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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胡闹,云 ...

  •   “胡闹,云谦身上还有伤呢,怎么能让他去临渊阁,他身上有伤,不能擅自驱动巫术,你怎么也不拦着点儿。”落柏龄听闻云谦回来了,本想来探望一番,却扑了个空,问了问云梦泽才知道云谦一回来就被传召到临渊阁了。

      “不是,是长老们传的话,我哪里拦得住啊,而且长老或许只是找云谦商量些什么事儿呢,叔父,别着急,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云梦泽紧步跟在落柏龄身后唠叨着,安慰着。

      “宁逸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叶倾訫拉着宁逸的袖子巴巴地问道。

      “嗯,这次会和师傅到远一点的镇子上去,可能会耽误上好些天吧。”宁逸一边收拾着药材,一边说着。

      叶倾訫有些失落得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宁逸见叶倾訫似乎有些不大高兴,便过去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道:“我答应你在我一定会赶在枫树节之前回来的,到时候我就带你去看满山头的红枫,好吗?”

      叶倾訫眼睛瞬间就亮了,之前宁逸就答应她会带她去看红枫,结果却遇着要出远门的事,真是不凑巧。原本以为宁逸会忘了这件事儿,听到他记得还承诺自己会赶回来陪她去看,叶倾訫自然是喜上眉梢,笑着说道:“那拉钩,约定好了可不许耍赖。”

      宁逸笑着点了点头:“当然。”

      第二日出门时,叶倾訫还起了个大早,特意去送了送宁逸和叶崇明,她朝着宁逸挥了挥手:“小逸哥哥,我在红枫林等你回来。”便看着宁逸跟着叶崇明的马车走远了。

      云谦在那个无尽的黑洞中不知道沉沦了多久,突然云谦感觉浑身都是摔裂的疼痛,他猛然睁开眼,眼前的失误由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刹那间变成了一片黑暗,然后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跌落,然后云谦就晕了过去。

      “师傅,这村子的人死状都特别奇怪,表面看上去好像是被抽干鲜血,脸色枯槁干瘪,可实际上我通过银针检测了一番,却发现他们好像是中毒。而且这些人的死状相似,想必是中了同一种毒。另外他们的身体上除了双臂上的抓痕,并没有其他外伤。”宁逸跟着叶崇明来到一个叫洛水河的镇子,这个镇子郊外的一个小村庄近日陆续地有人离奇死亡,而且这些人死前都像疯了一样地拼命抓自己,把自己的手臂抓得伤痕累累。

      “确实古怪,而且这些人听说都是在晚上突然发疯的。看来我们得小心一些了,这样吧,你再去多问问其他村民关于这些病人的发病时的情况,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叶崇明看着这些张牙舞爪,四肢僵硬的死人,脸色很是沉重。

      “好的,师傅。”说着宁逸便依照叶崇明说的话,向出事的人家打听。

      “醒醒,醒醒。你怎么样了?没事吧?”云谦隐约中听见有人在唤他,他努力地想要睁开眼,却感觉眼皮子有千斤般重,现在的他只感觉到一阵的耳鸣,整个人迷迷糊糊地,他勉强地动了动,便感觉到一阵颠簸,随后又没了知觉。

      “师傅,师傅,你快看看他,我在洛水河上游的河岸边发现他的,应该是溺水了,我发现他的时候他的头正磕在了一块石头上,你给他看看吧,看看要不要紧。”宁逸背着这个小孩,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朝着叶崇明说道。

      叶崇明立即就给宁逸带回来的这个孩子号了号脉,发现这孩子因为撞击眼睛失明了,而且浑身都是鞭痕、淤青和伤疤,右腿更是因为受过重创,恐怕治好了以后都要杵着拐杖走路了。宁逸看着他带回来的这个孩子,年纪应该与他相近,他下意识地咬了咬牙,恍惚间看到了从前的自己,想来这个孩子也是个苦命人。宁逸便央求着叶崇明之后由他来照顾这个小孩。

      于是宁逸便一边查找这个村子的病因,一边照顾着这个可怜的小孩。好几天过去了,发病的人虽得到了及时的控制,可是没有查到病因,叶崇明他们依旧无法对症下药。这天夜晚,小孩突然抽搐着,大喊着有虫子咬他,不停地抓自己,双手被抓出一道道血痕了还不罢休。宁逸与叶崇明只好合力把他捆起来,才控制住他。

