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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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好日子。
唐渺渺喜滋滋一早上就打算早起给焦云川做一顿爱心早饭，谁料到、到了厨房发现早餐不仅被女佣好好地制作完成，而焦云川一早就离开了这里。
但这个不妨碍唐渺渺傻乐，她摆正了她和焦爷爷的早饭盘子，花式拍了各种照片，左右横竖，还带了点ins风。
唐渺渺埋头就P，前后弄了30分钟，发上朋友圈。
配字：早安，焦家丰盛的早餐。
配图：1张虾仁蛋滑、1张港式虾饺皇、1张水果拼盘、1张咖啡和橙汁、1张院子盛开的紫阳花、1张昨晚上拍的金毛小可爱。
关键的重点是，唐渺渺在艾特谁看一定要看的里面选了：许小姐！
告诉全世界还不忘叫上情敌。
这种爽翻天的感觉也是没谁了。
唐渺渺问了下女佣，“怎么还不见焦爷爷？”
女佣笑眯眯说：“还在小区花园里面遛狗，说您不用等他一起吃早餐了，老爷子已经安排司机，吃过早饭就送您去医院上班。”
唐渺渺点点头，要以工作为重，不能给老爷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精神状态超级足的唐渺渺刚到医院，还没来得及去找焦云川，撒个娇得要抱抱，你怎么不等我呀！之类，就被小秋医生拉走了。
小秋在正面口堵着唐渺渺了，好不容易让她找到人了，一个饿狼扑肉一般抱紧了唐渺渺的细腰。
唐渺渺吓了一跳，这怎么了这是！难道沉迷学习，已经把杨小秋逼疯了？
小秋医生说：“吵起来了！吵起来了！小周同病人吵起来了！”
唐渺渺一点都不动摇，“这医院不是每天吵架……”
小秋又说了，“顾胖胖帮着病患，和周棋俊吵得两边眼睛都红了。主任和副主任都不在，今天周一，一早就去被领导叫走开会去了。”
今天的唐渺渺春风满面，感情上得到了一点点滋润，这整个人就和二傻子差不多，心智缺失啊！
什么场面没见过，在医院干久了就是吵架见的最多。
唐渺渺就留恋得看了一眼急诊室的大门，就转进了自己B超科室了，这还没进去、远远就能听到顾胖胖的嘲讽声音。
“我说你们男的怎么一点都体谅一下孕妇！人家一早就来了，B超做好再检查下，这人就走了！你凭什么先看其他病人！”
“这个不同意就是不同意，这是道德底线。”
周棋俊显然已经没有心思和顾胖胖拌嘴了，他自顾自叫着11号病人进房间。
唐渺渺从门口探头进去，又侧头看看小秋，不应该啊！周棋俊不像是不照顾孕妇的人啊！
但没有想到，小秋医生头往伸伸，示意你继续往里看，那言外之意，她就是和小周统一战线的人。
好嘛！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顾胖胖边上拉着的所谓的‘孕妇’还背着书包、身穿校服，扎着小马尾辫子。
活脱脱一个未成年。
唐渺渺嘴角一抽，上前问：“小周怎么说不看了？”
“能干嘛呀！他就是有毛病！这小妹一早就来医院了，正常缴费了的，排上号了不给看！”
顾胖胖脸上不在乎。
小秋附耳说道：“小周坚持要监护人在场，不然不检查……”
“……”
唐渺渺上前拉过小姑娘，“我也是这里医生，你跟我进来，我们聊聊。”
“聊什么聊……”
没想到小姑娘哪里领的这个情，把唐渺渺的手一甩就说道，“我说你们要看就看，不看拉倒，我下午还有模拟考试呢！”
唐渺渺耐着性子，问：“你妈妈知道你怀孕了么？”
“哪能啊！我早知道你们三甲医院这么麻烦，我就应该去私人小诊所……”小姑娘瞪了唐渺渺一眼。
看上去也就14、15岁的样子，穿着附近附属一中的校服，普通学校也不是什么市重点，就是离医院的距离特别近，现在5月的时节，确实也是模拟考的时候，小姑娘看着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抬头怼了几句又抱着手机，笑得甜蜜，不难想象手机的另一端可能正是孩子的爸。
唐渺渺严肃对着她说，“打胎的风险很大……必须要有监护人的签字才行……”
小姑娘瞥了唐渺渺好几眼，小声嘀咕，“我看阿姨你长这么漂亮，怎么这思维这么落后呢，我还以为你能理解我呢！”
“大清早就灭亡啦！”
“……”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唐渺渺嘴角一抽。
小姑娘又看了眼时间，似乎有点着急。
唐渺渺瞟到她手机聊天界面，她还有小伙伴等在医院外面的咖啡馆，正催她呢……
小姑娘态度很是生硬地转变了一下，“其实我告诉我妈了，她在外地做生意，过几天回来，先帮我检查好我才能去做人流啊！”
唐渺渺用没谈恋爱的膝盖想，都觉得她是骗人的。
为难得皱起眉头，这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到底明白不明白什么人流！为什么可以用这么满不在乎的口气，说这样教育缺失的话？
