？态度好一点的，三言两语说个大概；态度急躁的：后面还有这么多病人等着呢，我没时间解释。
要好好珍惜这三言两语能说到，普通人听得通俗易懂又让人听得舒服。
而没时间解释的和真的解释不清楚的大有人在，要往细里问，医生他没有底气回答你，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操作，套用一句现在如今的治疗方式是……他默认了这样的模式而已。
焦云川同样就是底气不足的那种，对着唐渺渺说不喜欢，那肯定不会同她结婚，要说有多喜欢？
那他还真的不知道，但一步一步，可以让他放弃留学、科学院、放弃当个住院大佬……
因为唐渺渺读书时候说的一句：你能见到最丑陋的一面、也能见到最美好的一面。第一线才是最锻炼人的、才是病患与医生之间建立的第一种最好的关系。
焦云川自然还是打听过的，唐渺渺在读书时候救过一个急性COPD发作，对方病床上醒来看见她，就拉着她说了十几遍谢谢你。
两人一时之间陷入了蜜汁沉默了半天，最终唐渺渺先动了，伸手去拿盘子上白净的生梨，小口一咬，生脆还甜。
这还没有嚼几下，一阵生猛的敲门声响起。
差点被这生梨给噎住，卡在喉咙口，好在唐渺渺咬得小。这下意识的反应还以为是王建飞来了呢！
结果定眼一看，来人居然是许小晴。
唐渺渺咳嗽半天最后把生梨给吞了进去，呛红了脸，“你来做什么？今天不上班啊！”
许小晴原本还凶神恶煞得很，进屋一看焦云川马上装模作样起来，“焦医生也在啊！好久不见，焦医生又变帅了！”
“少拍马屁了……”唐渺渺瞪着她。
许小晴眼睛一斜，“我今天休息，特地来看看你，撞傻了没？”
唐渺渺白眼一翻，“拖你的福，傻是没傻，以前的事全想起来了！你以前还是个小白莲的时候多可爱啊，总在我面前装无辜……”
许小晴当然不承认，“哼，要不是我牵线搭桥，你怎么会认得焦云川？”
唐渺渺气，“你到底来干嘛！”
许小晴摸出手机来晃晃，漫不经心说，“渺渺，你我姐妹情深，你把焦云川让给我呗？”
唐渺渺挪动嘴唇皮半天，望向后面靠墙站着的焦云川。
焦云川动了，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许小晴身后。
就这么一瞬间，唐渺渺还真怕他点头同意了。
许小晴左右看看二人，“行。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当初我要不介绍你进讨论小组，后面都没有这么多破事！”
唐渺渺小声嘟囔，“还不是你说你是朵娇花，要我这样土到不行的姐妹来当绿叶……等下，你怎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爽快了？”
许小晴冷笑，“我一直很乐于分享亲姐妹的故事。”
说到底，搅混水永远是来搅混水的，不指望她干个好事吧，就求她别出现的好！可现在人家大大方方坐在两人当中，摸出手机，在文件夹里搜索。
对着焦云川的面，点开视频。
手机画面全黑之中，但已经显示是在播放状态，噼里啪啦一阵响，倒像是过年放鞭炮的声音。
“……别拉着我！……你谁啊！”
猛然一下子出来一声，不用问，就是唐渺渺的声音。
“王建飞你居然还有脸在我面前……你……我……哇啊啊啊啊……”前面那句说得很慢，视频上始终一片漆黑，挺像是在裤子口袋里无意之间点到的一般。
后半句开始唐渺渺就一阵哭，哭啊喊啊的，过了一会儿就没有声音了，可视频才只到一半。
坐在床上的唐渺渺一阵心慌，想要去夺过那手机，哪里知道许小晴时刻防着她呢，立马起码走远了几步。
盯住了唐渺渺，倒没想到手机被焦云川一捞抢走了，他点了暂停键。
焦云川冷着脸终于说了无情的话，“许小晴，没有她在，你也不会是焦夫人。”
许小晴脸色难看，以前焦云川就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自己，而现在……她说：“焦云川，你就不想听听后面她说了什么劲爆的话么……”
哪里知道焦云川秒速拒绝，“不想。”
“……我想听下去。”唐渺渺惨白着脸，望向他两，“我对这里没有印象……我不记得……”
焦云川说：“你喝多了，说胡话。”有什么好听的。
许小晴满脸诧异，就论情况而看，怎么看接下去的话都不是什么好话，“唐渺渺你是脑壳撞坏了吧！真的傻了不成！”
空气凝结了好几秒，有点漫长。
唐渺渺闭上眼睛又睁开，似乎不再挣扎，那个失忆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好像又回来了一般。
“继续放……”
“让我听听我以前有多欠……”
“……”焦云川举着手机的手点播放也不是，不播也不是。
许小晴取回手机，代劳了。
视频继续刚才的那段之后，唐渺渺哭的声音渐渐变弱，换来声，“我想离婚……王建飞，我想离婚……”
王建飞的声音总算是出来了，“渺渺，你别怕……焦云川不敢拿你怎么样，等我回来……”
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她在呜咽，唐渺渺深深捂住了自己的脸。
“王建飞你是个混蛋……”
视频终于结束。
许小晴扫过二人，焦云川自是不必说，面无表情让人难以琢磨，唐渺渺就惨多了，都不敢抬头看焦云川。
许小晴都没有做恶人的体验，把手机随意扔进包里，反而开心一笑，“这下我终于爽多了！”
既然是自己以前造的孽，怪不了别人，怪自己咎由自取？唐渺渺一句话都说不出。
许小晴又道，“你两要是离婚成功，我还有个备用视频，可以给你们发来贺电。”
“行吧，我走了，你两好自为之。”
轻轻松松出门的许小晴就和卫生间上了大号一样，爽爽气气。
唐渺渺叹气，“我是要喝得多醉啊……”
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晚上就是她和王建飞……第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