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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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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井然有序的长安街头今日闹哄哄的,人满为患,都挤在了街道两边,有士兵执着长矛化成两条线,拦着百姓们,好为一会儿归来的军队空出一条道来。
若细听便可听见他们在讨论着凯旋的年轻将军今日入城的事。
“哎呀,不愧是镇国公的儿子,年纪轻轻,就大败突厥。”一位肩上披着擦汗的有些黄色汗渍的毛巾的老伯眉飞色舞地拍掌道。
一位两鬓花白的老婆婆应和:“可不是嘛,据说这白小将军长得还挺俊呢。”
“诶诶,听说,白小将军从小就在边疆长大,这次回来是因为上面.....”
“嘘......上面的事你也敢说!”
忽然城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众人纷纷仰着脖子,踮着脚尖,往那个方向看去。就见长长的队伍前面,一匹矫健的黑马上骑着一个身穿银甲红袍,脚蹬黑靴,手提长木仓的少年。
人们欢呼:“是白小将军!”
白愉听到人们的欢呼声了,她眨眨眼,风流地勾起唇角,朝着旁边的小姑娘们挥挥手。
小姑娘们立马尖叫沸腾了起来。
白愉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带出几分得意来,眉眼带笑。
白愉一下对左边点头,一下对右边挥手,一副国家领导下来巡视的做派。
白愉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自家小妹,白悦在春风满楼的二层窗边探出头来,对着白愉挥了挥手,笑容欣喜。
白愉眼风一转,注意到了隔壁窗口有一位身穿月白色锦衣的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看向那个少年,少年却在她视线投来的时候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了窗边。
白愉收回目光,垂眼回想着刚刚那个锦衣少年的模样,有点眼熟,长得挺不赖,就是脸色苍白了点,看起来有点病弱。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她十年来第一次回长安,先回镇国公府洗漱一番,换身衣服,才好再去宫里面圣禀报这次的战事。
白愉风尘仆仆地回到镇国公府,一进门就张开大嗓门喊道:“爹,娘,我回来了。”
“阿兄!”白悦咋咋呼呼地提着裙摆,从里面跑出来,面上满是高兴。
白愉露出笑来,一口白牙在她小麦色的肌肤映衬下有些晃眼:“阿悦都这么漂亮了。” 白愉伸出双臂,白悦轻轻一跳,扑进白愉怀里。
白愉抱着妹妹转了个圈,白悦笑声清脆。
白愉放下妹妹,拍着白悦的脑袋,感叹道:“哎呀,都这么高了。”
白悦挽着白愉的胳膊,笑得见牙不见眼:“可还是没有阿兄高。”
白愉笑着摇头,一边往里走,一边道:“那可不行,阿兄是男子,女子这么高可不好嫁人。”
白悦撇嘴小声嘀咕:“可阿兄才不是男子呢。”
白愉笑笑不说话。
“阿愉。”李琴歌跟白左津迎出来。
白愉快步上前:“爹,娘。”
白琴歌眼中含泪,摸着白愉风尘仆仆的脸庞,心疼道:“阿愉都长这么大了......边疆一定很辛苦吧?”