顾胖胖倒是很帮她的忙，“就是啊，反正是先检查啊！回头做人流了，监护人还是要签字的。”
“……”
唐渺渺瞪了一眼顾胖胖。
顾胖胖就特别理解妹纸，她同样是典型溺爱环境下成长、心智极为幼稚的大人。
小姑娘已经把手机放口袋里了，双手拉住唐渺渺的手臂，“我保证我妈知道这事儿，先给我检查了呗！”
难怪刚刚周棋俊喊什么是道德底线的问题，唐渺渺扭头想找小秋商量，哪里知道小秋早就躲进房间里，和周棋俊一样，正常看病起来了。
“……不行！你要么把你妈妈手机号给我，我要打电话给她。”唐渺渺扶额。
“哼！”
小姑娘马上翻脸，脾气头又上来了，“行行行，我不看了！就一个挂号费而已，随便了！”
边说边又拿出来了手机来，扭头就想往大门口走。
迎面还来了副主任。
顾胖胖连忙拦着小姑娘，又跟副主任说了一遍，重点还强调了：人家是付了门诊钱的了……
钱副主任推推眼镜，冷眼上下看看小姑娘，公事公办，说：“跟我来，我来给你检查。”
小姑娘扭头看看，钱副主任一句叨念都没有，她手机屏幕上给同伴打字道：老阿姨倒挺领的清嘛……
二话没说就让人进小诊室了。
唐渺渺：“……”
小秋医生深吸一口，给渺渺发微信：不亏是钱副主任镇得住场面！
言外之意，这副主任只抓业绩。
唐渺渺当然知道这钱副主任的做法其实也没有错，小姑娘一开始就把心里想法就说了，你们三甲医院有道德，不肯看病，我就去私人小诊所……
这私人小诊所没有执照也就算了，唐渺渺当然还知道，就算你不做B超的检查，他们就直接给你喂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药片，再给你个盆子到卫生间去‘拉’出来，这就算是人流完事了，至于之后你的子宫好还是不好……谁会关心？
当然只要你想……
可这话说回来，对唐渺渺来说，这是她车祸后第一次碰上，有点没了方向；周棋俊刚刚工作不久，直来直去就说自己道德上无法接受；小秋医生胆小怕事、心头又软，最受不了这些。
就副主任50多岁的人了，什么人没见过，一年到头总是有些未成年来惹是生非的，见多了也就不怪了，特别平静。你交钱付门诊，我就做我医生该做的事，教育是你亲妈的事，我又不是你亲妈！
唐渺渺看着副主任的诊室直摇头，无奈看了小秋一眼，后者指指周棋俊的诊室，意思刚刚吵得真挺凶，闹上脾气还不开心了……
唐渺渺惊慌失色，科室里好不容易来个宝贝疙瘩男医生，还这么帅！
必须呵护！
她借着中午直接拉着周棋俊，“走，一起午饭去，请你吃吃吃！”
周棋俊脸色不太好看，上午的未成年人对他显然冲击不小，看见副主任也不问好了，一条走廊上就装作没有看见。
唐渺渺同他一起坐到高级小炒菜的窗口，随意点了两三盘炒菜，就和周棋俊面对面坐着。
周棋俊脸色难看管难看，也不是冲着他来的。
一撇头就瞄到唐渺渺的丝袜上有点点抽死了，“小唐姐，你左脚袜子有点抽丝……要不要我去门口给你买一双，被人看见，怪不好看的……”
唐渺渺眨眨眼低头，她今天穿了白衬衫、黑色A字一步裙，本着早上要和焦爷爷一起吃早饭，自个儿要穿得精英范儿一点，没想到丝袜竟然抽丝了。
肯定是自己没注意，哪里不小心蹭到了。
唐渺渺低头看也是不方便，只得用手摸啊摸，果然有一条，这还没开口麻烦周棋俊了，后者就已经站起来了。
“我去给你买吧，也不耽误什么，等等过来找你。”
唐渺渺感动死了，“奶狗就是好啊！”
“什么奶狗？”
身后就响起了胡苏的声音，他依旧看上去脏兮兮的，白大褂上几个礼拜前的污渍还在。
唐渺渺连忙坐进去一个位置，让胡苏坐下一起午饭，脸上甜甜蜜蜜，一扫上午的阴霾，问道：“焦云川呢？”
“啊？你两不是昨天在一块儿？”胡苏叼着巧克力味的牛奶，特别不解。
一提昨晚，唐渺渺更是面上一红，“讨厌！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块！”
胡苏说道，“你早上不是发朋友圈了么……”
唐渺渺捧脸，“他人呢？”
胡苏摸摸长出来的胡子，道：“他在科学院上班了啊！”
这回换成唐渺渺懵逼了，她怎么没听说过？
胡苏翻出了手机看一眼，又说：“没错啊，今天周一啊！他去科学院里上班了！”
“早就好去科学院了，来医院是浪费人才。”
“说起来，渺渺啊，你倒是什么时候回我们急诊科啊，人手不够……你去B超室也是个大材小用……明明有开刀资格的，蹲在那里做什么……”
唐渺渺这甜蜜了不到12小时就被无情打入冷宫了？
进科学院是什么意思？这意味着焦云川去做的科研支持，是带有保密协议的，在没有特殊情况下，离开国家的科学院、研究所半径2公里外，都是要打报告交假条的……
唐渺渺脑回路转了半天，最后尖叫，“啊——！”
今天的日子完全不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0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