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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空竞技场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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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她是御坂六花,现在在巴托奇亚共和国的一个边陲小镇的小树林儿里。
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戏,现在正在被一匹“狼”紧紧的盯着,她表示很慌张,非常慌。
慌到她连话都说不全。
“那个……不,不是诈你……”
“这刀是真的!”她脸色苍白的扯了扯唇角,慌乱的用手比划着,“伤口也是真的……”
“嗯。继续。”西索抱臂,眯着眼睛懒懒的答道,只不过周身的气息冷的像是要结冰。
那气势,仿佛下一秒,某个人就会因为她自己的失言而血溅月夜……
“晕倒……也是真的……因为失……失血过多!对!失血过多!”看着对方依旧冷冰冰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再也撑不住了,六花扁了扁嘴巴,一双鹿眼水汪汪的,委屈巴巴的握住他的衣角,“你好凶啊,我明明……刚刚还救了你……”
“呵,救?”西索冷笑了一声,有些冰凉的指尖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一字一句带着怒意,“我,不,需,要!”
不需要你拿自己的身体来挡刀。不需要你拿自己的命去救他。
“我教了你那么久,你居然连一只末路之犬的无力一击都挡不下。还想让我感激你?嗯?”
西索的脸上仍旧是笑眯眯的,只不过那笑意像是淬了冬夜的冰,夹杂着周身的火气,逼得六花瑟瑟发抖。
哇哇哇……
西索好凶啊……
这种时候吹彩虹屁还能拯救自己嘛?
“那个……我是因为相信你的实力,相信你从不会失手,才会一时大意给了那个漏网之鱼一个可乘之机的。谁知道怎么会有一个人突然……我家西索大人明明就是天下第一厉害的……”
“……”
原本有满身怒意的西索,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
六花不知情,以为是自己的彩虹屁起了作用,心下稍稍松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西索的脸色,看他难得的沉默,没有回怼她,这才悄咪咪的把视线上移,想去看看那个进度条。
可这一瞄不要紧,瞄了之后突然有一种心梗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这进度条,怎么还是零???
她昏迷前不是已经有了新数据了吗??
这TM仿佛是在逗她??
六花此时突然觉得,刚刚那一刀如果真的能结束她的小命好像倒也不错?
可惜天意弄人啊……
感受到怀里的小人突然僵硬的身体,西索迅速回神。
在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的头顶,一脸生无可恋的时候,他不由得很是好奇。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个少女总是会悄悄看向他的发顶。那里到底有什么是他看不到的东西吗?
须臾,少女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垂眸盯着胸口那把刀。
咣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少女嫌弃的蹭了蹭手上的血渍,然后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利落又轻快的从西索的怀中站了起来。
就好像是刚刚奄奄一息的少女只是大家凭空产生的幻觉一样。
算了算了,感情这种事呢,谁又说得清呢。
况且她凭借十八年清清白白近乎白纸的感情史,还真是一点都不在行。
“嗯……要出发吗?”迅速的自我安慰了一波,她抬眼看向西索,见对方看着自己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她不由得疑惑道,“怎么了吗?西索君?”
“没什么。”他垂眸轻笑了一声,然后懒懒的站起身,俯身逼近六花,清隽的面容上笑意吟吟,“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呢,我的六花酱~”
仍旧是低沉的嗓音,不过那饶有深意的尾音撩拨的人心肝一颤。
“……”
卡密撒嘛,为什么这话会让人觉得后背发毛。
等等……
洗马达!!
刚刚一时大意,居然直接把刀给拔|了……
都忘了那把刀是插|在心脏那个西索从来不会去主动攻击的地方……
嘤……
现在把刀插|回去还来得及嘛?
“那个……西索君……”
“走了。”
“啊?”
西索就像是没看到六花那手足无措的模样一般,自顾自把她放到肩头,继续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寒凉的秋夜,寂静无声。两个人行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终于在一处视野相对较好的树端歇了下来。
从树端望过去,夜幕之下的林海,一切都是神秘而又危险。
西索曾经说过,夜晚是危险的。可也是最好的掩护。
经历了几个小时前的起起落落,外加吹了一夜的凉风,现在的六花可谓是精气神儿十足。
晚上发生的一幕幕重新在脑子里回播。
除了西索一击绝杀的残酷,还有很多疑惑萦绕在心头。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西索为什么会跑那么远追杀这些人?
还有,他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呢?
西索就像是一团迷雾,你越想深入了解越会发现,最终只会越来越迷茫。
摸不清看不透。
除非他自己愿意说。
如果知道了他之前的身世或者经历就好了。
可是……
哎……
对着无边无际的夜幕,六花不由自主的叹息出口。
“怎么了?”闭目养神的西索听到叹息声,不由得抬起眼睫看了过来。
幽幽的金眸映着雾蒙蒙的月光,更加看不透。
“唔……”六花蹲在大树粗壮的枝桠上望着远处眨了眨眼睛,“只是好奇今晚那些人是什么人?而西索君又是什么人?”
“……”听着六花满是疑惑的话,他不由得蹙眉,眉眼隐匿于阴影处,半晌才又开口,“你不认识他们?”
“我……不认识。”
安静的空气中,六花好像隐隐听到了扑克牌的转动声。
她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去,却看到西索正眯着眸子,蹲在她身后,一张锋利的扑克牌已经抵在了她的颈边。
“你是谁?”
冰冷的声音划破夜色,瑟瑟的杀意惊起了半片树林沉睡着的鸟儿。
六花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只是直直的望着突然转变的西索,满眼迷茫,一开口竟是满满的颤音,“御……御坂……六花。”
“骗人。”薄薄的扑克牌又往前送了几分,六花细白的脖颈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
“没……没有……我发誓。”
“那你为什么说不认识他们?”难得一见的,西索敛了笑意,可怖的杀意旺盛,“如果你是御坂六花,是不会忘记这灭族之恨的!”
“!!!”
完了……完了……
并没有人告诉过她,这具身体的主人的过往好不好?
怎么就牵扯上灭族之恨了?
而且灭族之仇又关西索什么事啊?
难道……!!
看着六花满脸惊恐却又一直不语,西索的冷意更盛。
既然是假货,那就……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绝,手中的扑克牌也开始发力。
六花在心里深吸一口气,看向他的眼睛,“我忘了。从再睁开眼看到你,我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那个时候除了痛什么都记不起来。”
她决定赌一把。
赢了,便是信任。
输了,就是如这夜幕般无边的痛苦。
“你以为我会信你?”
“你不会信。”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可是你也有脑子有心,西索。”
“我不相信,一起生活近九个月,你从没有试探过我。我也不相信,你会把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带回家。”
“我不记得了,但你一定记得……”
“西索,我是谁?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能告诉我吗?”
如行走在高空的钢丝绳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颤颤巍巍的试探着下一步,或者赌博着下一步,不是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