      就在这时候,叶崇明发现这个小孩的伤口渗出的血迹带着一点金黄色的颗粒,而这些他并没有从其他的患者身上见过,那些患者手上的抓痕渗透的血是呈黑紫色,且散发着一阵恶臭,可是这个小孩的身上却没有。宁逸在一旁简单地给他包扎了伤口后,又给他为了药,不一会儿,他就昏睡了过去。

      宁逸一直在他身边守着,第二日,宁逸惊喜地发现这个小孩手上的抓痕恢复的速度奇快,宁逸便大胆猜测会不会是这个小孩的血起了作用,昨天他也发现了这小孩的血确实带着一点点的金黄色的颗粒。于是,他便想着在自己身上试验一下,他在手上划出一道口子,然后把收集的毒素涂抹微量在上面。没多久,他就感觉到确实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他的手上爬行,他沾上一点小孩的血涂在伤口上,果然麻痹感消失了,渗出来的血液也从黑紫色变成了红色。

      宁逸迫不及待地去给叶崇明说这个好消息,叶崇明看见宁逸手上的伤满眼的心疼:“师傅知道你救人心切,但也不可这般鲁莽,以身试药实在是太冒险了。”

      宁逸点了点头:“是,师傅,我会把这道疤当做是警醒自己的铭言的。”叶崇明无奈地摇摇头,心疼之余更多的是欣赏,他知道宁逸这孩子心善,哪怕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还是会奋不顾身地这样去做的。

      借助这个小孩的血,村子里的怪病很快就消退了,大家很是感激叶崇明师徒,临走前全村都前来送行。宁逸还特意做了一支拐杖想着送给那小孩,因为没见着他,只好把拐杖交托给村里的人,让他们代为转交,只是心里有些怜惜这个小孩。匆匆道别后,宁逸想起来和叶倾訫的约定,才发现已经耽搁过去好些天了,想必叶倾訫一定等着急了,心里也急着回去。

      叶崇明见宁逸着急的模样笑着说:“小逸,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你回去替我和訫儿说声今年恐怕要食言不能带她去看红枫了,让她别生气,来年我一定带她去。”于是,宁逸便一个人快马抄近路往回赶。

      “訫儿,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红枫吗?今天可是红枫节的最后一天了。阿爹他们现在还没回来,可能赶不及了,要不,我陪你去看。等明年这个时候,再让阿爹陪你去,好吗?”叶倾城见叶倾訫一直在门外眺望着,过去问了问,她知道之前叶倾訫就特别想让阿爹带他们一起去看红枫,好不容易叶崇明答应了,现在却又被耽搁了,想必叶倾訫一定很失落的,她这才想着哄哄她,不然等阿爹回来,叶倾訫定是要闹脾气的。

      “不,他答应了我的,他才不会骗我呢,一定赶得及的,现在时间还早着呢。姐别管我了,我就再这儿等着他们回来。”叶倾訫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叶倾城只好由着她的性子,无言地走开了。

      快到黄昏时刻,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叶倾訫突然听见一声急促的马蹄声,迎着夕阳的光看,叶倾訫一眼就认出来是宁逸正骑着一匹红棕色的骏马飞疾而至。一声嘶鸣。马儿稳稳地落在叶倾訫面前,叶倾訫远远地看见宁逸时,明明眉眼都笑开了,可真真地看见宁逸在她面前时,又有些生气:“骗子,大骗子,说好的带我看红枫,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叶子都要掉光啦。”

      看着叶倾訫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宁逸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好的带你看红枫就一定会带你去看,跟我走吧。”

      宁逸弯下腰,朝叶倾訫伸出手去,叶倾訫气呼呼地看了一眼宁逸,只好带着一些不满的小情绪搭上他的手,一跃骑上了马,说道:“好吧,再给你一次机会。”

      “抓紧了,走咯。”宁逸偷笑着,一挥鞭子,便带着叶倾訫疾尘而去了。

      两人迎着夕阳一路飞奔,穿过镇子,一路跑到郊外的一片原野上。夕阳黄灿灿的光散落在原野上,就像给整个草地上撒上一层金粉,马蹄踏过,扬起了路边的蒲公英,叶倾訫在马背上欢呼着:“快点,再快一点。”

