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即合理》夏九初

40、以牙还牙

　　“你在胡说什么，明明是你在梦里抢我被子。”
　　“我抢你被子？”顾祁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看了她两秒，突然沉沉地笑了，笑声悦耳动听。
　　原来她越皱越紧的眉头，竟是因为他在梦里和她抢被子。
　　“你笑什么？你真的在梦里抢我被子了，还可凶了，搞得我呼吸不畅，还放小虫子咬我耳朵。”苏南一一列举控诉道，仿佛梦里的顾祁之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敛了笑意，顾祁之突然低头凑近苏南的脸，轻轻地吻她的额头，吻她泛红的面颊，再到唇角。
　　“是这样的呼吸不畅吗？”他看着她一脸正经，仿佛刚才的行为都只是为了验证苏南的质疑。
　　苏南瞪着他，这是明知故问，她醒了后还能不知道她在梦里的一切是怎么回事吗，这人居然还给她重复做了一遍。
　　想了半天，苏南只憋出一句话：“得了便宜还卖乖。”
　　想想还是觉得很不解气，眼珠一转，抬手搂住顾祁之的脖子，一口咬在顾祁之的斜方肌上。
　　她当然不舍得用力，只在他肩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顾祁之没想到她会突然发作，还是以这样的方式，不禁失笑：“你是小狗吗？还咬人。”
　　“谁让你欺负人，这叫以牙还牙！”说完“哼”了一声，看着那排醒目的牙印好不得意。
　　在顾祁之的眼里，这哪里是以牙还牙，整个就是打情骂俏，低头就欲吻下去。
　　想到昨晚差点擦枪走火，苏南慌忙挡住了他的唇。
　　“大清早的，都没刷牙呢。”
　　“我不嫌弃。”说着就要再次行动。
　　“不行！”苏南直接将他连推开，“顾祁之同志，你的洁癖哪里去了，而且你今天怎么没去晨练？能不能有点原则。”
　　顾祁之勾唇一笑：“有原则我就追不到你了，事实证明和你在一起，我不需要原则。”况且温香软玉在怀，平时坚持的习惯也可以暂且放放。
　　这种不似情话但却胜过情话的回答听在心里，一片柔软，甜意泛滥成灾。
　　心里甜滋滋的，脸上还要做出一副鄙夷的神色嗤笑道：“真是昏君。”
　　顾祁之淡笑如风：“甘之若饴。”
　　苏南抬头看向顾祁之，顾祁之也正看着她，短暂凝视，苏南移开目光，挣脱开他的怀抱起床：“不早了，我先去洗漱。”
　　这一系列动作，堪称落荒而跳，看得顾祁之既无奈又觉得好笑，他又不是豺狼虎豹。
　　进了卫生间，关上门，靠在门上，苏南摸着胸口，心还在砰砰乱跳。
　　她以人格担保，顾首长绝对是个有着丰富感情经验的老司机，不然怎么解释他为什么这么会撩，说起情话来根本让人把持不住，总不能说是天赋异禀吧，那真是鬼都不信。
　　也许是她以前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经受顾首长随意一下的撩拨。
　　冷静下来，她才开始慢慢收拾。
　　磨磨蹭蹭收拾好出来，顾祁之已经换了身衣服，将床整理得一丝不苟，那豆腐块的形状看得苏南直咂舌。

　　顾祁之的假期很短，短到只够两人在市区的周边景区玩上一天。贴心安排的行程都是苏南感兴趣的，譬如博物馆、佛窟之类的。
　　人对喜欢的事物总是充满热情，看到做工精美、造型独特的文物时，苏南开启了疯狂的拍照研究模式，就差没把一双眼睛留在文物旁边。每到一个地方还不忘拉着顾祁之让身边的游客帮忙拍二人的游客照。
　　原本顾祁之只安排了两个地方不想让她太累，但苏南兴致来了挡都挡不住，硬是精精神神地逛了三四个地方，回程路上还拿着手机翻得不亦乐乎。
　　结果就是，回到宿舍便焉了，看得顾祁之直摇头，他还真没见过将悠闲旅游搞得热血冲天模样的人。而苏南却表示：难道出来玩不就该尽情尽兴吗？
　　这一夜，苏南扑倒在床上睡得无比香甜，完全无视了某位男士有些幽怨的眼神。
　　第二日醒来时，身边早已空空无人，苏南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顶着个鸡窝头爬了起来。
　　拉开卧室窗帘，烈日当空，她站在窗边伸着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静默片刻，捂着脸笑了。
　　顾祁之早早就去训练了，苏南去厨房找了几片面包，倒了杯牛奶，便窝在书房的椅子上，扯着面包晃悠着脚细细打量书架上的书。
　　上午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折射出一阵微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书房里有一面墙都是满满当当的书，看得出书房的主人是一个喜爱阅读之人。军事政治类的书占了书架的一大半，剩下的书种类繁多，竟是各式各样都有。
　　扔下面包，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苏南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黑色封皮的书，斑驳肌理的函套上赫然印制着几个苏南再熟悉不过的字。
　　之前的一切疑惑，在这本书出现的这一刻，仿佛有了某些答案。
　　苏南抱着书，回到椅子上，翻了翻，嘴角浮现出一个浅浅的弧度，那些岁月静好的时光渐渐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