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顾惜朝同人文》心无所缺

10、第 10 章

　　此时，尚书府内，何□□一反平日位极人臣的嚣张模样，正毕恭毕敬地向着正座前的人奉茶。
　　“属下得岛主亲见，真是三生有幸！”何□□诚惶诚恐道。
　　正座之人居然是半月岛主蓝观月，只见他端着茶盅微微抿了一口，后又抬头环顾四周，好一派锦绣堂皇的装饰，威严中带有华贵：“不错！”
　　“是！谢岛主赞赏！”何□□一点也不明白蓝观月究竟是夸自己呢，还是在夸这厅内的装饰，却也不敢不作答，只好讪笑着应着。
　　蓝观月见何□□一幅坐立不安的模样，微微一笑：“你这几年做得很好，皇上对你很信任！你也将暗堂打理得很好！”
　　“一切都是托岛主的福，若不是当年岛主出手相救，又资助属下考取功名，属下此时还是一名落魄、倍受人羞辱的穷酸书生。”何□□又何尝不知，自己再高的官位，也只不过是面前这人的棋子，自己若想好好的活着，就得使自己永远不能成为一枚弃子，“不过，属下有一事不明，岛主命属下执掌暗堂，培养死士，只为他朝成就大事，将高宗那昏君拉下皇位，可如今，却为顾惜朝一人心血尽毁，那往后……”
　　“往后，你只管做继续做你的尚书，享受你的荣华富贵！”蓝观月冷冷道，“暗堂连一名女子都挡不住，又如何称得上‘心血’！”
　　何□□暗暗心寒，掌心却不断出汗，只唯唯喏喏道：“是，属下一切听岛主吩咐！”
　　“即时下令搜捕顾惜朝，务必生擒！”蓝观月令道，“本座要看见一个活人！”
　　“是，属下立即去办！”何□□松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蓝观月站起身，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一切居然在慢慢脱离自己的掌控，现在顾惜朝下落不明，如今，又该如何安抚无双？
　　“安逸王府”外，无双已褪下一身华服，换上劲装，秀发轻挽，手中紧紧握着一支翠玉笛，俨然正是昔日行走江湖，威风凛凛的“辣手神医”！
　　“姑姑，您真的要与岛主正面冲突么？”柳楚楚看着一脸决绝的无双，担心道。一边是待自己亲如子侄的姑姑，一边是自己一心倾慕，有如神人的主子，自己到时又该站在哪方。
　　“不会，他是岛主，无双只想请他高抬贵手，放过惜朝！”无双冷道。
　　柳楚楚摇摇头，无双性子一向温婉，可一旦动起气来，哪怕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岛主当年与姑姑有约在先，若姑姑此番重入江湖，再回半月岛，当年之约将不复存在，只怕到时，天下又会大乱，那姑姑这二十五年的隐忍，且不是白费了功夫？”柳楚楚不由拿出当年无双嫁入王府，与蓝观月定下的约定来提醒无双。
　　无双心中一动，一直困扰着自己的疑惑经由楚楚的一番话，此时竟有如拔了塞子，所有事情均一拥而出。从最初的金殿之战，到如今的惜朝重现江湖，种种连贯在一起，竟原来都是那人的计谋。
　　“噗！”无双只觉喉头一甜，竟喷出一口鲜血。想不到，自己用以制约那人的约定，竟害死了王爷和惜朝，一切，均缘于自己为了天下安定所定下的约定。
　　“姑姑！”楚楚惊见无双吐血，立刻上前扶住，不明所以地看着一脸悲愤的无双。
　　“好，真好，原来楚楚也知道当年的约定！我都快忘记了！”无双稳了稳身子，“年头久了，我倒真的忘记了那人的冰冷心肠与复仇欲望！”
　　尤记得二十六年前，自己以半月岛继任岛主之尊，却要嫁给赵室皇亲安逸王，就以半月岛岛主之位相诱，胁年仅十三岁的蓝观月助她离开半月岛，且定下了自己身在宫庭一日，蓝观月不得寻赵氏复仇的约定。
　　只可惜，蓝观月当年虽年轻，心计却极为深沉，且为了复仇，连一年都不想等，在自己身怀六甲，即将分娩之际，于金殿之上迫王爷自尽，以逼自己离开宫庭，如今，又多番利用惜朝，迫自己违约，就只为当初一个誓言，引出如今的种种不堪。
　　“哈哈哈哈……”无双突然仰天大笑，直笑出眼泪，“天下大乱？天下大乱又关我一个女子什么事，我只是后悔，为了对我来说一文不值的天下，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他，蓝观月迫我至此，这笔帐，我怎能不算！”语毕，无双抬手抹去眼泪，侧身上马，面色绝然，扬鞭疾驰而去。
　　“姑姑！”柳楚楚心大顿时焦急，暗恨自己口无遮拦，如今姑姑一心认定岛主就是她一家遭受如此变故的罪魁祸首，此番前去，只怕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了，转身吩咐王府侍婢，命其托戚少商代为寻找顾惜朝的下落后，追着无双而去。
　　同样是深夜，夜风嗖嗖，树影绰绰，何□□刚送走至尊无上的半月岛岛主，心里正在寻思如何布署搜寻顾惜朝的下落。当日，暗探曾来报，顾惜朝形状颠狂地抱着那堆白衣，狂奔而去。一个颠狂之人，在天下人遍寻的眼线中，又能藏身何处而不被察觉呢。
　　忽然，何□□只觉身后飘过一阵凉风，心下不禁骇然，猛然扭头，却看见身后有如鬼魅般的青影。
　　“顾惜朝！”
　　来人正是顾惜朝，只见他一头散发，手执小斧，面容依旧挺秀，双目赤红，唇边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般邪魅的笑。
　　“何大人好像很惊惧？”顾惜朝自顾自地坐到正座，笑道。
　　“顾公子何以深夜到访！”何□□很快镇定下来，打量着顾惜朝。
　　“难道何大人没有在等惜朝？”顾惜朝抚摸着手中的小斧，道，“还是说，何大人已经不需要惜朝来覆行承诺了？”
　　“顾公子说笑了。”何□□被顾惜朝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压得喘不过气，勉强笑应道。
　　“其实何大人满城贴着缉拿惜朝的公示，如今惜朝自投罗网，何大人不该高兴高兴么？”顾惜朝突然冷道，一双赤红的眼睛直射何□□。
　　“那就得罪了！”何□□一静不如一动，身形变幻，袖剑出手，直击正座上的顾惜朝，左手劲气击向房门，“轰！”房门应声而碎，府内立刻噪声大起，数十名侍卫由四面围拢过来。
　　顾惜朝冷声一笑，手中小斧飞出，寒光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