      远远看去一整片的枫树被笼罩在夕阳柔和的光芒下,红枫的颜色变得更加的有层次,如火焰般热烈到如烛光般温柔。奔跑的马儿就像是被赶去的一阵风,摇摆着枫树的枝叶,晃悠得枫叶簌簌飘落,它缓缓地盘旋着,依依不舍地跌落,犹如离开了爱人的怀抱,融入更宽广的天地。宁逸扶着叶倾訫下了马,朝着红枫林走去。叶倾訫一边蹦跳着一边笑着问宁逸:”小逸哥哥,我听说若是能够抓住飘旋在空中的红枫,许的愿望都会实现的,你信吗?”

      宁逸笑着逗她:“那都是骗小孩子的。”

      叶倾訫瘪了瘪嘴,依旧满脸的高兴:“才不是呢,我相信是真的。小逸哥哥,我等一下要抓住好多好多的枫叶,这样我就可以实现好多好多的愿望了,你一定要帮我啊。”

      宁逸笑看着她一路活跃地蹦跶着,叶倾訫见宁逸走得慢,赶紧上前拉住他的手奔跑起来。宁逸为了逗她,故意和她较劲,走得特别慢,叶倾訫虽拉得满头大汗,却依旧不放手,反而走到宁逸的身边问道:”小逸哥哥,你有什么愿望吗?你告诉訫儿,訫儿就把抓到的第一片红枫送给你,让它帮你实现愿望,怎么样?“

      宁逸看着叶倾訫笑得热烈的模样,摇了摇头,看着她又独自跑开去了,自言自语道:“我没有什么要实现的愿望,一定要说的话,其实早就实现了。”宁逸看着叶倾訫一下子出了神,再清醒过来时,发现她已经跑远了,才一面追上去,一面笑着喊道:“訫儿,等等我。”

      就在宁逸跑进枫林的一刻,突然一支利箭从宁逸手臂上擦过,直直朝着叶倾訫飞去。宁逸跨步上去,想推开叶倾訫,却还是来不及。只差几步,他便只能看着那支箭射入了叶倾訫的心上,叶倾訫当时手里抓着一片红叶,正笑着朝宁逸招手,却在下一刻脸色苍白地迎头倒下,手中的红叶最终还是缓缓盘旋着埋入土地里。宁逸一个劲儿地跑过去,接住叶倾訫软软的身子。”訫儿,訫儿。。。“宁逸当下就急哭了,他看着那伤口里不停地往外渗血,他哭喊着:”訫儿,訫儿,别怕,我。。。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你撑住,你撑住啊。”宁逸一把抱起叶倾訫,死命地跑。

      突然有几个男人跳出来,拦住了宁逸的去路,“小子,想去哪儿?”

      “让开。。”宁逸大声呵斥着。

      “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们了,你当时可是让我们一顿好找啊。原来是攀附上大户人家了,反倒现在不认识我们这些老朋友了。”那几个男人一时间便围住了宁逸。宁逸怎么会不记得这几个男人,哪怕他们化成灰,他都认得,他们就是当年的那些人贩子,原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遇到他们,没想到今日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那几个男人有的拿着棍子,有的拿着刀,还有一个拿着弓箭,宁逸红着眼睛死盯着那个拿弓箭的男人。那男人笑得狰狞:“你小子,运气好,从前从我们手上逃走了一次,刚才又有人给你挡箭。我看现在还有谁能够救你,当年若不是因为你,我们哥几个能沦落到现在这般潦倒吗。如今新仇旧恨,我们都要你还回来。”

      宁逸看着叶倾訫失去血色的脸,轻轻地把她放下,随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有气便尽管冲我来,今日,我便跪在这里,让你们出气。要打要骂,我绝无二话,但我只求你们给她一条生路。”说着宁逸握紧了拳头低下了头。

      几个男人得意极了,奸笑道:“那,就要看你今天的表现了。”说罢,几个男人对着宁逸拳打脚踢了起来,宁逸一声不吭地忍受着。那几个男人真的下了狠手的,每一拳,每一脚都让宁逸翻了个,他的嘴角还有鼻孔都溢出了浓浓的血沫,他咬紧了牙看了看叶倾訫,努力得让自己保持清醒。突然,空中放出一声鸣镝,拉扯着又长又细的响声,几个男人听到声音才微微停住了动作,左右看着,见没什么动静,以为是宁逸的把戏,“臭小子,想在这儿跟我们玩儿阴的呢,想吓唬我们,看我们怎么教训你。”便又往他身上落下几拳。

      “诶呦。”一个男人突然大喊,“谁,谁拿石子扔我,出来。”

      “怎么回事儿?”

