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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叶倾訫恍然 ...

  •   叶倾訫恍然回忆起和云逸在一起的一切。他为她种下满地的夕雾花,带着她站在屋檐高处欣赏月色下夕雾花的美态;他为了救她,不惜豁出性命受了重伤;他日夜陪着她等姐姐回来,为了安抚她,还愿意陪她到处折腾去找送信人;那一夜,干净的夜空浓稠得就像是泼洒的墨汁渲染了一片天空,从草丛中飞跃而起的萤火虫装饰了那夜寂寞的夜空,虽不及天上的明星闪耀,却让她格外感动。还有。。。。那个来得意外的吻,那种脸红耳赤的心跳,感觉整个人的心都在颤抖着,竟还生出了有种说不上来醉意。

      叶倾訫这才意识到原来那个叫云逸的男子已经在她的心里占据了一个位置,他们之间竟在不知不觉间累积了那么多的回忆,她突然笑得欢快,似乎是一种从持久的压抑中解放出来的痛快。于是她便偷偷地让小厮把回信捎出去,信里是叶倾訫思忖过后写下的四个字:不见不散。

      接下来几天,叶倾訫便忙着想究竟要送怎么样的回礼,比较得体,便日日躲在书房里,无暇和叶崇明闹。看着叶倾訫如此上心的模样,叶倾城心里既是高兴又是忧心,这好不容易处理好了叶倾訫的事儿,可叶崇明那边该如何交代呢?已经好几天了,叶崇明也一直待在阁楼里不出来,想来也还在为信的事儿在闹心。叶倾城端着糕点和热茶,在阁楼门前徘徊了许久,却始终难以开口。若是叶崇明知道她也忤逆他的意思,伤心难过不说,还指不定会对叶倾訫作出什么惩罚呢。。。。

      “倾城,进来吧。”阁楼里传来叶崇明的声音。叶倾城犹豫了半刻还是推开门进去了。

      “阿爹,张妈妈刚做了些糕点,您尝尝吧。”叶倾城把盘子里的东西都一一拿出来,对叶崇明说道。叶崇明此时正背对着叶倾城,笔直地站在神台上供奉的三个无名牌位前,久久没有动静。叶倾城走过去站在叶崇明身边,也满心虔诚地朝着那三个牌位拜了拜,又上了一炷香,然后便把叶崇明扶到桌子前坐下。

      叶倾城递给叶崇明一杯热茶,瞧着叶崇明闷不做声的模样,便小心地开口道:“阿爹,你还在生訫儿的气吗?”

      叶崇明自顾着尝点心,一句回应的话都没有。叶倾城又说了句:“阿爹,其实,訫儿已经长大了,或许我们也该放手,让她自己做决定了。”叶崇明突然愣了,他抬头看着叶倾城的眼睛,那双丹凤眼在他的记忆中尤为熟悉,曾经有个女人也这么和他说过:有些事情应该放手。

      “你不是我的对手,回去吧,你抓不住我的。”叶崇明转过身去对着身着粉红衣衫的女子说道

      那女子面容姣好,犹如出水芙蓉一般粉嫩,她一直看着重明不说话,无论重明对她说什么,始终赶不走她。重明又实在不想动手,且为了保护倾訫,便施了些障眼法,终于摆脱了那女子。可这天倾訫趁重明不注意的时候,自己偷跑了出去,重明发了疯地找了好久,直到天黑,这个女子竟一身狼狈地抱着倾訫回来了。

      “訫儿,你去哪儿了?爹到处找你,你知不知道你突然不见了爹会有多担心你?”重明一把抱住呗吓着的倾訫又生气又担心地责备着。

      “她想娘亲了,所以才独自跑出去的,你别怪她。”那女子终于开口。

      重明望了望那女子一身狼狈,又看着倾訫着实是被吓坏了,来不及赶她走,便抱着倾訫进屋了。重明折腾了一整晚,才好不容易把倾訫哄睡着了。

      重明走出门,发现那女子还坐在院子里。他皱了皱眉,取了些草药走到她身旁,说道:“好好清理伤口吧。”

