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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五十二、大音希声 ...
咚-咚-咚-
咚-咚-咚-
她睁大眼睛坚决道:"什麽?!为什麽?"
千灯抱着被封印的寻夜刀跟凭空出现在眼前但一样被封印的孤舟扇,垂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师尊破烂猩红的下摆,对于头顶纷纷落下的石块、上下勐烈摇动、不断冒出来张牙舞爪的阴鬼、整座山头嘶吼尖叫的凶邪影子乱窜、窒息的空气空间无所谓,等死般没有情绪。
楚子敬右脚边插着血淋淋的天问剑,他散髮垂手面容僵硬,因失血过多有些意识昏沉,他满身伤口一阵一阵抽痛,刺痛皮肉使其不得不靠在石壁上打抖,他左手摸上九歌剑看着千灯,将剑柄塞到她掌心,喉结滚动困难道:"妳……走吧……妳我今生无缘……愿来世再做师徒……"
千灯抬眼望着他,不悲不喜道:"师尊,我带您离开吧!"
师尊身受重伤打算用性命挡住锺离道跟三娘,怎麽可能?
师尊伤到煳涂了,锺离道伤的是裡面最轻的,其次是三娘,师尊几乎睁不开眼睛,满头是血浑身剑痕血洞,她握着九歌剑缓缓道:"现在想走,晚了,天命如此何须强行更改。"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万夜的悲伤喜乐曾经是她的一切,后来琴宿剔仙骨换取他一个转世,在翡翠谷她公开一段正义揭发了洪安平使其被处刑,她想为父母报仇拜入天宵派被好友尧泽憎恶,那些选择都希望能有好的结束,但每一次的抉择都成为一道难熬的锁灵夹,她从未迷茫,只是在自以为能掌握的结尾牵扯太多未知。
哥哥,我没法去寻你了。
此地的灵脉被破坏殆尽,任何人都使不出灵力,千灯持着九歌剑也无法御剑出山,至少死的不会太痛苦吧!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锺离道一爪将魔息生生环绕在九歌剑上,道:"三娘妳殿后。"
接着九歌剑、沽酒剑同时被魔息托起微弱的浮在空中左右晃动,三娘坚决道:"什麽?!为什麽?"
她的意思是为什麽要帮楚子敬?
楚子敬在昏厥的边缘突然迴光返照厉声道:"谁要你帮忙?本座就是死在这、被它吞噬、从这跳下去!也不要你这个妖邪帮忙!"
锺离道邪邪笑道:"你不要?本君偏要你承这个情!"
楚子敬气疯面如死白吐出一口血头一歪又昏过去。
千灯背着昏倒的楚子敬踏上九歌剑,三娘站在沽酒剑上抱着残破的右手臂,对锺离道道:"君主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届时候仙府好好庆祝!"
锺离道道:"好啊!那先麻烦妳了。"
千灯侧头道:"多谢。"
锺离道抬抬下巴道:"先欠着。"
千灯勾起嘴角道:"还不了了。"
两道剑光从摇摇欲坠的天宵嵿冲出,外面天空巨大的黑洞不断旋转流动,草木摧折、山崩地裂、冰凌刺骨,锺离道看着水牆水流往上冲,缓缓道:"琴哥哥,若是仙魔疏途,那至少能同归。"
"那不是赦罪书。"
"?"
"是封神榜。"
墨轩一手压在右脸伤口,一手将散落额前的髮丝往后疏尽可能保持端庄雅正的形象,道:"是我带下来的封神榜,寰宇星、文曲星、苍龙星宿、白虎星宿空悬已久,天上星河是时候归位了。"
琴宿擦去鼻樑上的土灰,蹲下来将竹简递到墨轩面前,唇语:"师兄,你觉得他真的不适合吗?"
墨轩知道"他"指谁,缓缓抬手放上回竹简,靠近琴宿跟前,一字一句道:"还未任命,如何而知,还未生因,如何得果?"
琴宿笑了笑,唇语:"师兄为何选择自己跳下来?我以为师兄一向不爱自找麻烦。"
这个荒谬的悖论只会让人陷入万劫不復的死循环!
