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燕来似君归》李卿欣fanny

2、韶华已去相思难 卫国境内早

　　卫国境内早有帝女卫月裳的人接应，来人自称星辽，是卫国的一品大将军，七凰见他年纪不过弱冠却能身居要职，不必想也知道是个厉害人物，何况献王早在信上提过他“星辽钟情帝女卫月裳，早些年每年都会求娶卫月裳，但是都被其以国家为先拒绝，所以在去年星辽向卫国国主请求为国效力，进军营当兵，国主同意，后在军队表现出色，还提出军队改革的方案等，一年内官拜一品军侯。”
　　“二位可是南国祭司七凰公子和公主子狐？”星辽问道，七凰不答，而是从袖中拿出一缕银发交给星辽，星辽不再说什么，带着七凰二人赶路去卫国的都城龙城。星辽话很少，但子狐断定他是一个好人，何况他对那位帝女如此痴情，就更让子狐喜欢，不管星辽理不理她，她都是星辽大哥、星辽大哥的叫。七凰暗笑道：“我比你大许多年岁，，怎么你没叫过我一声大哥？”子狐脸一红又打着胆子说：“你将来是要做我夫君的，我叫你大哥，成亲之后岂不别扭。”七凰没再说话，若有所思的样子。星辽默默的看着二人，心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此时的深宫应该很冷吧。三天后，三人到了沙漠的边缘，而这沙漠的中心的绿洲就是龙城，龙城人出来极少穿越沙漠，大多坐船，走唯一的水路。子狐不解，卫国并非苦寒之地，地理条件好的城池也有很多，为何要将都城选在沙漠之中的龙城？星辽说：“因为安全。我国皇族察雅族世代居住在沙漠中央的绿洲上，几百年前，外族以强凌弱，带大队人马屠杀察雅族人，族中人将沙漠中古河道的痕迹除去，敌族就在沙漠中迷了路，都困死在沙漠里。而在屠杀中幸存的察雅族人就在龙城一直生活，知道一百年前祖皇带人重出龙城，开疆拓土建立卫国，但察雅一族还是很少出龙城。即使是两个宜国来犯，也不可能杀掉我察雅族一个人。”七凰听完，沉思了一会，说：“那不在龙城的百姓呢？都能避免战争？”星辽叹了口气：“这便是她赞赏公子的原因了，帝女曾言公子有为天下的仁心，星辽不以为然，如今真是自愧不如。”这是见面以来星辽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七凰想，我哪里还有为苍生的心，我想要一个人都那么难。“连卫国帝女都对你赞赏有加。”子狐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七凰没答她的话，绑好骆驼上的食物和清水，和星辽低声交谈，最后星辽只道了句，放心。
　　在沙漠中赶路自然是白日休息、夜间行路。三个人白天很少交谈、尽量少喝水，而在夜里行走起来，倒是很不同，沙漠的夜晚空旷清澈，夜空中的月亮格外明亮，降了一天的燥热说不出的清爽。星辽唱着两人听不懂的歌，歌声划破长空，掺杂着寂寥与苍凉，背影格外落寞。子狐想，卫月裳究竟是何等风华，可以让一个男人为她这样付出。尽管做好一切准备，但十天以后见到卫月裳是仍是心头一惊。如果说子狐的美妖冶张扬，苏青禾清新婉约，那么卫月裳当属国色天香，她的美不止关乎外表。那一日三人长途跋涉终于到达龙城，进宫后背侍从带去沐浴更衣，然后取参加卫月裳特意为接待他们的晚宴，子狐到时，七凰、星辽及几位大臣都已入座，子狐与卫月裳同为公主，将来都是两国的君主，着第一面自然不能让人看扁了去，卫月裳年长与子狐，于是子狐略施一礼，卫月裳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回了个同样的礼，道：“妹妹远道而来，本宫招待多有不周，还望见谅。”子狐循声抬眼看她，上首的卫月裳竟然满头银发，一双美目是如湖水般的蓝色，但轮廓有偏偏及其柔和，气质上竟有七分像七凰。子狐心里想，这个卫月裳果然不简单，这个年纪就已经掌权，看来不容小觑。
　　一旁的掌事宫女见主客落座，便道：“上舞乐。”便见一队舞姬由殿外进来，乐师开始奏乐，一时之间歌舞升平。曲终舞毕，卫月裳起身，眼神中有几分惆怅，道：“今日南国的贵客来此，父王与母后远在千安，不能接见子狐公主，实在怠慢。”卫王和王后已经迁到附都城千安，可见这卫月裳才是掌权人。“帝女盛情款待，何出此言。”子狐道。下首的一位大臣道：“想必帝女也是想念双亲了。听闻子狐公主有一面玄天境，可以窥视世间一切，不知公主可否施法看一看我王与王后的现状，已解帝女思念之苦。”此语一出，子狐与七凰相视，原来是要用这法子试试她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子狐、南国灵力最强的人。那面玄天镜除了子狐世间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启动，可是启动玄天镜需要耗费极大的灵力，子狐一路艰苦，恐怕身体支撑不住。但若不答应那两国联盟也就无需再谈，子狐还在和七凰对视着，突然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转头对卫月裳说：“南卫两国素来交好，玄天镜是我族至宝本是不轻易使用的，但若能解帝女思念之苦，何乐而不为。”卫月裳道一声多谢妹妹。子狐又说：“还请帝女吩咐人准备一件暗室，而且只有你我二人可以进入，不知是否可以。”下首的大臣刚要张嘴说话就被卫月裳一句，并无不妥，我们走吧。又吩咐道，各位爱卿可继续宴饮，不必拘束。而后就带着子狐到了一间暗室，按照子狐的吩咐在黄符上写下卫王和王后的生辰八字，有刺破了手指在黄符上滴了几滴血。这边子狐已经吹熄了暗室内的蜡烛，只有玄天镜在黑暗中隐隐发光，再看子狐手中已经祭起火来，火苗由小变大渐渐移到玄天镜上，卫月裳依她所说将符纸放在玄天镜上，由火烧，而镜中，竟渐渐浮现卫王与王后的模样，二人正在商议什么，卫王手中有笔缓缓在纸上写字：“诛卫枳”子狐支持不住，玄天镜的光芒越来越弱。直到消失，子狐也昏倒在地。