      “你不要责怪訫儿,她也是因为太过思念娘亲才会一个人跑出去的。”重明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去,看着那女子一身狼狈的模样。他在那女子身边坐了下来,仔细地看了看那女子身上的伤,很明显是天后派来抓捕他的人伤的。

      重明心中生起一丝怀疑,他看了看这女子,总觉得她身上有种不寻常的气息。他皱着眉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女子不知为何竟开心地笑起来:“我原本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想知道我的名字,然后开口问我。还好,不过是等了几百年罢了。”

      重明愣了愣,看着那女子的脸出了神,努力地在脑海中回忆着,却发现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叫双笙,是曜灵殿下养的一株并蒂红莲,双笙就是大殿下给我取的名字。”这样说来,重明突然想起来曜灵宫内好像确实养了那么一株并蒂莲,但他第一次见那红莲盛开的时候,似乎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儿,之后应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这女子为何会来找他呢?

      “如今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重明问了问。

      “我是来帮你的。虽然我修为不高,但是我可以帮你照顾訫儿。我知道訫儿是曜灵殿下的孩子,我一直跟着曜灵殿下修行,我能感应到訫儿身上的气息。笙儿,在此恳请重明殿下让我留下来,我一定会照顾好訫儿的,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故,笙儿发誓都会拼死保护訫儿的,请重明殿下相信笙儿。”重明瞧着双笙跪在地上很是真挚的模样,又想着今日那些追捕他的人已经见过双笙和訫儿,双笙更是为了保护訫儿和他们动了手,现在肯定会被天后看作是与他合谋的人,再回归天界怕是不可能的事儿了。没有了曜灵撑腰,她回去恐怕也只有一死了。

      重明思忖过后,便点点头让双笙留下了。双笙是一株修炼了许久的并蒂红莲,在曜灵座下修习久了,便化作了人身。后听说曜灵殿下出了事,便偷偷下凡想着帮帮曜灵殿下以报答恩情。那曾料想到刚下凡便得知了曜灵仙逝的消息,正当双笙悲痛欲绝之际,她感觉到了与曜灵相似的气息,追查之下,便发现了重明还有曜灵的女儿倾訫。之后,双笙便一路跟随着重明,帮衬着照顾倾訫。双笙和倾訫相处投契,时间久了,重明对双笙的戒心便减去了不少,这三人也越来越像一家人了。

      可惜重明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双笙望着他的那一次次炙热的眼神,还有别出心裁的照料。双笙在重明身边呆久了,关于重明的事情便也了解了不少,双笙心里一直都明白重明的心里满满当当地装着扶桑,那个艳绝三界的女人,她也曾见过。不可否认的是,扶桑身上有着一种强烈的生命气息,那是一种让人感慨不已的灵气,也是一种静如山谷清风的气质。哪怕后来扶桑死了,重明的心里却由始至终都是她。

      双笙总是小心翼翼地收敛着自己的心意,害怕一旦泄露出去,自己便再也没有借口留在重明身边。于是双笙便也只有在重明独酌时,才敢肆无忌惮地表达对重明的爱意和疼惜。双笙的幻术最是擅长,尤其在一个人没有防备的时候,只要稍微勾起整个人心中的念想,这人便会完全中了她的幻术。可双笙却从来没有对重明施展过幻术,她很清楚地知道,哪怕让自己变成重明心中的那人,他爱的依旧不会是自己。

      这天,重明又独自一人独酌。不过半杯酒下肚,重明竟就红了眼眶,一人沉溺在那些悲痛的回忆里无法自拔。回想这一切的一切,重明只感觉怎么会如此荒谬,他突然笑着对坐在一旁为他斟酒的双笙说:“你说,若是一切又可以重来该多好,一切都能够回去该多好。”

      “回到那时,曜灵还在,扶桑也没有死,我们所有人都还好好地活着的时候,该多好。你说,若是有机会让你再重来一次,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重明眼神迷离地瞧着双笙问道。

