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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长老,圣 ...

  •   “长老,圣使回来了。”

      “请圣使到临渊阁,就说是众长老有请。”

      云谦回到南沽的第一件事就是被长老们唤到临渊阁议事儿,想必一定事态严重,云谦顾不上和云梦泽细聊昆仑决的事,便一路赶去临渊阁。

      临渊阁在浮生池上的悬壁之间,洞口是高垂的瀑布,有着水天一线的风景,往里面走却别有洞天,是一座布置别致讲究且庄严的内室,往上看只看得一个天窗般的洞口,也不知道是通往何处的,从上头洒下的一束光正巧打在内室中央的一汪水池中,水池四角的方位摆放了四面琉璃玄晶,此刻正急促地闪着光。

      “师傅,长老。”云谦朝着云浮和其他三位长老行了行礼,便问道:“师傅找云谦来有何要紧事?”

      云浮瞧了瞧四面琉璃玄晶,便对云谦说:“云逸,既然你已经承接了圣使之位,有些事情,我想我们也是时候该让你知道了。”

      云谦看了看这四面的阵势,表情也随之变得严肃:“师傅您说,逸儿洗耳恭听。”

      传说从前混元初分,把天地分成了三个部分,分别是天界,人间还有冥府。一开始三个族群的人都凭着各自天时地利而去修行,这修行之间自然会分出个优劣高低,天界的仙家由于都是净化的仙体,所以他们所修习的法术自然也是最高强的;而人间的人是受自然的养育,当然也受着自然的限制,修行的时间和效果都不大好,后来时间久了他们也就都放弃了修行,只是脚踏实地地依靠着自然的馈赠而活,虽成了凡人,但他们的族群规模和势力却是最大的;而冥府因为坐落忘川,吸引了天地的许多的怨念哀魂,所以他们的修行在天界的人眼里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而且这些怨念凶魂的力量难以凝聚,所以修行的过程极为艰难,稍有不慎,就会灰飞烟灭,落入忘川。就此,冥府便一直被天界压制着。

      直到后来冥府继任了一届冥王,叫暮清风。他可是难得一见的器材,无论是修行还是法术的研究都颇有造诣,当时冥府的人都奉他为神明。但此人的心气儿特别高,他对天界多年来一直管束冥府的行为特别不满,便筹谋了一次大逆反。

      暮清风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幅画,据说那画里囚禁额一只极其残暴的凶兽,暮清风便是利用了这只凶兽挑起了三界的战火。战争之惨烈整整延续了几百年,天地一夕间暗无天日,民不聊生。而人族最为三方里力量最弱的一方,实在是吃不起这样的消耗,便主动提出要退出这场恶战,并承诺无论是那一方成为未来的天地共主,都将会誓死效忠,现只为自己的族人们守住一方安宁寸土。

      这场战争依旧在持续,为此有太多人在那无情的欲望面前张纷纷倒下了。被破坏了大地家园,血流成河,白骨铮铮,那是一片难以言喻的凄凉之状。暮清风就在快要节节败退之际,竟利用那些战死的冤魂凝聚成一道道怨念,数以万计的凶魂从每一处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中滋生起来,一道道怨念四处作恶,意图要报复这些为了权力而枉顾无辜人性命的伪君子们。所有藏在三界中的污秽之气都被吸引,从忘川河中集聚初生,从而渐渐萌生出了许多作恶的恶灵,怪物。

      暮清风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如此好的机会,他借用了那头凶兽的力量,把这些恶灵的执念转到那些尸体上,并让他们成功复活,从恶灵转变成了魅。成批的魅灵被日夜相继地制造着,只要有人死去,就会有魅灵诞生。这些魅灵并没有意识,却如影如幻,且嗜血,通过有源源不断地吸食人血,他们就会变得越发强大。很显然魅灵的诞生让冥府在这场大战中成功扳回了一局。

      暮清风连连得利,自然也不顾人族生死,步步逼近,甚至开始屠杀人族以此来制造更多的魅灵以供差遣。不断地受到牵连的人族,对冥府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最终选择投奔天界,人族君主与天帝私下结盟,愿与天界齐心协力击倒冥府,还三界安宁。而通过多次的交战,天界和人族终于发现了这些魅灵的弱点,这些魅灵是从忘川之中滋养而生的,对阳光,热量及其敏感,每当他们触碰到阳光时,他们的眼睛就会被严重灼伤,行动的能力也会被削弱,再加上他们怕火,若是能够借助火攻,一定能够将他们都消灭了。

