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霜风》锦十流

7、清言知道了身世

　　戴好之后裴玹烨欢快的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走向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都多大的人了，还吃糖葫芦”顾清言吐槽他。
　　裴玹烨冲他嘿嘿一笑，稚嫩的脸上有着些许的成熟，尤其是脸上两个可爱的酒窝，让人忍不住想捏捏。
　　他还是忍住了那种冲动，按耐住心底莫名的悸动。
　　裴玹烨买好糖葫芦之后递了一个给他，笑嘻嘻地说“大哥你不懂。长大了吃糖葫芦才会有一种甜蜜的感觉。”他忽然靠近了顾清言“大哥，告诉我，你觉得甜吗？你幸福吗？”
　　顾清言看着他的眼睛。像中了魔一样，直直道“幸福”
　　说完之后才知道说了什么，心里砰砰砰乱跳着，过一会儿，瞬间恢复了清冷的面容。他的心思是不是完全表达在脸上了？他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裴玹烨看着顾清言略微发红的脸庞，有些好奇，为什么大哥总是喜欢脸红，尤其是自己接触到大哥的时候，碰到他的脸庞，碰到他的手，还有抱住他…
　　难不成，大哥对他过敏？
　　不不不，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大哥对他过敏的话，他就不能抱到大哥了。不行，不可以这样，大哥可是他最喜欢的人，他最喜欢抱着大哥了，所以这件事他必须要问问大哥，他是不是过敏。
　　裴玹烨小声的问了出来“大哥，你是不是对什么东西过敏啊”
　　“嗯，什么过敏？”顾清言有些疑惑，他并没有对什么东西过敏啊，玹烨为何要这样说？
　　“真的没有嘛？”裴玹烨提高了声音，又靠近了他一些。
　　顾清言仔细的思考了一番，确定没有对任何东西过敏的时候，才点了点头。
　　裴玹烨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掉在了肚子里，“那便好，那便好。”若是大哥对什么东西过敏的话，大哥岂不是会很不舒服？
　　“大哥，我们去放水灯去吧，听说水灯如果过了子时以后如果还亮着，那么放灯人许下的愿望便会实现。”
　　“有这个传说吗？”顾清言狐疑着说。
　　“对啊”话毕，他拉顾清言的手在街上悠闲的走着，热闹的街市。
　　一盏盏红灯如同天上的繁星一样，绚烂，多彩，来往的行人欢声笑语，孩子们有滋有味的吃着街上的小吃，时光，缱绻。

　　裴玹烨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水灯放在了水里。水灯状如桃花，甚是好看，他接着又接过顾清言的水灯轻轻的放在了水里。

　　“若这水灯能一直亮着。倒也不错。”顾清言淡淡道。
　　裴玹烨笑了一声，“大哥不会是傻了吧，这灯不会一直亮着的，可能不到明天早晨，这灯就灭了。不过，月亮这盏灯，永远不会灭。还有我想知道大哥污许的什么愿望呢！是关于什么呢？”
　　“那玹烨许的什么？”顾清言反问。
　　裴玹烨听此一直支支吾吾的的低着头，他不知道，大哥听了会不会笑话他，便一直不敢开口。
　　“我想和大哥永远在一起”裴玹烨大声的说出一句。终于吐出了心底沉重的气。
　　就好像一阵风悄悄打开了顾清言心上的门，明明存在，却不可捉摸。
　　“大哥许的愿望是，玹烨此生没有忧愁，幸福的过一生”
　　云淡风轻，明月疏朗，裴玹烨轻轻的笑了，喜上眉梢。

　　月光照着两人的身影，越来越长，裴玹烨走着路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儿，哼着小歌，显示着他心情的愉悦。

　　顾清言步态轻盈，慢慢的走在裴玹烨的身后，月白色的长衫显得更加圣洁。
　　此时的裴府，主屋内，裴凤扬在和夫人讨论着些什么。似乎有些担忧和无奈。
　　踏进裴府后，顾清言与裴玹烨本来说着早些去休息，但是路过前厅时，忽然想起父亲近两日有些咳嗽，便对顾清言说“你去看看父亲母亲休息了没有，我去端碗安神汤给父亲”

　　“嗯”裴玹烨回答说。他本来是想和父亲分享一下看花灯时有趣的事，却没想到听到了不可置信的秘密。
　　“言儿未必会答应啊，这事分明是委屈他了。”裴父面带愁容，虽说清言不是他亲生孩子，但也有十七年的情意，不能为了裴府的生意，便让清言娶自己不喜欢的人吧！
　　裴夫人发左手握着右手纠结的说“不然，等清言回来，我们问问他的意见？毕竟，婚姻大事，父母之言。”
　　裴父长叹了一声，他本以为有子如此，人生之幸，便可以安享晚年了，可世事无常，还有许多的事发生。“可清言毕竟不是你我的孩子，若日后他的亲人找上门来，如何是好？”
　　裴玹烨此时正好踏进了内屋，正好有些奇怪，“父亲说什么不是你我的孩子？难道大哥不是父亲的孩子吗”他觉得有些好笑，这笑话也不能这样讲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问题后便突然反应了过来，瞪大了眼睛“父亲，难道大哥真不是父亲的孩子？”

　　面对他的质问，裴父艰难的点点头。“对，此事，你万不可告诉你大哥，我怕他的心里会有隔阂。”

　　他的手忽然一抖，碗“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顾清言急切的喘着气，大口大口的呼吸，可是为什么，心的地方这么疼。
　　他不是父亲的儿子？
　　他不可置信的摇摇头，怎么可能？他轻轻的笑了，笑得牵强。
　　“大少爷，已经二更了，您还出府啊？”其中一个看门的家丁好奇的问，这花灯都将要结束了，大少爷总不可能再出去看花灯吧！
　　另一个人看情况不对，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说“笨蛋，你看大少爷悲伤的表情，明显是心情不好。”
　　那个家丁懂了一样的点点头“噢噢噢”
　　…
　　夜色，清冷，空荡的大街，已经几乎没有灯火了，就连河里的水灯，有的也灭了。
　　一阵萧瑟的风吹来，狠厉的打在脸上，打乱了他眉间的发丝。月光，洒落一地的清冷。
　　他是父亲的孩子吗？明明是的，可耳边总有一种声音在说不是。
　　呵~ 他是在自欺欺人吗？
　　那他和玹烨也不是兄弟了，所以，他和玹烨没有一点关系。连所谓的亲情都是假的。他这样，又该怎么面对他们。
　　难道还要和以前一样，毫不知情的肆意的享受着他们的好？
　　那他的父母呢？为什么不来找他呢，为什么把他丢了？是他不够优秀吗？
　　他以为顾清言这姓，是随了母亲呢，他并没有多在意，可如今看来，原来都是假的。他自嘲的笑着。
　　恍惚于眼上的是，两行模糊的泪，阻挡了他的视线，被风吹散着。
　　直到前方是一片旷野，他才停下脚步，靠在大树旁。
　　夜，依旧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