      双笙瞧着重明没喝先醉的模样,越发觉得心疼,她只为自己斟上一杯酒,一饮而尽后,苦涩地笑着说道:“我想回到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你看着我盛开的模样,连连称赞着我,对着我笑,还对我说我是你见过开得最好看的花。我一直记在心里,从来都没有忘记,可是,我知道你已经忘了。”双笙突然抬起低垂的双眼,眼角的泪顺势落下,她对上重明的眼神,良久说不上话。

      “你。。。”重明似乎半梦半醒着,只觉着眼前人很是眼熟,他伸出手去,轻轻揩走双笙脸颊的泪痕。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能够坐在你的对面,看着你的眼睛,认真地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哪怕我知道你心里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我,我还是想为你做一场梦,梦里被你爱着,哪怕只有一次也好。”说着双笙双手托着重明的手,把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重明的手心里。

      重明感觉一丝凉沁沁的触感在手心蔓延开去,他睁开眼看了看眼前的人,确实熟悉,是双笙。再眨眼看了看,那五官便更加清晰,那张脸,他恐怕此生直至灰飞烟灭的那一刻都不可能忘记。

      “扶桑?”重明喃喃道。那眉眼,那神情,明显就是扶桑,可重明的疑虑却在心中晃荡着。

      重明看着眼前这人的脸愣愣地说着:“我。。是在做梦吗?”重明又摇了摇头,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看了看,却又闪过了双笙的样子,重明揉了揉眉心,喃喃道:“我想。。我应该是醉了。”

      只见双笙温柔地拉起重明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摩擦着:“你觉得这是梦吗?若是梦,那就继续睡下去吧。”重明抬起头,感觉着手中的温度,听着那温柔的话语,眼前的女子又恍然变成了扶桑的模样。

      重明站起身,努力地甩甩头想看清楚眼前的事物,却发现越想看清楚反而越看不清楚。那些晃动而模糊的影像搅得重明头脑一阵眩晕,他只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个人抱住了他,他闻道一股隐隐约约传来的香气,那种味道里让他感觉熟悉而安心,他伸手环住怀里的人儿,在她耳畔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你回来了就好。。。”

      叶崇明无法忘怀那一夜的温存和喘息,他清楚自己那一刻并没有真的错认了怀里的人,而只是因为那一刻他感觉找到了同类,那种感同身受的归属感,让他莫名地觉得心安。他比谁都清楚所有的事情都回不去了,一直以来,他一直强撑着清醒,哪怕努力地给自己灌酒,他也依旧清醒地舔舐每一日的痛苦,失去兄弟的痛苦,失去爱人的痛苦。没有人可以帮助他,因为根本就是他自己从心底里不愿意放过自己。

      “因为爱我,你一直硬撑着,一定很辛苦吧。”女子挨着重明的脸颊轻声说道。

      重明侧过脸,瞧着正躺在他身旁的女子,脸上染上一片不经意的红晕,显着那双丹凤眼更加水灵和动人,他似乎从没有这么仔细地瞧过,勾勒过一个女子的五官,不曾想竟是那样的心动。

      “答应我,若是哪一天,你想起我的时候觉得很辛苦,那就试着把我放下,试着忘记那一刻的我。你要记得,只要你很好,我就会很开心的。哪怕有一天你已经不记得我,我也不会怪你的。”女子声音轻到近乎是贴着重明的耳朵说的,痒痒的气息从耳旁扫过,前半句像是替某个人说的,而后半句则像是为自己说的,语气里紧接着一些不舍。重明收紧了抱住那女子的双臂,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叶倾城见叶崇明似乎陷入了深思,轻轻地唤了唤他:“阿爹,阿爹。。。”

      叶倾城重新给叶崇明斟上一杯热茶,刚想开口,却被叶崇明打断了:“你一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所以那天才会那样问我。”叶崇明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失望。

      “阿爹,我。。。。对不起。。。”

      “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不讲道理?是不是连你也要骗我?”

      “对不起,阿爹。您别生气,不是这样的。。。”

      “当爹的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幸福,找到自己的一生所爱,与之白首到老。世间好男子如此多,可为何訫儿偏偏却牵扯上了云家的人。”

      “阿爹,到底怎么了?云家怎么了?为什么訫儿不能和云家的人在一起?”

