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顾惜朝同人文》心无所缺

8、第 8 章

　　安逸王府的后院中，无双双掌轻扬，放飞手中的信鸽，一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此时却变得有丝秽暗不明。时值深秋，秋风习习，吹落一片片的枯叶！无双凝视着落叶，双眉紧锁，楚楚来信，岛主竟让惜朝重回中原，难道惜朝真的是命该如此吗？不行，她不允许再有任何人拿惜朝当棋子，哪怕那人是至高无上的半月岛主！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半月岛上，依旧流水潺潺，叶绿荷田，荷田之上的一座小桥上，一人负手站立，凝视着满池的荷，任丝丝微风轻拂他腰间的穗带，只摇头轻吟道：“谪仙何处，无人伴我白螺杯！”
　　“楚楚见过岛主！”不知何时，月神柳楚楚已近身向前，恭手道。
　　那一脸温和，长身玉立，仿佛要乘风而去的翩翩佳公子，竟是人人俱恶的半月岛主蓝观月！
　　“月神回来啦！本座正愁无人陪饮呢！”蓝观月一见柳楚楚，立即喜上眉梢。
　　“岛主可知惜朝身在何处？”楚楚并未回应蓝观月的话，只垂目问道。
　　“惜朝啊？本座不是让灵儿陪他回中原了吗？这个月神应该是知道的啊！”蓝观月微一扬目，淡淡道。
　　“岛主可知惜朝一回到中原，会掀起何种波浪！”柳楚楚没有理会蓝观月的顾左右而言他，只一味言道。
　　“哦，已经掀起波浪了吗？”蓝观月笑了，可此时的笑却带着一股恶劣戏谑。
　　“岛主，再怎么说，惜朝也是无双姑姑的孩子，如果岛主真的想报仇，就请派楚楚前往，让惜朝回来吧！”楚楚此时的话语已近乎哀求！
　　蓝观月并未应话，只见他缓缓转过身，移步下桥，走过柳楚楚的身边。一双星眸直视楚楚。柳楚楚心中大骇，太久的和平日子，使她快忘记了这位岛主的冰冷心肠。她立刻屈膝下跪：“楚楚自知越矩，请岛主责罚！”
　　蓝观月收回那迫人的冰寒目光，一言不发地飘然离去，良久，楚楚的上方才传来蓝观月的千里传音：楚楚，人生而命定，这是我的命，是无双的命，也是惜朝的命！此后此事不得再提，你就留在岛上闭门思过！
　　楚楚闻言，双目紧闭，一颗清泪滴落在石板地上，命吗？蓦然双目睁开，只见光华绽现，认命么？
　　次日深夜，尚书令何□□家却闯来了不速之客。何□□定定地看着窗前如魑魅般的身影，笑笑地向自己打着招呼：“何尚书，好久不见！近来可安好！”
　　“不如顾公子好！顾公子会死而复生，何某不能！”何□□正正衣衫，答道。
　　“不用惋惜的，何大人会的，惜朝也不一定全会！”魅影继续开口道，“就比如傅丞相家的血案，惜朝就无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
　　魅影看着何□□有些铁青的脸，又道：“再比如说，一股实力强硬且神秘的杀手力量潜伏在京，还能不使四大神捕与六扇门有丝毫的察觉，这个，惜朝更是做不到的！”
　　何□□原本平和的脸竟一下变得狰狞起来，只见他一下翻跳起来，扑向窗前，但窗前早已没了那魅影。何□□大骇，尽管他知道那人是有备而来，但却武功尽失，应该不会构成什么威胁的，可如今？
　　“何大人，冷静一点！”声音竟从何□□的身后传来，何□□只觉背脊一阵发凉，蓦然转过身去，再度发掌，却又是再扑了个空。而那人却是坐在桌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何□□看着那人鬼魅般的笑容，全身的力量好似被人抽空一般：“你究竟是人是鬼？”
　　“那天你不是已经派了瞿大人验证过了吗？”顾惜朝轻轻地用手指叩着桌面，笑道。
　　“你？！”何□□瞪着眼看着他，这个人，好似什么都知道！
　　“何大人不用如此惊慌，惜朝只是旁观者清！在所有不利证据都指向六扇门与在下时，哪里还会有人留意到一直中规中矩的尚书大人呢！”顾惜朝看着何尚书眼中隐隐透出的杀意，冷冷一笑，“惜朝只是想和何大人谈笔交易而已！”……