      “有人用石子扔我。”几个男人又往四处看了看,发现根本就没有人。

      “诶呦。”又是一声哀嚎,“大哥,真的有人用石子扔我。”一个男人摸了摸后脑勺。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好像是一群人往这儿跑来了,“你。。你,去看看。”一个男人把身旁的人推了出去。那男人小心翼翼地跑了出去,可还没跑出多远呢,就折返回来了。“大大大大。。大哥,好多猎户拿着箭和刀朝我们这边来了。”几个男人一听,吓着手上的武器都掉落了,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他们拔腿就溜了。

      宁逸一手抹了抹脸上的血迹,摇了摇头,揉了揉眼使劲看清楚前面的路,晃晃悠悠地扑腾到叶倾訫身边,吃力地把叶倾訫抱起来,喃喃道:“訫儿,訫儿你撑住,撑住。我这就带你回家。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宁逸此时被打得晕头转向地,连路都看不清楚,左摇右摆之间模糊中看见一个人影朝他这边冲了过来,随后,他便连同叶倾訫一起倒在地上。

      “訫儿,訫儿。。。”宁逸突然惊醒,看见是静丫头在身边照看他,他紧张地问道:“訫儿呢?訫儿呢?”

      静丫头把宁逸抓得生疼:“二姑娘,中了箭伤,老爷正在房里给姑娘治疗。”

      宁逸听后,紧张地跳下床,顾不上披上外衣,便冲了出去。一路上,他看见丫头小厮们忙前忙后地往叶倾訫房里的方向端热水,又看见一盆盆被染红的血水从他身边送走。他加快了脚步,来到叶倾訫门前,叶倾城连忙拦住了他:“宁逸,你先回去吧,这里有阿爹和我就够了。你也受了很重的伤,回去歇着吧。”

      宁逸担心极了,不依不饶地在门外大喊着:“师傅,师傅,让我来帮你吧。师傅,师傅。。。”

      叶倾城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宁逸都听不进去的,便只能由着他。宁逸一整日在门外徘徊着,却找不到任何空隙能见到叶倾訫,知道叶倾訫的现状。他就这样在门外呆站了一夜,直到第二日清晨,叶倾訫的房门打开,叶崇明走了出来。宁逸赶紧迎了上去,不过是过了一夜,宁逸却感觉叶崇明憔悴的模样像是老了十年一般。叶崇明整个人疲惫得根本就没有心力去回应宁逸,他一手挡开了宁逸,一声不吭地往阁楼去了。

      宁逸正想开门进去,叶倾城就从屋里出来了,她随手把门带上,完全不让宁逸有机会看上一眼。宁逸看得出来叶倾城刚才一定是哭过的,那微红的眼眶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这一切都让宁逸更加担心了。“倾城,我求你,让我进去看她一眼,就一眼,好吗?这事儿都怪我,是我把訫儿害成这样的,那些人原本是要找我晦气,却无端连累了訫儿。是我的错。”宁逸低着头,哭着说道。

      叶倾城猛然地退了宁逸一把:“原来是你,原来是你。亏阿爹和訫儿那么信你,你为什么不保护好她,就是因为你害得訫儿如此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就是因为你,訫儿现在采药受这样的苦,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保护好她,你为什么要带她到枫林,为什么?”叶倾城一声一声地指责着宁逸,叶倾城从未如此撒泼奔溃过,却在此刻知道叶倾訫是因为宁逸才命悬一线的,满腔的怒火便都发泄在他身上。宁逸低着头,拉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

      他往后退着退着,从台阶上踩空一下子翻了过去,跌倒在院子里。叶倾城回过身去,背对着宁逸:“你永远都不许你靠近訫儿。”说罢便摔门进去了。宁逸跪在院子里,除了默然地落着泪,便只能一遍遍重复那一句无论如何都无法补偿的话:“对不起。”