      “倾城啊,南沽云家是天人的使臣,上承天命,下达君主。他们亦人亦仙,自成一派,修习的方式又与仙家不同,他们联结自然的力量,研究术法,培养巫蛊,传说他们与自然万物有通灵的能力,能够感知自然。为了保持他们巫族血脉的纯正,云家男子从不与外族通婚,一旦被发现,便会被裁定为背叛族群,亵渎天意,那可是大不敬之罪。我不能让訫儿受唾骂,不能让她与所有人为敌,倾城,你能明白我这个做爹的心吗?”

      “阿爹,我明白,但是。。。”

      “倾城,那你答应我,给我看住訫儿,别让她再和云家的人有任何的联系,一定要让她断了这个念头。明知道不可能,又何必去冒这个险,最后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任何的牵连,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保护她的办法了。倾城,你答应我,答应我好吗?”叶崇明握着叶倾城的手苦苦地哀求着。

      看着叶崇明哀求的模样,叶倾城满肚子的话瞬间一一被咽了回去,她只好为难地点了点头,答应叶崇明一定会保护好叶倾訫,不会再让叶倾訫和云家的人有任何的来往的。

      “阿爹,这事儿你就别再多想了,我答应您的事儿,一定会好好办的。”就在叶倾城正准备推出去的时候,叶崇明听着这番话,心里满怀安慰,瞧着叶倾城的孝顺、周全和体贴,叶崇明心里却一阵泛酸。

      “倾城,你是爹的好女儿。爹希望你以后能够找到一个他爱你多过你爱他的人,然后好好过。”叶倾城愣住了,不曾想过叶崇明竟对她说这样的一番话,且看着叶崇明此时的眼神她又觉得很是奇怪。看不清的她只想着或许不过是自己多想了,便轻轻地点点头,就退了出去了。

      叶崇明看着天上星宿排列,眉心久久不能伸展开,他转过身去,望着神台上供奉的牌位,喃喃道:“曜灵,星乔,请你们一定要保佑訫儿,让她顺利地度过这一劫。”

      这些天,叶倾訫又忐忑,又兴奋,整天埋在书房里不出来。叶倾城几次三番地徘徊在书房门前,却始终迈不开腿,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叶倾訫说,越是看见叶倾訫这般情绪,她的心里就越是难受。

      “訫儿,想吃点东西吧。”叶倾城放下食盒,往书桌走去,叶倾訫紧张地连忙推搡着叶倾城转过身去:“姐,不许你看。”

      “好好好,不看不看。那先过来吃饭吧。”

      叶倾城瞧着叶倾訫食欲大开的模样,笑着说:“慢点吃,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叶倾訫吃得津津有味,还没来得及咽下,就捂着嘴笑着说道:“明天,就是花神祭了。我想赶在明天把东西做好,姐,你别管我了。好了,我吃饱了,姐你回去吧。”叶倾訫还没扒拉几口饭呢,就把碗筷给放下了,直直地往书桌上奔。

      叶倾城又一次说不上来话,瞧着叶倾訫风风火火的模样,那脸上藏不住的笑意,也实在是开不了口,只得欲言又止地把饭菜收拾了出去。

      夜深阑静,叶倾訫终于把画装裱好了,她满眼高兴地看了看那幅画,把它收好了之后,就上床歇息了。许是多日的劳累,加上床前升起的悠悠檀香,叶倾訫很快便入睡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

      “等等,很快就到了,跟着我走就好了。”

      “小心台阶,一步,两步,三步。。。。十步。”

      “你准备好了吗。”

      “嗯”