　　第二天清晨，京城郊外的一处古宅中，灵儿走向顾惜朝的房间，推门而进，却没了发现那青色身影。灵儿心中一紧，快步走进室内，发现床铺整整齐齐，不似昨夜有人睡过；四处打量，室内根本没有半点打斗痕迹；闭目轻轻嗅了嗅室内的空气，也没有下过药的痕迹。这座宅子是半月岛留在中原的隐秘基地，外人也不可能会找到这里的，除非是公子自己走了出来！
　　灵儿转身就出了房门，细细回想，自那日公子与戚少商等人见过面后，就一直待在这宅子里，也不曾透露过有什么行动的迹象。灵儿正思量着，却见宅中一小厮跌跌撞撞的冲进来：“灵姑娘，公子他……公子他昨日行刺京中尚书令，如令已在天牢之中，刻日即会处死！”
　　“怎么会！”灵儿失声道，“公子武功尽失，怎么可能行刺尚书令！这里面一定有文章！”刚说完，就向门口冲去。
　　“灵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娇呼，一阵香风朝灵儿的面门袭来，灵儿一骇，腰板立马向后一折，险险避过，伸手就抽出腰间的软剑，剑尖直指来人。
　　“多年没见，灵儿还是一样莽撞啊！”来人轻轻叹了口气，嗔怪道。
　　“无双姑姑！”灵儿这才瞧见来人的面目，正是安逸王妃无双。
　　灵儿立刻收起手中的剑，冲无双歉意的恭恭手道：“对不起，灵儿鲁莽了！”
　　无双挥挥手，道：“我知道你着急惜朝的境况，可你现在闯去天牢又能如何！以你的身手，还不可能从天牢里把人给劫出来！”
　　灵儿咬了咬唇，低首道：“灵儿疏忽！灵儿会等天黑再去天牢！”
　　无双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亦不再出言制止。
　　当夜，两道黑影一前一后，以极快的速度窜入天牢，直往天牢最内层而去，却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两道黑影闪入天牢内层后，四面涌入了无数道黑影，迅速隐蔽到天牢外围的无数个暗角，只等冲入天牢内的两道黑影自投罗网了！
　　天牢最深处，灵儿终于见到了被关押在此的顾惜朝，人是好像没有生命危险，但无论灵儿如何唤他，他都沉睡不醒，灵儿无奈，直接背起顾惜朝，准备先离开再说！可还没等她踏出牢门，一阵掌风已由门口袭来，灵儿被堵住出路，身体只好稍往后倾，斜斜地躲过这一掌，手指扣向腰间，软剑已持在手，刺向来袭之人。那人见状，单手迎向灵儿手中的剑，另一只手已乘势扶住灵儿的手腕：“灵儿姑娘，且慢动手！”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
　　“ 戚少商！”灵儿顿住手中的剑势，错愕道。
　　来人拉下蒙面的黑巾，点点头，正是戚少商。
　　“想不到戚总捕要进自己的地盘还需要如此鬼祟！”灵儿瞪着戚少商，冷笑道，心中却在暗自盘算，本以为天牢中就算布有埋伏，也只会是普通的衙役，可现在却遇到了四大名捕中难缠的戚总捕。
　　“灵儿姑娘见笑了！戚某本也不想如此，可就在中午，六扇门上下接到圣旨，四大名捕因办事不力，着令停职查办，暂不得插手朝廷官府之事！”其实戚少商只是觉得奇怪，那顾惜朝刚被关进这天牢，四大名捕就被停职，这事多少有些蹊跷，是以他才会夜探天牢，打算弄个明白。
　　“既然你已不再是公门中人，还请不要阻我去路！”灵儿闻言，反手射出几点寒芒直袭戚少商的面门，趁戚少商闪身躲避之时，背着顾惜朝夺门而出。
　　“灵儿，不可！”戚少商见中计，忙紧追而出，“这天牢如今安静出奇，此刻外面只怕早已布满伏兵！”
　　“ 不怕，少了四大名捕的天牢，还有何能阻我灵儿去路！”前面却只传来灵儿银铃般的笑声。
　　可这笑声却在灵儿见到外面的阵势时戛然而止。
　　“糟了！”戚少商暗道不妙，紧随而出，这外面哪里还有半个衙差的影子，面前竟全是一排排黑衣蒙面之人，而且人人右袖上均有一个骷髅的标志，“他们是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