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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再次炸鼎 有个哭哭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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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速度比上山要快多了,回到红子娘娘的客栈时才不过刚过午时。
穆愿进了客栈一句话没说就直奔雅间,也没注意到自己没把背篓背回来,一头栽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红子娘娘看他走的急,还担心的上楼看看,发现穆愿摊在床上一动不动,靴子也没脱,就已经响起了均匀的鼾声。
红子娘娘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想给穆愿把靴子脱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窜出来挡在她面前,小白呲着一口还没长齐的小奶牙冲着红子娘娘,然而毫无威慑力。红子娘娘倒是吃这一套,轻道了一句“有趣”,就伸手拍了拍小白毛茸茸的小脑袋道,“你这小家伙倒是忠诚,”轻摇着打扮的花里胡哨的脑袋走了,头上的金银头饰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直到红子娘娘木质的假肢敲打在楼梯上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停止之后的很久,小白一直警惕的端坐在穆愿床前,一丝不苟的盯着门口,时不时抬头看看床上熟睡的少年。
其实穆愿一直没感觉有多累,大概是昨天夜里继承法阵消耗了太多精神力的缘故。穆愿天生灵力异人,身体承受不了这样的灵力自然比常人要弱,与体质成正比的是灵魂强度,穆愿的灵魂也是天生就比常人要弱。本身身处炼药师家族,遗传的精神力应该要强于常人的,但大概是受灵魂的影响,穆愿的精神力也比大多数炼药师要弱几分。
穆愿这一觉几乎睡了个对时,等他再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正午了。
穆愿刚懵懵懂懂的从床上爬起来,又被某个毛茸茸的东西给扑地倒了回去。穆愿伸手在脸上胡乱抓了几把,把糊了他一脸的小白给拽下来扔在一边,重新爬起来甩了甩头清醒了一下。发现大概是睡得太死,大半天没换个姿势的原因,他好像落枕了。穆愿扭了扭脖子,感觉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转头了,这才起身找靴子。绕着屋子找了大半圈才感觉不对,发现自己昨天睡觉时就没有脱靴子,穆愿觉得自己今天从醒来就没有一件事做的像个正常人。
穆愿踉踉跄跄的走进洗漱间洗漱,还差点被门槛绊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衣冠端正,除了有些印堂发黑以外还挺精神,他这才感觉舒服了些。
刚出洗漱间就发现小白正坐在他刚刚躺的地方,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
“你又怎么了,”穆愿被整的一脸莫名其妙,这怎么“大清早”的就说哭就哭。
小白也不管他,把自己缩成一个委屈地毛球,甚至都不再多看一眼穆愿。
穆愿莫名其妙的揪着小白的后颈皮把它提起来抱在怀里,寻思着一会摸两下安慰安慰它,最主要的是找红子娘娘借个背篓之类的把小白给带回去。
穆愿抱着小白沿楼梯走下去,坐在门口的红子娘娘听见响声就抬头看向他们,穆愿冲红子娘娘示意的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就被红子娘娘打断了话。
“你还知道起啊!”红子娘娘调笑着说,“要不是你那只‘小白猫’把你看得太严实,我都想过去试试你还有没有气,”红子娘娘这句话说得不太客气,但主要的意思都表达出来了,最后还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小家伙倒是凶,连只蚊子都不放过去。”
穆愿耳力极好,没有放过红子娘娘的后一句话,突然想到自己刚醒来的时候好像从脸上扒下来个什么东西,现在再仔细想想,那毛茸茸的手感和怀里的小白是一模一样。穆愿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小白大清早就一脸的不高兴。
穆愿冲红子娘娘抱歉的笑笑,又退回了雅间。穆愿从怀里把埋成一只鸵鸟的小白刨出来,看着它那张把毛都皱成一团的小脸,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它的小脸,小白一撇头躲开了穆愿的手,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小白……小白我错了,下次你好好给我解释清楚,我一定道歉,”穆愿坚持不懈的去看小白的眼睛。
小白琥珀色的眼睛和穆愿对上了一瞬,又变得湿漉漉的,眼看泪水就要落了下来,穆愿赶紧亲了亲它的小鼻子,小白还是不依不饶的哭了起来,穆愿把它揽在怀里,嘴里不停的道歉,小白这才抽抽搭搭止住了泪水。
穆愿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头,手指在它耳后的烙印上摩挲了几下,这才抱起安静下来的小白,打算出门下楼。
穆愿刚有这个想法,雅间的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红子娘娘走了进来,手里还端了几个小碟子。穆愿瞬间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烫,他退回到雅间就是不想让别人听见他说这些黏糊糊的哄人的话,现在他也不确定红子娘娘是不是听见了。
红子娘娘把手里的小碟子放到石桌上,这才开口,“……小愿啊,真不是娘娘想听你的墙根,”穆愿面露菜色,心道“怕啥来啥”。
红子娘娘见穆愿脸色不好看,有意想逗逗他,故意道,“你这么哄它,莫不是想要从小养媳妇?”