      红丝帕从眼前扯开的那一刻,叶倾訫被眼前的整片美景都惊呆了。各色各样的夕雾花争相开着,夕阳摇晃在眼前的水池里,波光粼粼的水面闪着金光,一旁的水车叮当作响。她正站在一处建在水上的竹屋,四周散发着木头和翠竹的泥土清香,叶倾訫笑着往四周张望着,那一整片的草地看上去软绵绵的,让人真忍不住要在上面打个滚,草地上许是沾染了些露水,夕阳的光远远看去就像是撒了一层金粉,奢华极了。红彤彤的夕阳,圈上一环橙色的光芒,柔软的光线洒在山边那些整齐的枫树上,染红了每一片叶子,感觉就像是秋天提前到了一般,似乎连时间都变得金黄。

      “好美啊。”

      “确实很美。”云逸看着看风景的叶倾訫,眼底竟莫名地生起一阵醉意,或许是因为眼前人才是他心中最美的风景吧,也许是因为眼前人的存在让这片景色变得更美了。

      叶倾訫回过头来竟看见了云逸的脸,云逸走过来拉起叶倾訫的手,轻声道:“喜欢吗?”

      叶倾訫看着云逸的双眼,笑着点了点头。她愣着看云逸的眼睛,发现云逸的眼睛不仅如夜空般深邃,能容下一片星辰,也如一片大海般汹涌,叶倾訫此时感觉被他看在眼里的自己似乎正在一点点地被席卷着。下一秒,叶倾訫便只听得自己的心跳,撞击得猛烈,她感受着云逸轻轻吻上来的唇,那般轻柔,就像是狗尾巴草从鼻尖扫过的那般温柔,又像花蜜一般清甜。她轻轻回抱着云逸的腰,仔细地感受着眼前这人的气息,那是一种从植物中散发出来的淡雅和舒沁。

      云逸牵着她的手走下台阶:“我想让你看个东西。”

      绕到这屋子的背后,叶倾訫看见一座秋千正坐落在一棵枫树下。叶倾訫很是惊喜,她兴奋地坐上去,自己晃荡起来,脚边的小草循着他的裙摆轻轻滑过,是风的声音,叶倾訫笑着越荡越高。她看着云逸站在她不远处,忽远忽近,突然她一下子松开了手,云逸手疾眼快,一跃而起,一把接住了她,两人滚落在草地上,云逸紧紧地护住叶倾訫的头,她贴在云逸的胸膛上,听着急促的心跳,一时红了脸。

      云逸见叶倾訫无恙,才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怀里的人,感受着抱在怀里的温度,不由得收紧了手臂,然后轻声问道:“訫儿,你。。。你可愿意嫁给我?让我这一生都像这般抱着你,护着你?”

      叶倾訫把自己深深地埋在云逸的怀里,久久说不出话来。云逸扶起叶倾訫,与她走到这棵异常高大的枫树下,笑着问她:“訫儿,你有没有听过,在红枫还未落地之前,若能抓住它,许下的愿望都会实现的。”说着云逸握着叶倾訫的手,轻轻抚摸着那粗糙的树干。突然吹来的一阵风,使得叶倾訫有些睁不开眼,她只感觉到握着她的手是温暖的,背后的那个人是她信任的。待她再睁开眼的时候,这枫树竟完全变红了,一片片红叶往下飘落着,飞舞着,云逸伸长了手刚好抓住了一片,他放到叶倾訫手中,虔诚地笑着说道:“我希望,叶倾訫能够做我的新娘。”

      叶倾訫顿时眼眶湿润了,云逸露出好看的笑容,轻声问道:“你。。愿意吗?”叶倾訫握紧了手心的红叶,感觉就像是捧着一颗炙热的心,她笑着点了点头,一下子冲进了云逸的怀里。。。。

      “来了,谁啊?”静丫头听见一阵敲门声,急忙赶去开门。

      “是你啊,我们二姑娘的病已经好了,不需要你来诊治了,你走吧。”静丫头一开门发现是那日来给叶倾訫诊病的大夫,便连忙摆了摆手,招呼他离开。

      “我确实是来找你们二姑娘的,但我不是来看病的。”云逸礼貌地回复着。

      “静丫头,谁来了?”叶倾城路过前厅,正巧看见静丫头在门外嘀咕了许久,便走过去看了看。

      “静丫头,你回去干活儿吧这儿交给我。”叶倾城看见云谦,便连忙伸手把门掩起来挡在身后,又把云谦挡在门外。

      “民女叶倾城见过圣使。”叶倾城客气地行了行礼。

      “叶姑娘不必客气,我来是想邀请倾訫姑娘去参观花神祭的,不知。。”

