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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忆,首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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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的过往,是身首分离的痛苦。
那是在大雪原山洞里,兵燹也是如此说,“兵燹所用的刀,只有炎熇!”
可是,那只是让另一把刀改名为“炎熇”罢了!
而身首分离的炎熇,只是被兵燹埋葬在原地,感受着主人的渐行渐远。
那把刀,是如此的狂妄,用意识影响兵燹,用锋刃摧折炎熇。
那紧握着的双手,刹那间便感受到手中刀重量的减半。
铿然一声,炎熇断了,身首分离。
我依旧锋利,依旧强悍啊!
为什么……
身首分离的痛苦,是那另一把刀带来的!
安葬立碑的温暖,是兵燹留下的最后的……温暖!也是让名为“炎熇”的刀灵诞生的温暖。
恍惚间,那句最后的温暖又回荡耳边:
“刀啊刀,可惜有人要跟你抢英俊潇洒的我,偏偏你又身首分离。我只有将你埋在此地,永远寄怀。”
永远寄怀……吗?
回忆里,有痛苦也有温暖。现实里,炎熇模糊地念着“焰织……”
雪船中正无聊的兵燹听到说话声,以为炎熇叫他,便倾耳细听,听到的却是另一个名字。
疑惑,惊讶,兵燹的心仿佛被莫名的情绪塞得满满。“焰织?是你的谁?”
正当兵燹思索无果时,他们的雪船崩塌了。
身首分离的痛苦令炎熇精神不稳,雪船失去了离火的凝结,只能无奈地在半空中散落。
雪水夹着微焰如雨降下。在江湖人看来,此景平凡亦如是;但在一些未被教化的浅薄人看来,此景壮观应如是,有如神迹。
被浸没在回忆漩涡的炎熇无暇他顾,只有兵燹强行划出妖炎十字承托住了两人无依的身体。
甫遭受如蚀心般痛苦的炎熇,现下又遇未曾防备的缺氧环境,饶是再坚韧,也是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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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南海·南域。
两人双双落地,兵燹接住了炎熇,有惊无险。
可是,命运就是如此反复无常。
就在刚才,远处一群虫人聚集在田地里,在一个自称“神使”的蝗虫的指令下,跪了又拜,进行着丰收祈祷仪式。
就在蝗虫神使令众虫人再度下跪之时,天空传来一阵爆鸣声,是雪船的崩毁!
眼看无知的虫人们就要四散逃走,尚未拿到酬金的神使怎能眼睁睁看着嘴边肥肉逃走,便有模有样地作势跪下,呼道:
“虫神之使螽斯,恭迎神之降临!”然后便奔着爆鸣方向而去。
众虫人们真以为虫神降临,也不敢怠慢,纷纷追着螽斯千里奔行。
可是到了目的地,他们并未看见心目中的“神”,就连神迹也没有,只有两个狼狈模样的外域人,一个站着,一个躺着。
螽斯怕极了虫人们再度离去,便又是一阵大呼:“一定是这可恨的外乡人冲撞了虫神!快杀了他们!切勿让虫神发怒而全年颗粒无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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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儿小便笺:
螽斯:取于《国风·周南·螽斯》,螽斯一译为蝗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