他听闻自己苍龙神殿被监兵提刀砍塌就骇然万分,众仙道他是恼怒吃监兵的暴力行为,殊不知他是害怕被揭穿另一个自己做出翻天复地的恐怖开头!
他找了一个怠忽职守之类的藉口让自己被贬,改变外表投奔水云宗,边监视琴宿动向边观察六界运行,藉着琳奇楼大典广招临时工,见琴宿在寒山迟迟不肯出山实在等得不耐烦,返回雪山拿了他的乌木弓寄过去,本是想让他见到旧物激起少年时的凌云壮志,琴宿出现却是因为包裹上的字太丑以为是谁寄错的。
墨轩在思过牆外看过锺离道,他跟长风一样偷偷上过雪山几次,他极其讨厌长风,也不想在对琴宿说出凉薄之语后相对尴尬,每次上雪山都变化外形,有时是美人、有时是老者、有时是少年,使的雪山谣言传说四起。
两人都撞见琴宿跟这位小兄弟情感非凡的月下閒聊,只是墨轩对于锺离道夺剑、画地界、盖高楼等等所做所为,知晓他竟是心悦师弟,长风却当这战战兢兢之情当作心怀不轨的歹毒心思!
墨轩已确认锺离道的情意,在外界疯传候仙府小庄主对蠢宿礼遇有佳甚至有传闻琴宿将是未来驸马,他难以想像往昔温润如明月,寡欲似止水的寰宇殿下会爱上谁,琴宿可是人间的清平君天上的仙君,将来要继承寰宇神殿掌管所有星宿的仙尊,在聚宝阁时他震惊不已。
琴宿竟然会中毒!若无情慾怎会中毒!?
琴宿这个人不动情便千古如一,一动情便生死与共,墨轩不得不接受这位仙君爱上魔王的事实,他过了很久才发现另一件事情也挺严重的,自己却执着于仙魔疏途迟迟未发觉。
他俩都是男子啊!
所以…..清平君断袖了……还断在一个魔头手上……
墨轩找了往日好友楚子敬,楚子敬被谢舜纠缠烦扰到不行,等不到天劫飞昇不了,愁到双鬓雪白,墨轩与他相谈后把关于谢舜的处置办法整出来。
墨轩看着竹简问道:"你为何不看?"
琴宿唇语:"我为何要看?"
墨轩放下竹简问道:"你不想知道?"
琴宿唇语:"知晓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墨轩拇指摩擦竹简问道:"你觉得这个人间如何?"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琴宿淡淡的眼底恍如装载千年万古,水牆晃动波纹,寒山传出一阵一阵沉沉的通天之音-
百姓们纷纷狐疑地抬头往向天际-
"什麽声音?"
"打雷了?明明大晴天的!"
"是龙叫!对吧爷爷?"
"傻孩子,这是寒山的寒钟响了。"
"师父,寒山的寒钟响了!"
"怎麽会?百年了……难道人间终是要毁灭了……"
"什麽声音?是从哪裡传来的?"
"不好了!寒山寒钟响了!"
"寒锺鸣,仙人殒,寒山观,寂静岭……怎麽办?"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锺离道噼开水牆,面如复霜走进来上穷剑斜指地,墨轩坐在地上听到山体崩塌伴随一阵巨大的声响复盖道:"寒锺鸣,仙人殒,寒山观,寂静岭。"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墨轩吐了口气道:"看了今日定有星官要殒落了。"
琴宿看着锺离道,锺离道伸手握住他,琴宿对墨轩唇语:"师兄,其实你不必如此。"
墨轩看着他们摆手,笑得很无趣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等天庭派人下来送死吧!晚上肯定可以看到流星雨,成千上万就跟上一次五头阎王消失时一样,哈哈哈!"
