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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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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是个女人，为什么以一个男人身份活着，说来，也是个笑话，一个心酸的笑话。
“此事说来话长”，高长恭抿了口茶，略去往事，娓娓道来，高昌重门阀嫡庶，门阀通过联姻巩固自己的家族，母族的声望更是孩子日后的阶梯，高长恭的母亲本是一个卑贱的女奴，只不过相貌出众才会被她好色的父亲醉酒后占有。
“无论是公主还是郡主，虽生为皇族，却不过是用来联姻拉拢权臣或是将军的棋子，选不得自己的夫婿，选不得自己的人生，不如铤而走险博出自己的人生”。
阿轲认真倾听着，顿感与有同焉。自己虽出生将门，有双亲疼爱，可也仅此而已，不能像哥哥一样从军，在家熬着等出嫁的那日，然后相夫教子，儿子的功业便是自己的荣光，为丈夫多纳小妾便是自己的德行。
阿轲想起自己的上一段亲事，又何尝不是政治联姻，凯势单力薄，而父亲有军中威望，中间凯对自己又有多少真情？
弱势的人群都有相互依偎的心里，阿轲不知不知忘记了前嫌。
包括自己被俘虏但高长恭并没有伤害她，可是坊间那些言语中伤却一直把她放在道德伦理的火尖上轮番炙烤。
她时常感叹，女人最大的错便是生为女人。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和她一样想法的人。
见她看着空茶盏发愣，高长恭又给她续满，
“路上有士兵欺负你没”
“啊”，阿轲应一声才发现自己走神了，忙道：“那倒没有，他们挺守规矩的”
“有人欺负你只管告诉我，我收拾他们”
“他们好像挺怕你的”
“在外打仗本就坚难，尤其是男女有别，我平时也不敢和他们多说话，怕他们看穿什么，其实这些困难到没什么，就是...没有朋友，很高兴你能来”
朋友，一说到这个词，阿轲收回浅笑，望着杯子里的漂浮的茶叶，变得有些失落，“其实我也没什么实心的朋友”，尤其是这次，她算看出来了，伤她最深的就是平日这些所谓朋友。
她的不快自然落到了高长恭的眼中，
本想逗她开心，不知那句又惹她难过了，高长恭薅了把头发，立刻又有了主意，
“快中午了，不如一道吃饭吧，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
“好啊”
一听到吃饭，阿轲高兴的扬起笑脸，回答的干脆，还悄悄咽了口水。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若有了美食，什么不愉快的都可以忘掉。
看到她脸上重新绽放笑容，高长恭默默记下了才出去吩咐开饭。
两人没等一会饭菜就端上来了，又是一大桌好吃的，阿轲举着筷子纠结着先吃那一盘，个个都看着很好吃，怎么办，又想起士兵的话，有点不好意思：
“听说你一个人不吃这么多的”
见她迟迟不动筷，高长恭夹了一块她看的次数最多的卤肉放到她碗里，
“嗯，一个人吃太寂寞，填饱肚子不饿死就行，美食需要分享才有味道，上次和你一起吃倒是别有滋味”
美食需要分享，这句阿轲很受用。
没有了心理负担，夹起碗里的肉塞到嘴里，
“嗯，好吃，这个肉怎么做的，想回去做给爹娘尝尝。”
高长恭学过很多东西，唯独对厨艺一窍不通，当然不知道怎么做的，当即叫来了庖厨亲自教学。
“这个肉重在配料，需要八角，桂皮.....”庖厨教的仔细，阿轲起初记的认真，记到第八种的时候，就不愿意听了，记到第十二种的时候脸部开始扭曲
光配料就记这么多，阿轲瞬间不想学了。
厨子可是七窍玲珑心，立即明白了，赶紧接到，
“姑娘不用记这些，什么时候想吃，小的随时给你做”，他是高长恭的厨子，想吃必然要来将军这里，看得出将军对她挺上心的，若为将军多争取些时间，成了将军好事必是大功一件，俗话说想留住一个人先留住她的胃，厨子悄悄抬眼一瞄，果然收到大将军一个赞许的眼神。确认过眼神，顿时信心大增，嘴皮子更溜了，
“其实这些不怎么好吃，也就比那些大锅饭好一点，做饭讲究的是时间和食材，今日饭菜做的匆忙，还有好多食材都不足，若下次姑娘你若定个时间提前说一声，或者早点来，做的肯定好吃百倍，而且保管日日不重样”
这饭菜她都恨不得把舌头咬掉，竟还有比这好吃百倍，而且日日不重样，阿轲听着，哈喇子快流出来了。
“真的吗”，
阿轲说完又觉得自己还要要有淑女的矜持。顿了顿道，
“再说吧”
再说吧的阿轲觉得每样都好吃，最终在高长恭的建议下选了几样带回了家。
阿轲回到家中旁敲侧击，大约了解了父亲的日程，邙山的布防和部队训练时非一日可成，就算加班加点，没十天半个月是缕不顺的，阿爹常常为此忙到半夜才回家，在家吃饭都没空，自然顾不上看管她了。剩下她娘这个看监的就形同虚设了，家里上上下下要打理，还有她的小姐妹来串门，入夏后，下午还要午睡，她自有大把的时间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不过她娘对她又两条底线。
其一，不准打架受伤。
其二，太阳落山前必须回家。
否则就上报她爹，打断她的狗腿子。
分析完情势，阿轲一大早尾随她爹出了家门，目送阿爹进了自家军营，自己扭头去了东岸，这次她还拎了水果，都是西昌特产，不好天天白吃白喝，礼尚往来才是长久。
昨天回到家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要兵器的，吃了几块肉就忘记了，果然猪油是可以蒙住心的，今天一定要开口要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