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曦瑶同人婚嫁》长安朱砂

2、第 2 章 【曦瑶】婚

　　【曦瑶】婚嫁2
　　三月初九，黄道吉日，宜婚嫁。帝瑶华凤冠霞帔辞别了兄弟姐妹们，孤身一人踏上了喜轿，就着微花细雨十里红妆，嫁去了姑苏。
　　姑苏蓝氏规矩极多，故而就算是宗主成亲这等大事，云深不知处也还是如同往日一般静默，只在祠堂走廊上挂了些红绸，添了几分喜色。
　　婚礼也极简素，喜轿抬进云深不知处，帝瑶华牵着红绸下了轿，盖头遮住了眼前视线，她弯腰行礼祭拜天地，垂眸看着裙角荡漾开的簇簇牡丹，突然莫名觉得有些累。
　　此前泽芜君这个称号对她来说不过是是个名号，是市井茶肆说书人口中的皎皎端雅君子，是她永不可得永不相遇的陌路人，可是现在却是她要与之相伴一生的人，是她未来的依靠，是她的夫君。
　　世人皆说他好，世人皆说男才女貌，世人皆说金玉良缘，可又有谁知道他们的苦楚与不甘？
　　耳畔传来司礼苍老的一声：“夫妻对拜！”
　　帝瑶华转身，隔着一方鸳鸯红锦缓缓弯腰，余光一眼间瞥见对面微微飘摇的衣袂上的菖蒲，心底还是有些不解的茫然与无措。
　　三拜之后帝瑶华被送进了寒室。
　　因家规亥时息卯时作，婚宴没多久也散了，但帝瑶华一直等到亥时末，才有人推门而入。
　　三月姑苏乍暖还寒，床脚的香炉里苏合香清浅淡漠，夜风从窗外吹来，桌上的龙凤红烛原本静静烧着流了半身泪，被风一带跳了跳，满室光辉也随之晃了晃，斑驳一地皎皎珠泪，琉璃琼玉光影。
　　新嫁娘早已自揭了盖头卸了妆容端坐案前，青丝如缎嫁衣如火，眉间花铀恰似谁心上朱砂，衣上牡丹唇角含笑，笑意盈盈。
　　“泽芜君？进来罢。”夜风凛冽清寒，帝瑶华笑着看向门口的人，融融光晕落在她眉间花铀上，像极了故人额间的一点相思，赤红殷然终融成心上朱砂，念念不忘割舍不下。
　　“姑苏水乡，初春清寒，泽芜君虽是灵力高强，但也小心着凉。”满室喜色灼灼耀眼，帝瑶华垂眸沏了杯茶奉给蓝曦臣，笑容温婉端庄，“且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多谢帝姑娘。”蓝曦臣接过茶盏坐下，滚烫的温度透过瓷壁从手心一路席卷全身，化去他满身风尘冰霜。
　　“无妨。”见他接过了茶，帝瑶华笑着摇头，微微偏头看着那一身红色喜袍的蓝家宗主，容颜如玉寡淡清薄礼仪端正，唯有那一双眼含着微微笑意，如红尘繁华尽数褪却后的山水锦绣艳波，黑白分明澄澈的令人动容。
　　长夜漫漫，本是夫妻的两人隔着一方木案相对而坐，面上皆不见喜色。
　　“天下仙门百家，泽芜君为何偏偏会求娶瑶华帝瑾？”案上茶盏茶香氤氲 ，她垂眸含笑问道，然而却不待蓝曦臣回答又自顾答道：“是闻我声名慕我才艺，或是听我佳名喜我闺仪，亦或者是仙门百家家族助力，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每说一件她脸上的笑意就加深几分，然而当她隔着桌案上缭缭茶雾望来时，蓝曦臣却觉得，她那双眸子殊无半点笑意，奇异而又莫名的盛满了悲哀，像极了某一时刻的一个故人。
　　“不是的。”沉默半晌后蓝曦臣轻轻道，眸色怔松而神容肃重，“我所爱之人与姑娘一般，名字中也有一个瑶字。”
　　“……泽芜君既有心悦之人，为何还会娶我为妻。”并无蓝曦臣想象中的恼怒愤恨，帝瑶华只低低笑一声，看着手中茶盏打趣，“难不成那姑娘不喜欢泽芜君？”
　　“我不知道……”闻言蓝曦臣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我杀了他……”
　　名字中有一个瑶字，被泽芜君所杀，再联想到最近茶楼里卖的正好正火的话本子……
　　“敛芳尊？”想通后帝瑶华微微挑了挑眉，看向对面的新婚夫婿，一向平静的声音难得惊讶，“泽芜君喜欢的是敛芳尊？”
　　“是。”迎着她微讶的目光蓝曦臣顿了顿，坦然应答，“误了姑娘，是我对不住姑娘……我会尽我所能，弥补姑娘。”
　　“不必。”窗外夜色越发浓厚，帝瑶华捧着茶盏，垂眸看着那一点热气缓缓晕散，再开口时声音中竟带了几分笑意，“那便好，扯平了。泽芜君，我也曾喜欢过一个人。”
　　“那姑娘为何也没有嫁他？”
　　大婚之夜新郎坦言自己喜欢义弟，新娘也说自己另有倾慕之人，如此奇葩夫妻，天下大概只此一对。
　　“我忘记了他。”见蓝曦臣如此问帝瑶华也不恼，仍是笑吟吟的模样，“据二哥说，我十五岁那年曾喜欢上了个少年，我赠他我青春年少一段最美好年华一段最真挚情感，但他却还了我一场迷离幻梦一场颜面扫地。”
　　“那你恨他吗？”沉吟片刻后蓝曦臣开口问道，眉宇间神色犹豫不定。
　　“我说不恨，泽芜君大抵也是不信的罢？”清茶凉透始觉苦涩，她端起来小抿一口，“可我确实不爱他了。”
　　或也曾芳心暗憧憬未来，或也曾把臂同游春华芳景，或也曾两情缱绻风月情浓，可终究是往事如烟，不可追思，不可追忆，不可追寻了。
　　这红尘万丈人世挣扎苦楚，谁都逃不过岁月苍茫回忆如刀。
　　“那他是个怎样的人？”
　　龙凤喜烛幽幽滴着泪，光影斑驳落在他眸间发上，如风吹落了满身霜雪，荦荦孤寂。
　　“二哥说，是如泽芜君一般的人，款款温柔风姿从容，心怀天下苍生，但却唯独吝啬对我半分温情。”茶凉无香，一如回忆经年咀嚼后再无当初的半分香甜，她放下茶盏理了理衣袂，眉眼弯弯巧笑倩然，“既然说开了，那也就算是交心秘密了？”
　　“夫人说的是。”蓝曦臣看着少女眼角弥漫开的一片粲然笑意，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的那个人，目光略有三分迷茫三分凄凉，剩下的几分则是他自己的苦楚与无奈。
　　“夫君见笑。”窗外夜色深厚，烛火摇曳着微光，帝瑶华起身，嫁衣上凤穿牡丹展翅高飞，她低头一拜行礼，“只是日后泽芜君若是看上哪家仙子，还望给我留上几分颜面，另外……”说着她抬头一笑，笑意从唇角一直蔓延到眼角，勾勒出一片桃色嫣然，“今日就有劳夫君，睡一次地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