天宵嵿上压着巨大的黑云,天空被撕开巨大的裂痕,琴宿握住锺离道右手低头吻吻他侧脸,锺离道手上仙剑转移到琴宿掌心。
锺离道嗓音有些颤抖,凝视他道:"琴哥哥,我愿守在你身边不论天上人间,纵使苍海桑田,也只求今生不离不分。"
琴宿点点头,左手追月洗尘弓发出仙光笼罩在锺离道与墨轩周围,锺离道身体再也无法移动分毫,只能痛彻心扉的看着他-
琴宿退到一块平台上提膝踏出一条深深的裂缝,此刻祖庙逐渐往下崩塌,天体被石块砸成碎片,琴宿纵身跃上山嵿,那是最靠近天的距离。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琴宿将上穷剑架在追月洗尘弓上,剑尖瞄准天际旋转的巨大黑洞,将仙弓拉成满月,闪闪发亮的星子在翻滚的白道袍上闪烁,他微微侧头笑了笑,对着锺离道动动唇,锺离道泪水已落下。
上穷剑银光大作,追月洗尘弓幽蓝星光笼罩整座天宵嵿,锺离道看着琴宿在天际,化作一道银白流星往撕裂的空中追去。
琴宿陷入狂风冰雪呼啸,转头见另一个自己伸手将锺离道拉入怀中,亲吻他脸颊望着悬涯下渺渺人世,无声自语道:"匡扶天下,不敢忘,与君执手,不能忘。"
他们分开时琴宿捧起他的脸,唇语:"开始就是结束,阿离,回家后成亲吧!嫁给我。"
"嫁给我。"
琴宿见到墨轩竹简爆出强光瞬间炸开,刚刚那个自己头被他抓住,膝弯被重击而跪下,墨轩居高临下厉声道:"既然我们道不同,就请寰宇殿下去死吧!"
长风侧头,啪哒一声窗櫺被风吹开撞到牆上开开合合,银髮随风飘扬,有种压抑沙哑之声道:"是被我灭的。"
那鬼面具掉下撞击在地上,适才坐在旁边看戏的蓝衫男子散髮披肩,空气彷彿凝结搬,一切动作变的非常缓慢,楼璟翔抬起忧怨的双目对上郎英杰棕眸-
朗英杰露出酒涡笑道:"师父!真的是你!"
楼璟翔呆滞地望着朝思暮想的师尊,就要扑上去抱住他,楼璟翔右手拇指向外拨开脸庞髮丝缓缓道:"你这人哪……真的很烦。"
楼璟翔睁开一隻眼,感觉忽冷忽热,天上云朵白的犹如棉絮,喉头一哽气弱的吐出话语道:"英杰……别喊了,我头痛得很,浑身都不舒服,我的琵琶在哪……"
琴宿站在蓝天下,自己悲伤同情的单膝跪在他身边,运送灵力尽量减少他的痛苦,想让他走得舒服点,郎英杰痛哭嘶喊着:"哑巴!你能救我师父吗?你能救他吗?求你救救他!拜託你!"
锺离道盯着他眼神带着深情笑意,琴宿侧身端起一个翡翠酒壶挡住自己跟锺离道的脸,就低头吻住他的唇,酒香、桃花芬芳跟笙乐琵琶弹奏缭绕两人周围,旁人往上看便是两人靠的极近,似乎在那翡翠酒壶后说着悄悄话。
锺离道轻轻咬了他下唇一口低声道:"就你会吃醋还不认!醋罈子!"
琴宿放下翡翠酒壶笑了笑,打着:"你说什麽就是什麽。"
锺离道站在他面前,脸色苍白,下唇些微颤抖,看上去几乎是绝望的凄凉一笑道:"抱歉,可我对你的喜欢,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锺离道走进他,进到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他低声道:"永别了,大哥......清平君......”
小小的陈以洁坐在他肩头,晃动短短的小身版,咿咿啊啊开心的抓住细细的银线,将被放的老高的风筝扯上扯下,琴宿握住她的短脚,与她一同沐浴在黄昏中。
琴宿淡淡的看向他,少年脸上中了毒火,头顶露出一撮直立的头毛,晃来晃去,绷带下的表情琴宿看不到,他抽出手打着:"我不是让你先走?"
少年将披风包紧一些,声音几乎含在嘴裡出来:"我迷路了,只好沿着河边看看你死了没。"
慕蓉富贵耸肩表示道:"满月草又不是含羞草满地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都是命,别多想。"
楼璟翔哀怨地望着他红了眼眶道:"…….你上次想死是什麽时候?"
