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baysalt

16、表弟

　　今天谢遂跟着三个狐朋狗友去打网球。
　　他一边伸手拉俱乐部门，一边还在回头跟人说笑。他旁边一同样等着进门的男人嫌他开门慢，出声道，“我来吧。”
　　那声音低沉温和，声音主人却不容商榷地挤开谢遂些，一把抓住黄铜色的门把手柱，推开了门。
　　谢遂从那男人出声时就望过去了，看到对方轮廓清晰的侧脸、挺直的鼻梁，当即愣住了。
　　对方推开门，先进屋内，然后扶住门，见谢遂还没进来，不由转头看他。
　　谢遂看着眼前男人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拳头悄悄捏紧了，一脸冰霜地踏进门内。杨溢当即松开手，交由谢遂扶住门，自己离开走向俱乐部里。
　　.
　　.
　　谢遂、江识决等四人一同走向俱乐部他们专属的更衣室。
　　另两人相谈甚欢，江识决看谢遂一直没说话、冷着脸，便看向谢遂笑着问，“怎么不说话？心情不好？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没什么……”顿了顿，谢遂还是简单地说明了一下，“碰到一个人渣。”
　　江识决脑子转的很快，他回想之前开门时谢遂还跟他们有说有笑的，他们这才要去更衣室，一路上没碰上什么人，只除了谢遂刚才开门时碰见了好像是一起的那两个男人……
　　江识决轻轻撞了下谢遂胳膊，小声道，“是不是刚才那两人中的一个？”
　　谢遂一下子没控制住表情，望向江识决一脸诧异。江识决得意的笑了笑。
　　他没问什么事儿，说，“需不需要出出气？”
　　谢遂瞥了眼江识决，从对方的笑容上读出了一副想看热闹的心理。
　　.
　　.
　　谢遂一行人换好衣服，站在空闲的场地上打起了双打。
　　杨溢就在他们旁边的场地上打球。
　　江识决后仰，身体腾空，挥舞着球拍把投射来的球用力拍回去。球和拍接触的一瞬间产生的冲击力，让江识决手无意识地加大了对球拍的握力。手臂肌肉鼓起，江识决用了更大的力气把球拍回去。紧接着，他看到谢遂又动作灵敏地上前把球打过来。
　　江识决心里想，某人今天火气不小啊。
　　令他非常好奇谢遂和那人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很快，杨溢停下来休息，他去了洗手间，和他同行的友人坐到旁边椅子上喝水。
　　时刻关注着杨溢的谢遂此刻也停下了打球，在杨溢后面，也去了洗手间。江识决则是坐到了杨溢同伙坐的那条长椅上。
　　.
　　.
　　杨溢刚蹲完马桶出来就看见了靠着墙吞云吐雾的谢遂。
　　他没在意，只是想谢遂是单纯到洗手间抽烟还是有什么事。
　　他已然忘了谢遂，也不会觉得对方在这儿是跟自己有关。所以等他洗完手，要从谢遂身边经过，而谢遂拦住他时，杨溢是惊讶的。
　　谢遂右手指夹了根烟递出去，嘴角含笑，注视着杨溢，问，“抽烟吗，兄弟？”
　　杨溢看了眼那支烟，抬头时对着谢遂也笑了笑，“不抽，谢谢。”
　　“那等会儿打一场啊，我看你技术不错。”谢遂跟着杨溢一起出来，杨溢看他如此，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了，等会儿我们就要走了。”杨溢温和地拒绝了，态度礼貌而疏离，让谢遂登时感觉非常难以下手。
　　谢遂看着杨溢，暗暗评估。对方跟之前太不一样了，沉稳、端正有方，身上丝毫没有之前油腔滑调、斯文败类的影子。以前杨溢不知多浪荡、花心，被相貌好的人搭讪是从不会拒绝的，但现在……
　　难道自己对杨溢已经毫无吸引了？这样想，谢遂心中的恨意就翻涌而出。
　　但他没有放弃，逼近杨溢，身躯压着杨溢，伸出舌头微微舔过上唇，声音带着蛊惑，“我技术很好的，下面也可以……”
　　这句话一出，谢遂看见杨溢笑了，那笑容一闪即逝，似嘲弄可又好像别的。接着，他就被推开了。
　　杨溢整了整衣服，对他很客气地笑，“谢谢，不过不了。”
　　谢遂看着杨溢的背影，一时间既羞又怒。
　　五年前他被对方戏耍，难道今天还是吗？
　　.
　　.
　　江识决先看见了杨溢，之后谢遂才出现。
　　他走到谢遂身边，“都说好了。他朋友待会儿说有事儿先走，到时候就他一个人跟你去吃饭……”
　　谢遂打断了他的话，“我还没说。”
　　“怎么不说？”
　　谢遂没回话，看到杨溢那个同伴正在跟杨溢告别。
　　等那人离开杨溢，往外走时，谢遂走到杨溢面前，收起了先前那种轻佻的姿态，得体有礼道，“我叫江识决，一起吃个饭吧，然后……我就死心了。”
　　说到最后，谢遂故意侧头笑了下，像是为自己这样的低姿态发笑。
　　谢遂皮肤很白，这样笑起来给人感觉干净又柔软。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杨溢这次没有拒绝。
　　.
　　.
　　江识决推开门，走了进来，把趴在餐桌上的杨溢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回头问谢遂，“完事儿了？”
　　谢遂抬眼看他，目光平静，“你说呢？”
　　说完，谢遂又看着杨溢，像是看着到手的猎物一样，笑了。
　　.
　　.
　　厦野酒店内。
　　谢遂穿着浴衣，发梢还滴着水，站在床前，看着四肢皆被锁链捆住、还在昏迷的杨溢。
　　他想，应该怎么好好对这个人。
　　他并不打算长长久久地折磨杨溢，只要出了他心头的这口恶气就好了。
　　杨溢在他二十岁时哄骗他、上了他，口口声声说爱他，在他以为和这个人两情相悦时，这个人又莫名其妙地失踪。
　　他后来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并不是唯一一个他说“爱”的人，他对每个年轻的男孩儿都那样说，最后再如出一辙地闹失踪。目的只是得到对方的□□。
　　就在谢遂要动手用酒泼醒杨溢时，他桌上的手机响了。
　　谢遂有些烦地走过去，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表哥”，接通了电话，“喂，哥。”
　　“你在酒店里呢大下午的，干啥呢？”
　　“……yp。”
　　李启一一百个质疑，“我听说人是你扛进来的？你不会是在强迫吧？”
　　谁这么多嘴？墙上的流水形的装饰镜映出谢遂的臭脸。
　　“不是，哥，你现在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的人没立刻回答，片刻后，才有声音，“我在你房间门口。”
　　谢遂一惊，拿着手机，一边说，“你干什么”、“你在侵犯我隐私”，一边赶紧向门口走去。
　　.
　　.
　　李启一把门卡插入凹槽内，回头一脸贱样地对后面人说，“我这个表弟脾气可差了，一逗可有意思了。”
　　“我倒要看看他在房里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