      宁逸跪在院子外,淋了一夜的雨,丫头们小厮们都去劝了都劝不动宁逸,宁逸岿然不动地跪在门前。第二天,叶崇明走到宁逸面前,无声地扶起宁逸,宁逸这才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师傅,师傅,我知道您现在一定很生气,很难过。宁逸不敢求师傅原谅,这件事儿本就是我的错,訫儿是因为我才会受那么重的伤的,但是宁逸想去看訫儿的伤,就一眼,宁逸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一定会救活訫儿的。师傅,您就让我试一试吧,求您了,师傅。”

      叶崇明此时眼眶已经红了,他推开宁逸的手,背在身后,良久才开口:“我现在还差一味药材,訫儿中箭的位置太深,血止不住,我只能施针延缓了出血的情况,但支撑不了很久,若是能找回来那味药,或许还有希望。”

      “我去,我去。师傅,师傅,是什么药?宁逸一定会把它带回来的。”宁逸听到有希望,连忙紧张地问道。

      “是绛珠草。”叶崇明说出这话时,有些不忍,语气里都是难过。

      “绛珠草?听说它有凝血救命的功效,只是这种草药很难找,不说它生长的地方很隐蔽,而且听说它的周围都会有毒蛇猛兽守护,常人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之后这种草药就被当做是一种传说。”宁逸之前在一些医书古籍上看到过对这种仙草的描述。

      叶崇明本以为宁逸会放弃,却没想到第二日宁逸便留下了书信,独自出发去寻找绛珠草。之前宁逸在采草药的时候听过一些老人说沂蒙山的背面阴冷寒湿滋养了许多毒蛇,宁逸决定先从沂蒙山入手,为了节省时间,宁逸抄近路,沿着洛水河往上,翻过一个山林就到了沂蒙山的背面。

      宁逸一路上翻山涉水,终于在沂蒙山上的一处阴暗的石窟里找到了这种传说中的绛珠草。“终于找到你了,訫儿有救了,訫儿有救了。”宁逸沿着原路返回,他一直往前走着走着,到了洛水河附近,只觉得眼冒金星,手脚冰冷,他蹲在河边往自己脸上泼了几下冰水,想着一定要清醒地熬到回叶府。他站起来,伸出手挡了挡高挂的太阳,突然呼吸急促,一个激灵,竟倒在了河里。

      “宁逸,宁逸你没事儿吧,醒醒,醒醒。”宁逸眯着眼看见一个少年正唤着他的名字,他无力地看了他几眼,没认出来便喃喃地问道:“你。。。你是。。。谁?”

      少年指了指自己:“你忘了吗?我,你当时在洛水河救的我,拐杖,记得了吗?少年指了指被甩在一旁的拐杖。宁逸这才想起来了:”是,是,是你啊。你的眼睛。。。“

      少年激动地说道:“多亏了叶大夫,那日,他特意留下来给我治眼睛,我的眼睛后来才能重新看见的。原本想要好好谢谢你们的,可叶大夫接到书信就赶忙地回去了,我都没来得及和你门道谢呢。”

      宁逸突然想起来在枫林里倒下之前好像是看见一个少年的人影闪过,便问道:“枫林的那个人,是你?是你,把猎户,引来救,救我们的?”

      少年点点头:“我之后发现你落下了一个小竹牌子,本想让叶大夫给你带回去,他走得太急,我一时没顾得上。后来我就想着或许这个竹牌子对你来说很重要,我便和村民打听后,就去叶府找你了。我倒叶府的时候,他们说你去枫林了,我这才跟着去,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少年把小竹牌归还给宁逸,并嘱咐他重要的东西得小心保管才是。

      半晌宁逸撑着一只胳膊,坐起来,少年赶紧去扶:“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突然少年看见宁逸心口的位置渗出了一点血,原本还没发现,或许是宁逸的动作有些大,把伤口扯开了,血便渗了出来。“你的身上怎么还有伤啊,我看看。。。”少年正要给宁逸查看伤口,宁逸摆摆手:“不。。。不碍事的。你。。。你可不可以,把我背篓里的东西。。给。。给拿出来。”