听到这句,穆愿的脸色反而好看了些,走到石桌边坐下道,“小白是公的。”
红子娘娘听到这句就 “咯咯咯”地娇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甚至微微弓下了腰,正好露出一角假肢。
穆愿被笑的有些懵,也不管她,小声抱怨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老女人”,就低头扒饭。
穆愿借了个背篓,在红子娘娘有些瘆人的笑容中离开了三里路客栈。
等穆愿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了,正好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
早上睡的有点多,导致穆愿晚上一点也不困。
穆愿想趁晚上的月光,炼成自己药方上的第二个配料——霪瑛液。霪瑛液是淬□□中的一种,是专门针对灵兽的一种淬□□。
穆愿取出赤珗炉,手指翻动,一小撮白色的冷火从他指尖窜出,他手指一点,冷火像流星一样飞出,落在赤珗炉里,星星之火瞬间烧成了一只咆哮着的火龙。
有了上一次炼溶血丹的经验,这一次穆愿毫不慌张的取出药材,色彩不一的药材漂浮在空中,在穆愿的指挥下顺次飘进赤珗炉。
所有的药材都进入炉中后,穆愿在原地盘腿坐了下来,小白静静的守在一边,一双眼睛在黑夜里发出幽蓝色的光,像两团鬼火一样一闪一闪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穆愿头上有细密的冷汗冒出,倒不是精神力不够,而是冷——彻骨的冷,由内而外、直钻骨髓的冷。
小白原本已经在穆愿旁边蜷成一盘,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身,它似乎感觉出了穆愿的不对劲,但大概是想到了穆愿上次生气的样子,没敢上前打扰,急的在原地追着自己尾巴打转。眼看着穆愿快要缩成一团,炉里的火焰也有些不稳,颤颤巍巍的将息不息。小白犹豫了一下,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钻进来穆愿怀里。小白体温极高,像一个小火炉,生生从外部把穆愿体内的寒气给驱退了。感觉到穆愿恢复正常,小白赶紧从穆愿怀里跳了出来,躺在地上装睡,生怕穆愿睁开眼把它给凶一顿。
炉子里的火有少了起来,药材已经基本上准备好了,穆愿突然睁开眼,一双漆黑的眼睛炯炯有神,好像刚刚的一切并没有发生。
药材慢慢融合,炉里白色的冷火变得流光溢彩,各色药材渐渐融合成粉末状,炼药只剩下最后一步——灌灵。
穆愿把娃娃草从玉盒里拿出来,那小草喜欢灵火,却不喜欢灵火里有杂质,在娃娃草看来,灵火中包裹着的各色药材就是杂质。
穆愿一方面关注着炉里的药粉,一方面头疼着手里的娃娃草。身旁的小白突然毫无威胁性的“嗷”了一声,如果不是穆愿现在精神紧绷着,听见这么一声,一定会忍不住笑出声的。
然而就是这么一嗓子,穆愿手里的娃娃草竟然自己从穆愿手里跳下去,犹犹豫豫的一步一步挪向赤珗炉,最后在穆愿吃惊的目光中纵身一跳,进了赤珗炉。
穆愿反应很快,赶紧用灵火包裹住娃娃草,娃娃草在触碰到灵火的一瞬间分成了两部分,一半是灌灵用的液体,另一半是粉末,在灵火的淬炼下化成了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晶莹剔透的晶体。
就在太阳升起的一瞬,穆愿灌灵结束,不知道是不是受阳光的影响,原本应该成功灌灵的霪瑛液也炸鼎了。
穆愿在火龙掀起炉盖的一瞬间,眼疾手快的把霪瑛液收进白玉瓶里,伸手捞过身边的小白护在身下。
火龙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唯一幸免的是被葡萄架覆盖的那一片土地。
穆愿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下的小白,发现没怎么受伤,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突然感觉附近有些嘈杂,大概是刚刚的动静太大,把整个梦山的人都吵醒了,穆愿赶紧把小白藏进葡萄树根部的树洞里,刚打算清点一下自己的损失,发现蓝沫漓已经站在门口了。
“怎么回事?”蓝沫漓挑了挑眉,环顾了院子一周,发现院子里的东西已经被炸得没剩多少了。
“弟子不才,昨夜炼药,炸鼎了。”
蓝沫漓捏了捏眉心,感觉有些头大,“夜里炼药时间太短,若是灌灵在白日,阴阳变化,炸鼎的几率自然加大了。”
“弟子受教了。”
“算了,”蓝沫漓摆了摆手道,“回头找山下的师傅在给你修筑一间吧。”
“弟子有一请求,”穆愿犹豫片刻道。
“说。”
“院子可否修成一层?”
蓝沫漓抬眼看了他一眼,“为何?”
“弟子怕再炸鼎,这样可以节省些财力物力,修好也快,”穆愿的本意其实是怕楼层太高,楼梯太多,小白那四条小短腿爬楼太费劲。
“行,”蓝沫漓没有丝毫怀疑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蓝沫漓下山去找修房的师傅了,还给穆愿留了身衣服。这身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摸上去有些滑腻冰凉,款式和穆愿现在身上穿的这身略有不同,还是青色的,只不过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了些吉祥如意的传统花纹,这种花纹穆愿在辛琬给他做的衣服上有见过,心里一阵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