楼璟翔拉开椅子,幽幽道:"这事要从一个大雨的夜晚说起……。"
万夜手一抖,扇面划开琴宿衣襟,他大笑道:"哈哈哈!动不动就要杀光别人全家,东沙魔族就一个调调,没什麽曲直,我让千灯用万鬼修罗门送你们过来,就是知道清平君这个仙人在这裡!上穷剑我要,仙骨我也要!谁敢不从我灭了谁全家!"
尧泽换一盘香瓜嚼着,摇头道:"全家跟你们有仇吗?开口杀人全家闭口灭人全家,你们这样谁敢有全家了?"
万夜一扇打开窗櫺,幽影晃动,古堡的残影拖得长长,他一身酒红宽袍,黑罩衫随兴的披在肩头,气质洒脱隐忍,一脸白皙如雪的面容,精凋细琢的轮廓。
红的悲伤,白的透骨,两者皆痛。
广大的殿堂,他像守在一座孤城的皇帝,既坦然又冷清,倨傲又忍耐。
身姿化成无边无际的黑暗。
琴宿看到幽暗中,那个自己把手势对着火光,影子晃动握拳交叉,食姆指圈成圈,剩下三指併拢拍动。
锺离道看到石头上面,一隻夜鴞的影子拍动翅膀,一下跳出一隻灵活可爱的兔子影子,时而一隻獐子嚼草,时而变成兔子动动耳朵,接着被跳出来虎头吓的跑掉。
手影逼真活灵活现,若是琴宿能说话,势必加上嗷嗷叱吒的动物叫声。
他自己看着自己逗得锺离道笑道:“琴哥哥真厉害,怎麽还会变影子戏法?”
琴宿头脑昏昏沉沉,勉强按住锺离道肩膀,撑起身子,起身穿好衣裳,有些不稳的要走回自己寝室,锺离道跟在后面握住他的手,夜空中繁星点点,晚风阵阵,四周宁静,几隻夜鹰啼叫,风吹树叶沙沙有声。
似曾相似的银河流转-
锺离道牵着他,低声道:“琴哥哥,我每晚看着星辰,在脑中不断想着跟你见面的场景,你一定不知道,一百年来,我多麽......盼着你。”
琴宿眯着眼,有些煳涂的看看他,单手打着:“我们认识吗?”
锺离道指着天体浩瀚的星光,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不记得,没关係,我记得你的一切,我找时间慢慢说给你听,你三箭朝人间拉弓的样子,你在歌仙桥射箭挡在我前面的神姿........。”
琴宿握住弓,玉蟾护腕银光一闪,箭已搭在弦上,箭尖却没有指着他,而是落在身前,指着地面。
锺离道站在他对面的窗旁,张开手臂,笑的有些凄凉道:“我坦白完了。”
琴宿张口想说话,随即才想到自己已经不能说话了,放下弓箭,打着:“之后呢?”
锺离道淡淡道:“没怎样,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麽?天下一统?扑杀人类?灭了天宵?不,我只是要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然后我想.......带一人回候仙府。”
琴宿茫然的看他,锺离道直接了当道:“我要你。”
锺离道不死心的问道:“如果一个人等另一个人百年,心心念念想着他,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回来,与之相守一世,你以为何?”
琴宿打着:“肯定是心悦那个人了......吧?”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锺离道不知道是说到累的神色,还是懊恼的疲惫。
琴宿抬手看见自己手掌变成星子脱离身体往上飞-
清平君不顾天庭反对,扛起神柱,原本倾倒的神殿被扶正,他的后脑勺被迫往下,对着上天毅然决然道:"纵然低头,绝不退却!\"
苍龙神柱,一人顶力,纵然低头,绝不退却!
锺离道那双紫瞳居高临下看着琴宿,眼眸亮光,笑意加深,天外天楼脚下琴宿正在惊慌的奋力把自己弄出去。
琴宿低头不断想往外挤出去,众人兴奋欢呼往天外天的方向压,琴宿被一路推到粉丝团前面。
接着众人见锺离道对着桃花轻轻一吻,抬手对着天空拂袖,桃花瓣散在空中,化成千万瓣桃花雨如梦似幻芳菲入卿心。
千灯抱着手臂,柳眉一扬,明豔增三分,道:“我修业离开天宵派多久了?而且我们是同一梯的,我师弟不就是你师弟?”
