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即合理》夏九初

29、下次换我去见你

　　“说认真的，我这边现在有排骨、白萝卜……”苏南把食材报了一遍，林夕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开始打趣她。
　　“你这是要请谁吃饭呀，别把人家吃到医院去，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这一刻苏南真想把她从电话里揪出来打一顿，有这么当闺蜜的吗？嘴上恨恨道：“你放心，要毒死也先毒死你，你倒是快给我想想呀。”
　　“那老天是有眼的，不会让我这个好人被你害死，你拿笔记一下，说一遍也不见得你记得住。”苏南报出食材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就有了大概的菜谱了。
　　苏南虽然想怼回去，但时间要紧，顾祁之还等着呢，便开了免提打开了备忘录。
　　“你说吧。”
　　“水煮肉片你先把里脊肉切片，鸡蛋清、淀粉、豆瓣酱……”
　　待苏南记完菜谱挂了电话，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苏南按照林夕给她说的流程开始准备，先把白萝卜排骨汤的材料准备好，放火上炖着，接着把其他菜该洗的洗好、该切的切好、该腌的腌好，一通折腾下来花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没办法，她对做菜的流程不熟练，刀工也不太好。
　　把饭给蒸上，打开抽油烟机，苏南做好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顾祁之正好来了厨房，吓得苏南手一抖油就给倒多了。
　　她举着锅铲过去用手肘将顾祁之推了出去。
　　“顾首长，你别进来，油烟重。”说着便把厨房的门给带上了。
　　她可不能让顾祁之看到她手忙脚乱的样子，那样估计也不敢吃她做的菜了。
　　顾祁之本来想着这时间，饭应该也差不多好了，结果下楼来就被苏南二话不说给推出了厨房，还连带着门也给关上了，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他不禁好奇她做菜还能玩出什么新鲜的花样？
　　“南南，需要我帮忙吗？”
　　刚把花椒和干辣椒段扔进热油锅里，就炸开了，苏南下意识地躲了个三丈远，滚烫的热油烘出了花椒辣椒的呛人味儿，抽油烟机都不够使了，弄得她咳嗽不止。
　　听到这声响和门缝跑出来的呛人气味，门外的顾祁之不由担忧的敲了敲门。
　　“南南？”
　　苏南鼓足勇气靠近把火给关了，才得空回复门外的顾祁之。
　　“我没事儿，顾首长你先去干点别的，很快就好。”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顾祁之觉得厨房里面的场景并不太好。
　　苏南哪敢让他进来看到这幅场景，直接拒绝道：“真的不用，顾首长你先去看看电视。”
　　苏南再三拒接他也不再坚持，只道：“你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客厅。”
　　“好。”苏南看着锅内糊成黑色的辣椒，突然开始担忧今晚的晚饭真的可以完好吗。
　　将糊掉的倒掉后，洗了锅重新倒油，这回苏南学聪明了，趁油微热时就将配料扔进去炒出味儿。
　　接下来倒也算是顺利，有惊无险地做好了三菜一汤，卖相看着也还行，苏南尝了尝，就第一次发挥来说，味道也就还勉强，至少弄熟了，也许……还熟过了头。
　　拉开门将菜往餐厅的桌上摆时，原本在沙发上看新闻的顾祁之已经迈步走了过来，很自觉地拿了碗盛饭。
　　这画面苏南看着倒也觉得很温馨美好，当然，除了那不太好下咽的菜……
　　等二人坐下来准备吃饭时，天色已经开始暗沉，电视里新闻联播都已经播完了。
　　看着准备动筷的顾祁之，苏南出声打断了他。
　　“先提前说一声，我没怎么做过菜，也第一次做这种‘正经菜’，不好吃你也不用勉强，等会儿可以叫个夜宵。”
　　顾祁之抬眸看了她一眼，悬在半空的手利落地夹了一片水煮肉片，往口中送。
　　提前尝过味道的苏南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顾祁之优雅地咀嚼后，嘴角微微上翘。
　　“就第一次而言，你的发挥算是不错。”
　　“真的吗？”苏南有些受宠若惊。
　　她知道以顾祁之的性子，肯定不会说难吃这种话，所以她才提前说明不用勉强。现在顾祁之这样的评价她倒觉得有些不真实了，也夹了一片肉片塞进嘴里，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还是刚才那熟悉的味道，并没有变好吃。
　　“顾首长你倒是不挑食。”
　　拣了别的菜试了一遍，顾祁之倒也觉得没她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我是不挑食，但也从来不会强迫自己吃不想吃的东西。”说话的声音清淡而好听。
　　真给自己面子，这修养，苏南觉得顾祁之这样的男朋友打着灯笼都难找。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她也没脸没皮的顺着杆往上爬，“难怪我一直觉得我有做菜的天赋，看来不是错觉。”
　　顾祁之嘴边漾起浅浅的笑，很是配合的说道：“多练几次，估计就赶得上我们部队的炊士兵。”
　　上次那个炒面苏南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对于这种往她脸上贴金的做法，扒拉着饭的她倒是乐呵呵地接下了。
　　“那是呀，本姑娘从来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顾祁之莞尔，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顺杆爬的本事这么利索，这得意的模样倒也挺可爱的。
　　一顿饭除去味道不算好，气氛是十分愉快的。
　　饭后顾祁之主动揽下了洗碗的工作，苏南也乐得自在去洗澡了。
　　要说她不喜欢做饭，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做完饭就一身的油烟味儿，她很不喜欢。
　　苏南洗完澡出来，顾祁之已经收拾好厨房，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官方新闻频道。
　　这年头除了父辈，会看官方台的人还真不多，转念一想顾首长的职业，倒也觉得很正常。
　　看她洗完澡，顾祁之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苏南乖乖地过去坐在顾祁之身旁，看着电视里主持人一本正经的访谈一位军事方面的学者，她就觉得有些头疼，她向来对这些兴趣不大。她很好奇顾首长除了工作，还有什么业余爱好。
　　想着便扭头问道：“顾首长，你平日除了工作私下都喜欢做什么？”
　　顾祁之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思索什么，转而回答：“射击。”
　　听到这答案，苏南觉得自己的还真不该问这个问题，毫无悬念。看了眼他的手，苏南便伸手抓起他的手仔细看着，摸了摸倒是真感觉到了他食指及虎口处的茧子。
　　她心里突然产生出一种沉重感，顾首长平时都用这只手握枪吗？那他的工作是不是很危险。
　　想着，她抬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丝担忧，声音也放得温柔了几分：“顾首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不然我会担心的。”
　　虽然不能问他具体工作做什么，但是手上能磨出这样的茧子，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看着她眼里的担忧，软软的声音让他有些动容，抬手替她将耳畔的碎发顺到耳后，“倒也没你想的那么危险，别多想。”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他是在安慰自己，打心里是不信的。苏南抱着顾祁之的手臂靠在了他的肩上，声音轻缓的开口，“顾首长，下次换我去见你，你有空了就给我说，我去找你。”
　　他之前说的对，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去消耗，只能尽量珍惜每一寸短暂的光阴。
　　肩边传来苏南沐浴后的清新气息，耳边是电视里传来的说话声，夏日的夜晚，落地窗的玻璃上映照出城市的各色灯火，浮华一片，这一刻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顾祁之反手握住了苏南的手掌，轻轻吐出了一个字：“好。”声音低沉带着丝说不出的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