白愉嘻嘻笑,故意做出一副没什么,很轻松的样子,道:“不辛苦,可好玩了,就是阿爷严了点。”
李琴歌听得落下泪来,白左津瞪白愉一眼,一回来就惹他夫人掉眼泪。
白左津揽过李琴歌,轻轻拍着安慰道:“别哭了,阿愉刚回来,一定饿了。”
李琴歌擦擦眼泪:“对对,我记得阿愉最爱吃我做的清蒸鲈鱼,我去做。”
白愉伸手道:“先不急,先让我洗漱一下,我得先去面圣。”
白左津点点头:“面圣要紧。”
李琴歌只好道:“那晚上回来吃饭。”
白愉笑着点头。
宫中,白愉跟着领路的小太监一路来到圣上所在的书房,白愉一路安安分分,不敢眼珠子乱瞟,装出一副沉稳的将军模样。
小太监到了书房门口,跟书房门口的冬青恭敬道:“总管,白将军到了。”
冬青看了一眼沉着的白愉,进去向圣上禀报,不一会儿,冬青出来唤白愉:“白将军请进。”
白愉礼貌点头,跨步进去。
出来时已是傍晚,白愉跟着原先领她的小太监离开了书房。
皇宫很大,白愉感到有点饿了,可惜皇宫内禁止跑步,不然真想快点回去吃饭啊。
白愉心不在焉地想着晚饭,忽然听见带路的小太监恭敬的声音。
小太监躬身行礼:“见过九殿下。”
白愉回过神来,忙不迭低头行礼:“见过九殿下。”
“哼。”一声冷哼。
白愉有些错愕地抬起头,对九殿下突如其来的不满摸不着头脑,难道自己刚刚冲撞到他了
白愉抬起头却只捕捉到一阵清新的药香和月白色的衣角。
九殿下已经带着人过去了。
小太监见怪不怪地直起身,对还懵着的白愉道:“九殿下脾性就是如此,白将军不必见怪。”
白愉回头,只能看见修长的背影,越来越小。
白愉坐在马车里,猛地想起,今日看到的在春风满楼二楼的那个少年不就是这一身衣裳吗?原来是九殿下。
唐久明在寝殿的床上生气,白愉那个混蛋居然把他忘了!亏他今天还特地去了春风满楼的二层去看她风光凯旋。
唐久明愤怒地锤了锤床,垂下眼,又开始难过起来,白愉不会真的把他忘了吧?也许她只是今天太忙了,一时间没想起来他。
唐久明一面生白愉的气,一面又替白愉找借口。
唐久明撒气似的,往床上重重倒去,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她明天来找他,那他就原谅她没有立刻来找他的事。
夜渐渐深了,唐久明在床帐中辗转反侧,期待着白愉。
三天后。
唐久明面上阴沉,本就害怕他的太监们更加瑟瑟发抖。
唐久明在心里把白愉翻来覆去地骂了千万遍,白愉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来找他难道真的把他忘了吗?
等唐久明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在镇国公府的大门前了......
唐久明黑着脸沉默了,有点嫌弃自己,又有点忐忑。
他就这样跑来会不会显得他太随便了
平乐挠了挠脸,问道:“殿下,要奴才去通报吗?”他家殿下已经在人家大门前站了有一炷香时间了,什么话也不说,就盯着人家大门干站着。
唐久明瞪了平乐一眼,干巴巴地开口:“你说呢?”
平乐抹了把脸:“是,奴才这就去。”平乐忙不迭地小跑上前,抬起手正要敲门,却又放下手来,小跑回来,瞅着唐久明的脸色小声问道:“那奴才要答找谁”
唐久明:“找白将军。”
平乐得到答案,连忙转身跑回去,拍响镇国公府的大门。
唐久明紧紧盯着关闭着的大门,心如鼓擂,他悄悄攥紧了掩在衣袖下的手,有些紧张。
一会儿白愉出来了要说些什么 好久不见不不不,这个问候太普通了,没有深意。在边疆过得好吗?不不不,这也不妥,他本就是去打仗的。
唐久明有些懊恼地皱起眉:“啧。”
这时,大门开了,唐久明忙扭过头去假装看风景,眼角的余光却注意着那边。
开门的是一个门仆而已。
平乐微微笑着问:“请问白将军可在府中”
门仆回之一笑:“不巧,我家公子一个时辰前出门了。”
平乐:“这样啊......那你可知白将军何时回来”
门仆:“我家公子带我家小姐出门了,不知何时归来。”
门仆看了眼不远处正在看风景的唐久明,此人俊朗不凡,贵气天成,他便知晓不是普通人,恭敬道:“公子可留下姓名,待我家公子回来,我等自会通报。”
不远处听到回话的唐久明一僵,淡淡道:“不必。”
唐久明瞥了平乐一眼,跨步离开。平乐得到眼色,忙上前跟在身侧落后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