      但是这些魅灵的复原速度却是极快的,要想一次性消灭他们,必须要等,等到太阳最猛烈的时候,把他们的行动能力降到最低,再借助火攻,方可事半功倍。这就需要一个人去吸引所有的魅灵聚集到一处,并且可以坚持到正午,太阳最为猛烈的时刻,可是一旦借助火攻,这个人也意味着必将牺牲。

      最终由天界大殿下揽下了这个重责,大殿下在那场战役中光荣的牺牲最后换来了三界的安宁。当时大殿下不仅收复了凶兽火螭,还剿灭了冥王暮清风,封印额魅灵术。这才终于平息了这场无休止的战斗。

      “而我们南沽云氏也是从那时起被任命为天人两界的使者,我们的责任不仅仅在于维护两界的和平,每一任的圣使还肩负着守护禁术封印和寻找坤天图下落的重任。”

      “是啊,这些责任如今就都交给你了,这禁术封印多年来都是由圣使去加持和维护的,那地方也只有历届圣使才会知道,云谦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相信时间会证明老圣使的选择是没错的。”云谦点了点头,瞧了瞧手心上那个忽然闪现的逸字,心里更是揣着一份虔诚的敬畏。

      “而今天,我们唤你来,是为了坤天图。我们已经找了坤天图几十年了,都没有任何消息。这几天的琉璃玄晶竟意外地有了些动静,我们猜想应该是坤天图终于面世了,玄晶感受到了它的力量才会发生共鸣。现在我们还需要借助你作为圣使的力量来打探出坤天图的位置。你,准备好了吗?”云浮长老握紧了云谦的手,语重心长地托付道。

      云谦点了点头,便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汪水池走去,随后云浮连同三位长老用术法催动四面的琉璃玄晶,顿时玄晶发出绚烂的光,直直射入水中。云谦往前走上一步,发现水池里像是有些什么东西正要喷涌而出,先是冒出一小朵的喷泉,随后便溅起了大片的水花,水中的物件儿漏出了真容,是一根火焰赤赤的翎羽,通体的光芒里透着骇人的锋芒,它直立着旋转,飞旋出去的水花竟如一道道猎刃,落于地时又燃起一把红黑色的火焰。云谦连连躲闪,才逃过一劫。

      四面琉璃玄晶的光聚集在一点上,借着天光的力量,那翎羽飞旋的速度逐渐减缓,云谦撑出手去,正想握着那翎羽时,水池中喷涌而出的水柱竟直直地穿过了云谦的手腕,云谦依旧不放弃,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够握住那翎羽了。

      就在云谦快触碰到翎羽的分毫之间,他感觉自己竟灵魄出窍了,三魂七魄有种瞬间被打了出去的感觉,随后一阵强大的吸力把他引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云谦正站在一片湖上,突然一条廊桥从湖底升起,朝着湖的对岸无休止地延伸出去。虽没有尽头,却隐约中看到了远处的有一点血红色的光在闪。云谦狐疑之际,只好踏上廊桥,一步一步朝着湖中央走去。

      就在云谦走出去几步之后,廊桥上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桥的两侧打起了灯笼,原本孤清的环境瞬间变得温暖了许多。云谦张望着,突然瞧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桥上竟多了一些行人,也同他一般往这一个方向去。云谦连忙跑上前去,想询问几声,那些人却只顾着自己眼前的路,全然没有搭理云谦的意思。云谦感觉有些不对劲,便跑到一人的跟前,正想面对面询问时,却发现那人的模样竟与自己没有差别,仿佛就像在照镜子一般。

      这时候,那人似乎终于听到了云谦在唤他,他露出诡异的笑容,一手拉扯住云谦的手腕,整个人竟就穿了过去。就在那个陌生的男子穿过他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幕陌生的画面。

      他看到一男一女正在把收集的碎片逐渐炼化,慢慢地出现了一副画的轮廓,由于碎片是不完整的,所以最后呈现出来的那副画也是残缺不全的,云谦只隐约看见一只神宇辉煌的凤凰在半空中盘旋。不过片刻,云谦就看着那男子正背对着他把那幅画凝结作一颗血灵珠,而后他一旁的女子又把血灵珠融入自己的身体,以自己的的躯体承接住这颗血灵珠。

      还没等云谦看清楚那一男一女的模样,云谦清醒过来时,那人在穿过云谦身体后便消失了。大概是云谦惊动了这桥上的“人”,他们如潮水般纷涌而至,云谦避无可避,只得任由着那些人一一从他身体上穿过。