尧泽笑起来有些稚气,眼神藏着灵动,道:“切,哪这麽容易死,不过一个小鬼而已,石湖附近开了新的友记食馆,道长哥哥一起来吧!。”
苗岳君一听开心的搓手道:“太好了,琴道长来帮忙,好的开始,成功一半!”
崭新亮丽的黑靴,下摆绣着暗纹,身量高挑,往上看是一身靛袍窄袖,黑龙麟护腕的青年,墨色髮丝散在肩上,十分俊美,举止从容,肤若皓雪,看到琴宿愣住的表情,勾起嘴角,整个气质顿时增了七分邪魅,明媚的容颜引来不少注目礼。
千万人中,百年相逢多有缘多有幸,与你相遇在歌仙桥细雨中-
琴宿眼中滑落水珠,他膝盖消失已无法站立,缓缓跪下。
对方右手指捏着竹籤,是一个黄澄澄的糖人,拿着弓架着三支箭往上射的姿势,虽然做的不大好,不过一眼就知道是画那个百年前的清平君“三箭退魔”的故事。
他左手负在身后,琴宿比对方高,只是他总是有低头走路,还些微猫背的坏毛病,不过对方还是仰面看着他,那青年衣裳剪裁合身,高挑出众,一双瞳孔散发紫光,盯着琴宿。
青年笑道:“道长,走路小心些,我走啦!”
语气有些上扬,高亢却不刺耳,十分清脆乾淨,像是玉佩撞击的嗓音。
琴宿接过木匣,对方突然将那吃了一口的糖人塞到他手中,接着向他眨眨右眼,露齿一笑,转身离开。
阿离……阿离……
琴宿四周的场景越转越快,他头晕目眩伸手漂浮在水中-
那白衣竹纹广袖翩翩的青年,带着青铜面具,白玉带流苏飞舞,背着一柄长剑,左手持追月洗尘弓,右手指间平举,四指尖化出三支角宿箭,脚下浮云,银光照耀。
三箭朝下方黑压压的魔军射去-
"这柄剑叫什麽?"
"尚未取名。"
过往不断闪现堆叠成雪花片片,飞速掠过眼前,残影重重-
雪山山门上的小木屋中墨轩道:"你不打手势我可没办法猜到你要表达什麽,你不是很爱看人间的故事,那我就用这个打比方吧!每个故事都有一个最后的大魔头,你觉得在你的故事裡面,那个大魔头是谁?"
"你觉得在你的故事裡面,那个大魔头是谁?"
"你的故事裡面,没有阴谋,没有诡诈,不会翻盘,不会出现大魔头,所有的暴力毁杀都是来自人们,他们才是崩坏一切的源头。"
墨轩摘掉他头上的竹叶,摸摸他脸庞道:"人心才是真正的大魔头,这就是你的故事,我的琴宿。"
琴宿看着他玄色衣角彿过眉角,良久后无声道:"即使如此......我还是喜欢这个人间。"
无声无息,清晰斯文的嗓音响起-
"你觉得在你的故事裡面,那个大魔头是谁?"
他举起手看到自己短小未长出五指的手掌,双脚捲在胸前,他在水中漂浮-
这是在母亲的肚子裡,安详安全,嗡嗡嗡的水声,面外仙乐演奏有手掌放在外面他可以感受的到,自己回到初始。
我的故事……
道是一个圆,开头跟结束都是道。
一条长长的肉色脐带飘过他眼前,他伸手将脐带勾过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衆妙之门。
无名无形、万有存在根源,混沌、因果、初始、结束归虚成"道"。
脐带连接母亲,生命传承有序。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有始有灭,有灭有初-
羊水中的婴孩被脐带一圈一圈的缠绕,脑袋微微晃动。
我的故事,没有阴谋阳谋,没有诡诈,不会翻盘,没有大魔头。
从来都只是,问道。
雪山山顶,冰雪复盖的山脉苍茫了结局,一老者捋着白鬍子,乘着云雾往天庭飞去。
小哥公告:下一回大結局
每个阴谋阳谋的故事都该有个影帝魔王,这个故事从来都只是琴宿重游人间问道,他最终了解何为天道,最后琴宿学到了真正的大道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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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五十二、大音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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