      少年朝着宁逸指的方向望去,伸手够了够背篓,把里面包裹着土壤的草拿出来递给了宁逸。他刚回头,竟看见宁逸拿着匕首往自己心口上画了一刀,血顺势就留下来了。宁逸用小竹筒接上后,便沿着绛珠草的根部浇去。原本还有些蔫儿的仙草,枝叶一下子又展开了。

      “宁逸,你在干什么?”少年一把把匕首抢了过去。

      宁逸胡乱地用纱布捂着伤口,虚弱地说道:“这。。这是绛珠草。。。不能离开生长的环境太久,一旦长时间地离开了生长环境,很快就会枯死的,只有用人的心头血去灌养才能延长它的保存期限,只要熬到把它。。带。。带回去就行了。有个很重要的人,正,正等着它救命呢。”

      少年看了一眼连站都站不稳的宁逸,便说道:“我知道了,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尽快把你送回叶府的。你在这儿等等我。”

      于是少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辆牛车,载着宁逸便往叶府的方向去了,路过枫林的时候,宁逸突然让少年停下来。他躺在牛车上看着光秃秃的枫树,听着牛车走在枫叶上,嘎吱嘎吱的响声,他又想起那日叶倾訫问他有没有什么愿望?还说要把第一片抓住的枫叶送给他,他到现在都仍旧清晰地记得叶倾訫那时拿着枫叶对他笑的模样,真的好美,像这火红的枫叶一样生机勃勃。

      恍然间,一片凋零的枫林朝着宁逸落下,宁逸半举着手,轻轻地接住了那片枫叶,他忽然笑了:“我希望訫儿能够那日的红枫灿烂地活下去。”宁逸嘴角的笑意与那片红枫的颜色一样浓烈。

      “咳咳。。”宁逸吐出一口黑血。少年惊慌极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怎么吐血了?”少年扶起宁逸时,不小心碰到宁逸的胳膊,宁逸皱了皱眉,少年小心地卷起宁逸的衣袖,一道深长的疤痕匍匐在宁逸的手臂上。“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那伤口上发着紫,很明显是被有毒的东西划伤的。

      宁逸把袖子拉下来,摇摇头:“不碍事的,我们走吧。”

      少年明显看着宁逸的嘴唇都发黑了,怎么可能不要紧。他一把卷起宁逸的袖子,想着把宁逸伤口的毒液吸出来。随后刮起的一阵狂风,把枫林里的落叶搅得纷纷扬起,枫叶团团围住了他们两人,一层两层,三层,直到完全看不见一点缝隙,飘转着的枫叶就像是一个壳儿牢牢地裹紧了这两人。。。。

      “你们几个老头子是不是疯了,赶紧停手。你们是要害死他吗?”落柏龄冲进临渊阁对着几位长老大喊大叫。

      “这是我们南沽云氏的事儿,还轮不到你们狼族插手。”一个长老又一次巩固了琉璃玄晶。

      “你们这些疯老头儿,你们为了找一副破画竟然罔顾人命,他可是你们从小看到大的徒弟啊。云浮,你说句话啊,他可是喊你作师傅的人,你再不收手就来不及了。”

      “逸儿他既然承接了圣使的位置,这就是他的责任,他的使命。柏龄,这事儿你就别掺和儿了。”

      “好,你们都不管是吧,我管。云谦既叫得我一声叔父,我今天无论如何都会护着他。你们要问责就尽管来找我。”说罢,只见落柏龄竟变幻成一头浑身金黄色的狼,那狼毛闪着光泽,看上去很是顺滑,且浑身一根杂毛都没有,简直就是威风赫赫啊。那头狼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后,嚎叫了一声便二话不说地往几位长老身上扑了过去,几位长老一时分神,琉璃玄晶的光瞬间减弱,翎羽飞速地飞旋着,甩出去好几道猎刃。落柏龄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功力很是深厚,几个跃升便轻松躲过了那些攻击。落柏龄呲着狼牙,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愤怒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些人,然后一个飞跃,在空中留下一道完美的弧线。落柏龄重新幻化回人,施展法术,把翎羽重新逼回水池里,硬生生地切断了云谦和翎羽之间的联系。云谦一下子被一股气流冲了出去,落柏龄一手接住了他,此时云谦已经满头冷汗,不省人事了,落柏龄回头瞥了云浮一眼,便把云谦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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