      这次,云谦又看到了不一样的画面。是在一片雪地上,那时漫天的大雪,可那峰顶之上燃起的那片火光却映红了整片天,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地里显得尤为扎眼。云谦赶到山顶的时候,发现山顶上是一片的荒芜,焦黑的土地应该是刚经历了一场浓烈的大火,就连矗立在一旁的古树也被烧得焦黑。可最让云谦奇怪的是那古树虽被烧得如同焦炭一般,却还在往外流着汁液,但汁液却如同人的血液一般,是鲜红的,是温热的。云谦沾上一些嗅了嗅,发现不仅是颜色像,连味道也像。突然他听见一阵若隐若无的婴儿哭声,云谦顺着声音一路寻去,在那山顶的另一侧,发现了一个很是隐蔽的冰窟。

      云谦赶到时,远远地看见一个垂死的女人正躺在冰床上,她的身旁正躺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只见一个男子挡在她身前,一手便从女人的体内取出了一颗珠子,那女人随着最后一滴泪的落下,便化作星火散了开去。云谦定睛一看是血灵珠,这是第二次看见这颗珠子了,只是他发现那珠子散发的光似乎要比他第一次见的时候更稠密和浓赤了些,只是这个男人的背影却和之前见过的那位不一样了。云谦正想上前救下那个婴儿,却不料那珠子突然冲出一股气流,把云谦弹了开去。

      云谦正要站起来之际,感觉整个人又被拉扯了一下,有种即将被分崩离析的感觉。在他凝神聚气之际,突然一阵晃动,像是山体坍塌了一般,他此时发现自己竟莫名地站在一处石壁之间。他只好又一次朝着声音的来源寻去,他看见了一直体型巨大的凶兽,瞧那一身的坚硬的翎羽盔甲,云谦感觉有些眼熟。只听见那凶兽一声怒吼,山体又抖动了一番,云谦突然想起来,面前的凶兽身上的翎羽不就和临渊阁的那支一模一样吗?

      云谦顿时想起来了,这只凶兽就是传说中的火螭,而临渊阁里藏着的那支翎羽就是这火螭身上之物。从来只在古籍上看到过关于火螭的描述,却没想过今日居然能碰见。云谦正猜想着,突然火螭一动,尾巴正朝着云谦的方向扫过来,云谦连忙一跃,便轻松地躲了过去。云谦暂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处于一个什么地方,为何会遇见这千百年早就销声匿迹的火螭,便不敢贸然动手。

      云谦跳到高处,发现那火螭似乎在找些什么东西,它一步一步地朝着一边的石窟走去。此时云谦才发现在那石窟后面竟躲着两个小孩,一男一女。那小男孩正紧紧地握着小女孩的手,一手捂着小女孩的嘴,不敢让她发出一点声音。就在他们慢慢地往后退去时,小女孩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碎石,“咯噔”一声,火螭一掌便捏碎了挡在他们面前的巨石。

      小男孩倒是勇敢,拉着小女孩就使劲往外跑,一面跑一面大呼救命。火螭在之后紧追不舍,火螭一个飞跃,就截住了他们,他们吓着往后退了几步。火螭一把就抓住了那个小女孩,看来火螭的目标是那个小女孩。小男孩见小女孩被抓了,急得颤悠悠地搬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了过去。可这对于满身都是坚韧的翎羽的火螭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云谦在一旁看得急了,却感觉自己一时间竟手脚无法动弹,便眼睁睁地看着火螭一个瞬间吞噬了小女孩的真元。

      竟然是真元,难怪火螭一直追着小女孩不放,这个小女孩的身份不一般,寻常人根本就不可能修习得真元。那火螭似乎得了便宜,又把目光投向了小男孩,它轻而易举地一把抓住小男孩,就在它吸出小男孩的真元之际。云谦实在是忍无可忍,他情急之下以血为引,幻化出一把剑刃,怒砍了火螭额角的一根翎羽,火螭顿时痛得一声咆哮,山体动荡,它不得不松开了小男孩,云谦飞跃而下,抱住了小男孩。

      云谦没想到自己与火螭拉扯之际,竟生生地砍断了火螭的一根翎羽,此刻火螭正翻腾着,却似乎看不见这个伤它的人。火螭还没来得及吞下第二颗真元,云谦只听得一阵脚步声奔沓而至,云谦原本想着趁火螭分心,一剑了结了它,让它再不能危害三界。正当出手时,火螭被一阵力量生生一击,往后一撞,直接把云谦和真元给撞了出去。

      云谦扑腾地站稳了,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廊桥,而且已经走了一大半的路程,而且他发现这一次他竟把那根火螭的翎羽带回来了。云谦感觉刚才所看见的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可为什么明明每一次都会看见血灵珠,却在最后一次,遇到火螭的时候,却没有再看到血灵珠呢?反而带回来一根火螭的翎羽?

