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
几位医仙悄悄看向润玉，心里念着能不能去找润玉问问，但此时显然不是问灵芝的好时机，于是静悄悄地离开了。
润玉站在角落，看着恢复人形的旭凤和正在小心照料旭凤的荼姚，这一副画面竟不知为何有些刺眼睛。他想到自己，幼时不被生母喜爱，后来又被母神所厌，至于父帝也拿自己当棋子，旭凤如今也不如以往和自己亲近，身边的邝露虽然忠心，但他也看得出来她并非无所求，数来数去竟是只有梦曦至今对他仍是无欲无求的好。
他回过神来，见旭凤如今已无大碍只需静养，连忙施礼告辞，荼姚此时全副心神尽在旭凤身上，顾不上他，摆摆手只冷眼看了他一眼，就让他离开了。
他忽然好想见到梦曦。梦曦正趴在璇玑宫白玉石桌上看话本，听到润玉喘息的声音，抬起头来，便看到素来一行一止都如画中人的润玉跑过来，走到近前才缓步行来，还对着自己缓缓露出一笑，轻声温柔道：“梦曦。”
梦曦觉得，今日的润玉不知为何，全身上下仿佛在发光，布灵布灵的，特别吸引人的眼球，她心中摇头，大约是自己的错觉吧！回神了，就语带关心地轻声询问：“你怎么了？是天后为难你了？”
这样询问着就站起身来，却在下一刻被润玉抱了满怀，梦曦一惊，原想立刻推开润玉。
却听到他语气中微微酸涩道：“幸好，你在我身边。谢谢你，梦曦。”
梦曦都听到这话了，想到她曾见过的他记忆里的童年，陪着他度过的这些岁月，心中微微泛疼，只觉得为他感到心酸，更心疼了，便没有推开，反而轻轻抱住他，无声安慰着。
她这一生，自出生起便是恣意妄为，天地之间无人能欺辱她，何况她颇受天地宠爱，从未受过苦，是以看到润玉的那些记忆，只觉得日后应该多多关心爱护他。
再者，她活了这么久，头一次这般小心爱护一个人，花费这般多的时间精力，就算是对临秀，她也不过是隔个好几年才去看看，是以对润玉，爱护心疼仿佛已经成了习惯。
润玉没有抱着梦曦太长时间，很快就松开手，对这梦曦不好意思地笑笑，轻声道：“我，我刚刚失态了。”梦曦没说什么，只拉着润玉回到座位坐下。小泥鳅鲤儿被邝露带着去玩儿了，这里只有他二人。
恰好，这时有仙侍把洛霖准备的东西送来，润玉接过之后，把仙侍送走，就把它们放在一旁，梦曦翻了翻，觉得洛霖准备的还算可以，见润玉不想沾手的样子，笑道：“怎么了？不想要洞庭湖这地界吗？”
润玉摇摇头，他不想让梦曦感到失落。他的确有一段时间很不甘，为何旭凤就一直得到父帝母神的重视和重用，自己分明半点不差，却只能安居一隅，毕竟，是个男子大约都有一番成就大事业的雄心壮志，可如今他却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
他早前的不甘早就消散了，一是因为母神，他那时很感激母神带他回天宫，因为母神忌惮他，所以他就不去想，也不去争，二是因为旭凤，旭凤一直待他很好，他也相信日后旭凤登上帝位了会善待自己，他到时就可以离开天界找个合心意的地方过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如今虽然种种事情发生了，但他想要过平静生活的想法还没有消失。
现在梦曦为他争来了这些东西，他高兴于梦曦待他的好，却也觉得得到这些之后，他怕是再也不能过他想要的那种平静宁和的幸福了。他也怕，如若梦曦哪一日觉得他能够独立生活，不需要她关心挂念了，是不是他就很难再找到她了？