　　卫月裳将子狐安置在坤德宫，由七凰和众太医照料。便独自一人进了书房，禁不住泪如雨下，事隔多年，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他，而凭借自己现在的力量有怎么能护他周全，卫枳、卫枳……
　　当年他是万众瞩目的太子，风光无限。众多姐姐妹妹他却独独喜欢冷漠孤傲与众人格格不入的堂妹卫月裳。而他的父亲却是极不得民心，整日吟诗赏月，不顾国事，国内动荡，朝中重臣齐名推举卫月裳的父亲瑞安王爷做国主，卫枳的父亲为护卫枳无奈之下服毒自杀。瑞安王爷成为国主，卫月裳一跃成为帝女，只因为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当时只是抱着一颗仁心、没想到却被父亲算计，原本只是想逼老国主退位由卫枳即位的……没想到卫枳却因她由无限尊贵的天子成为众人的眼中钉。父亲多次派人暗杀他，唯有一次他受了重伤，命悬一线，她去求父亲将族中灵药给她一颗，在昭阳殿跪了整整三日，父亲才肯见她，灵药就放在案上，她不敢去拿，又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声声质问父亲到底怎样才能放过卫枳。父亲的背影僵硬了许久，才开口道“你答应我从今往后不再与他有半分牵扯，灵药就可以给你，朕也不再为难他。”她辩解：“我们仅仅是兄妹之情，父亲未免……”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父亲的眼神吓得生生噎了回去。半响，说了一句：“女儿有分寸。”就拿了灵药慌张出门，卫枳服药后的第三天终于醒来，卫月裳惊喜不已，马上叫人去准备吃食，房中只剩下两人时，卫枳突然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裳儿，你可愿意放弃一切，和我走。”在这样温暖的怀抱里，她几乎就要不顾一切的应允，却又想起父亲的话，顿时心如刀割，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卫枳，离开时留下一句“我和哥哥能去哪里？”隐含的意思不过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有拥有权力才能不受制约。当时她十五岁，卫枳十八岁。
　　转天，卫枳向卫王请求去戍守边关，成了一个没有实权的将军，临行前，她送他一件狐皮大氅，“边关苦寒，兄长保重。”却被他的一声“帝女厚情，罪臣不敢。”抵挡回来，而今三年已过，她的及笄礼上没有约定好的泛舟同游，他的加冠之日她也没能为他沏一壶茶。三年之中，她不断培养自己的势力，渐渐地坐稳了帝女的位置，减赋税、修城防、诛贪官、杀奸臣，手段层出不穷，她俨然已经成为一个帝王，然而这一切冷酷的背后，都是因为卫枳在苦苦支撑着，只求有一天实力强大可以不顾任何人的反对和他坐拥天下，或者两个人无所顾忌的浪迹天涯。为了那一天，她甚至偏执到使手段将父母逼到千安去，果然还是父亲最了解她的目的，杀了卫枳，她自然会对一切放手。
　　过了一会，卫月裳召来暗卫中的四名精英，四个暗卫见到卫月裳齐齐下跪，叫了声主人，卫月裳并不看他们，说，我培养你们三年，现在到了用你们的时候，这次的任务就是暗中保护在西南戍守的卫枳将军，他若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你们也就不必回来了。“是“一阵微风吹过，四人早已不见。
　　宫女岢岚进来传话道：“帝女，星辽将军到昭阳殿了。”“好，走吧。”她说。星辽并未入殿而是在殿前的合欢树下，如今已经是深秋时节，原本美丽繁华的合欢开始衰败，卫月裳心中突然生出愧疚之情，当初卫枳离开，她唯恐父亲还会对他不利，就难免在人前作戏，和星辽有些暧昧，却想不到，他真的喜欢上自己。每年求娶，她喜欢的东西，他可以一掷千金，她要做的事，他可以不要性命的帮她，能有今天的势力，功劳有一半是星辽的吧。卫月裳甚至这样好的人此生也许再也不会遇到，可感情这回事，谁有说得清，只是很抱歉，还要利用他最后一次。
　　卫月裳拿过岢岚手中的披风，走近星辽，在他惊诧的神情下微笑着给他披上披风，道：“天凉了，将军应该多穿些。”星辽看着这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一时语塞。卫月裳又说，今年将军求娶的聘礼中，不知道会不会有本宫喜欢的百鸟朝凤簪？言下之意分明是说她要下嫁于他了。星辽原来不过是当朝老臣星杦的小儿子，受尽家人宠爱，是在龙城里横行霸道的小霸王，就是旁人一说做官，他就满嘴说着没意思，所以一直在市井和江湖间游历。惟有那年卫月裳及笄礼的时候，被同族的兄弟拉着去看热闹，整个皇宫上下喜气洋洋，文武官员都带了家眷来庆贺，卫月裳却一直淡淡的，没有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