      云谦此刻正想着,却发现来时的路又重新亮起了灯笼,照耀着返回的路。而另一边,云谦却看见一个一个黑袍老人独自一个人往前走着,而且前面已经逐渐显现出了一座亭子的轮廓,一开始看到的那点红光也闪现得越来越频繁。云谦握紧了手中的翎羽,看了看那个老人和那点红光,便大步朝着亭子走去了。

      终于走到了那座亭子前,原来这亭子正建在湖中央。那老者鞠着腰,低着头站在亭子一侧瞧着他一动不动,云谦走过去了才发现这亭子什么摆设都没有,只在中间供奉了一座石台。老人在后面推了云谦一把,云谦往前一跌,一手摁在了那座石台上,云谦感觉自己手中有些刺痛,原来是老圣使刻在他手上的那个字又浮现出来了。云谦一回头,发现老人也不见了,他只好一个人仔细地看了看这座石台。他发现石台上有一个如同手掌印一般大小的凹槽,那个凹槽四周已经被磨得平滑。

      “这叫溯源台,可以帮助人们追本溯源找到心中疑惑的答案。”黑袍老人突然出现在云谦身边,操持着沙哑的声音,一开口便吓了云谦一跳。

      云谦喃喃道:“溯源台?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在这里找到答案吗?”

      老人回答道:“自然可以。若你是它命定的有缘人,且能够驱动它,他自然会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云谦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个逸字早已消失不见了,他犹豫了半刻,他又想起了那个时常出现在他脑海里的那些模糊的影像。自从他承接了圣使的位置后,他越来越不认识自己,感觉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整个人如同被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无论如何也冲破不出去,如今若是能够借此看清楚自己,看清楚那些梦境,对他来说倒也算是一种解脱了。于是云谦便把手放到了石台子上。良久云谦瞧了瞧四处,倒没什么反应,或许他并不是那个所谓的有缘人吧。就在云谦正要把手撤下来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地吸附在石台子上,他的手心传来一阵刺痛,应该是被划破了。

      此时廊桥的灯笼全都熄灭了。云谦只能远远瞧见湖面上倒映的那轮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被染得血红。云谦眼前只觉得一阵晕眩,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竟躺在一片雪地上。这片雪地他认得,之前他从落柏龄交托给他的月牙石里看到过这片雪地,他还在这救了一个小孩儿。

      他抖落着身上的雪屑时,正好听见几声怪异的嚎叫,云谦寻声走去,正巧看见那个鼻青脸肿,一身邋遢的小孩从他身旁跑了过去,他连忙唤住他,云谦还没来得及说上话,那小孩就像是加了鬼似的,头也不敢回地一个劲儿地往前跑。云谦赶紧跟了上去,想着这次一定不能再跟丢了,又到了那个分岔口,云谦这次可是长了记性,转身就往左边跑去。这小孩虽看着孱弱,跑得却挺快,云谦只顾着追赶上去却没有留意周边的景色,直到那小孩路过一座山庄府邸,云谦才觉着眼熟,这不就是叶府吗?

      许是奔跑了太久,那小孩已经没有了力气,一不小心竟绊倒在雪地上,体力不支的他瞬间就昏了过去。云谦见小孩晕倒了,想着赶紧把他接到叶府里去,可就在他没走出去几步的时候,云谦竟也两眼一黑,也直直地倒在了雪地里。

      待他清醒过来时,只发现四周都是黑漆漆一片,那个小孩又不见了。他没有方向地凭着感觉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云谦只感觉自己的体力在不断被消耗,前面的路却依旧茫茫无期,没有尽头。突然前方传来一些脚步声,云谦跟着声音往前走了几步,终于看见了一个小孩从暗处走出来,那个小孩子很眼熟,云谦一眼就认得他就是刚才他一直追着的小孩,只是现在他的脸干干净净地很是清晰。云谦这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见他的第一眼会觉得熟悉,因为这个小孩根本就是他自己。

      那小孩沉默地走到云谦跟前,轻轻地拉起云谦的手。云谦问道:“你,是要带我走出去吗?”小孩没有回头只是牵着他往前走。可没走几步,云谦就感觉有人在背后扯了扯他的衣衫,他拉着那小孩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又看见了自己小时候的模样,只是衣着却不同了,一袭白衣干净利落,那风格倒是像极了在南沽时长老们要求他们的装束。云谦此时一手牵着一个小孩,而两个孩子是一模一样的。云谦被左右拉扯着,云谦的心神被搅乱了,他犹豫之间,两个小孩突然放手,并把他往后一推。他往后退了几步,竟一下子踩空,往后仰了下去,就像跌入一个无尽的黑洞,逐渐沉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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