“没什么，这个我之后会好好处理的。”润玉随手收起那些东西，又拿出棋盘与棋子，“梦曦，我们手谈几局好不好？每一局，若我赢了，你便答应我一个要求，若你赢了，我便答应你一个要求。”
梦曦放下话本，笑道：“一千五百年前我就已经赢不了你了！”语气嗔怪，虽是这么说，她仍然准备好与润玉下棋。
你来我往之间，第一局，润玉落败，梦曦虽知润玉故意放水，但仍想了想，她似乎自相识起从未向润玉要求过什么，这次倒是个提要求的好机会，但提什么要求呢？
“这可怎么办？我不知道该向你提什么要求好呢！”梦曦想半天也想不出来，只能无奈道。
“无妨，梦曦慢慢想，何时想出想提的要求了，再说与我听也是可以的。”润玉收好棋子，转而又道，“我们继续下一局吧！”
第二局，润玉虽仍旧让了几颗棋子，但他还是赢了。
梦曦端坐，笑容灿烂地问道：“润玉想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润玉也正经危坐，看了会儿那碧蓝的棋子，抬眸看向梦曦，手上掐诀之时出现一片泛着彩色光芒的鳞片送至梦曦面前，他面上镇定，耳尖却已泛红，小声问道：“梦曦，能不能把这个收下？这就是我的要求。”
梦曦自然是认得这鳞片就是润玉的龙鳞，而且还是那片独一无二的逆鳞，她一时犹豫起来。她虽不通情爱，可看了那么多话本，对这些还是有些了解的，润玉此时眸中水光潋滟，似是盛了几坛子香蜜，耳尖通红，送出的又是他身上极珍贵的逆鳞，她又不是傻，自然猜测出几分，润玉莫不是对自己有男女之情？
这可怎么好？收吧，可是她对润玉没有那种感情啊！要是收了会不会让润玉误会？不收吧，润玉肯定会很难过的。她迟疑着，没有伸手去接。
润玉见此，眸中光芒黯淡，满含失落与伤心地轻声道：“没关系，这龙鳞作为我送梦曦的第一件礼物到底太寒酸了，待我重新准备一件，再送给梦曦吧！”
龙鳞缓缓收回，还没等真的收到袖子里，梦曦就伸手过来捏住龙鳞。
只见她轻轻笑着：“我不过是在考虑用什么当回礼比较好罢了！你做什么着急收回去？”
她的笑容还有些奇异，好似笑得勉强，她刚刚看到润玉那一瞬间的神色变化，就忍不住伸手去拿那龙鳞了，此时好不容易才找到个理由为自己的迟疑解释。
“梦曦不必这样勉强自己的，若实在不喜欢，不用违心收下礼物。”润玉垂眸，眸中闪过一道光，语气淡淡，言语之间尽是对梦曦的理解。
梦曦只看到润玉似乎更加伤心了，语气里的淡然反而表现出他对她不想收下龙鳞的难过。她连忙拿过龙鳞好生贴身收藏，想着，润玉也说了这是他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他只是怕自己不喜欢这礼物，才紧张成那模样。
润玉见此又立刻抬眸，适才的失落难过一瞬间一扫而空，期待地看着梦曦，问道：“梦曦想好要用什么作回礼了吗？”
梦曦一愣，连忙点头，道：“想好了，润玉送我的逆鳞这般珍贵，我自然也要送个同等珍贵的才好。”说着，她伸出手指，指尖缓缓浮出混合着金色丝缕的血，血液越聚越多，之后从中浮出一块泛着金色光芒的红底镶嵌金丝的丝绢般柔软丝滑的东西。
她抿了抿唇：“这是我的伴生物，一直陪着我，在我的身体里蕴养了几千万年了，对我来说，我身上其他的都算是身外物，只有这个是最重要的。”
随着梦曦的动作那东西缓缓缠到润玉手腕上，颜色也慢慢变得透明，仿若无物。“润玉得了此物，可要好好帮我照顾它呀！”梦曦说着，眼睛还定在那物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