      “小妹抱恙无法赴邀,请圣使见谅。”

      “她不舒服吗?是上次的伤还没痊愈吗?要不我再给她瞧瞧吧。”

      “不劳烦圣使了,不过是小病。圣使不必担心,我自会照顾好小妹,圣使请回吧。”

      云谦自然听懂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又问道:“倾城姑娘可是不放心在下?”

      倾城见云谦不依不饶的,便直接回应道:“圣使向来被称为君子,倾城岂会不放心。但毕竟人言可畏,就单凭当日圣使在我叶府住下的一段时间,与倾訫独处屋檐之下,就已经招来许多闲言碎语。若是圣使当真是为了我家小妹好,就请圣使往后都不要再和我家小妹有任何联系了。往后我也会对我家小妹严加管教,不会再叨扰到圣使您的。您是南沽的圣使,身份尊贵,我们这“问天”府实在是招待不了您,若圣使当真把倾訫当做朋友,那往后我希望圣使与小妹的交情能够到此为止,这样对您对她都好。”

      “这是倾城姑娘的意思?还是倾訫姑娘的意思?”云谦低沉着声音问道。

      “姑娘,二姑娘拔了的这些花该放到哪儿去啊?”突然一个小厮前来询问。

      “那些还未凋零的就送到镇子上去给客栈当摆饰,剩下的就都拿到池塘里沤肥吧。”说着,叶倾城侧开了身子,让小厮们把那一板车的花从前门冲着云谦面前运了出去。小厮们把门完全打开,云谦正好瞧见那花园里果真是一片凋零之状,飘落满地的花瓣被板车碾过,硬生生压出了一道车轱辘道。云谦的眼睛里就像突然被吹灭的烛火,只剩下一缕缥缈的残烟,瞬间失了光亮。

      叶倾城见云谦的脸上一阵阴霾,便不经意地回应道:“其实是谁的意思都不重要了,不是吗?圣使该早些明白,您与倾訫根本就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又何必纠缠呢?现在连訫儿都能够明白这一点,圣使心里难道还想不清楚吗?”倾訫说罢,还没等云谦回应半句,就行了行礼退回屋内并缓缓把门关上,云谦愣在原地,耳边只剩下一声关门的声音,所有想说的话,想问的问题就这样全都堵在喉咙里,半声也发不出来。

      “这一觉,睡得真香。姐,姐,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叶倾訫伸着懒腰推开门问道,许是这梦太过真实叶倾訫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可醒来时叶倾訫发现天竟然还是黑的。

      “静丫头,静丫头。姐姐呢?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叶倾訫一把拉住静丫头慵懒地问道。

      “二姑娘,你起来了,您可是睡了一整天呢,张妈妈刚做好了晚饭,老爷让我来请你呢。”

      “晚饭?糟糕。”叶倾訫冲回房间一把抱起已经装裱好的那幅画,一个劲儿地往外跑。

      “二姑娘,您去哪儿啊?”静丫头看着叶倾訫跑得飞快的背影,在后面追着喊道。最后实在是追不上,只好赶紧去禀告叶崇明。

      叶崇明震怒,一把摔下筷子,叶倾城在一旁看着怒气冲冲的叶崇明反倒淡定,她冷静地唤静丫头换一副新的碗筷来,又往叶崇明的碗里夹上一些菜,然后说道:“阿爹,别生气。我已经与那人说得清楚,相信他会知难而退的。您放心,我答应过您要保护好訫儿,便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只要过了今晚就好了。”叶崇明看了看叶倾城胸有成竹的表情,他知道叶倾城向来疼爱訫儿,若是知道倾訫若是与云家搅在一起会受到伤害,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而且叶倾城对他说的话向来是唯命是从的,要是这世上有谁不会背叛他,从前是双笙,那么现在就应该是叶倾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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