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相思两地桃花酥 ...
-
一阵风吹过树梢,刮掉了压在树上的雪花。
一团雪掉在裴玹烨的脖子里,他不禁打了一个激灵。连忙从脖子里抓出来,站起了身子。外面还真是冷呢,他吹着气暖着自己的手。
向远方望去,是满地的白雪。看不清远房的路。
忽然,他的肚子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伸手向自己的肚子摸去,感觉好饿啊,可是却没有东西吃,他轻轻的垂下了头,他是不是不该跑出来,当他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又立马否决了。
不,他在裴府已经没用了。父亲嫌弃他,从小到大便是对他极少和颜悦色,而对大哥却是温柔以待,为什么父亲总是如此偏爱大哥,他做错了什么,他不是有意的,父亲为什么听不进去他的话。
他回去,可有立身之地?
他们摸自己的怀里。才想起来还有一块儿昨天放进去的桃花酥。
呈现着粉色的桃花形状。
他想起这好像是大哥,为他做的。
不,顾清言。
他不是他大哥。
他不是。
这一块桃花酥终被他捏在手里了好久,却舍不得吃。桃花酥早已僵硬,也没有了香气。只剩下微弱的色泽。
他刚想再次把它放在怀里。桃花酥却被一双手夺走了。
“诶?这小糕点看起来还不错啊!”男人似带着一股别样的笑。
“还给我”裴玹烨愣着他。
男人瞥了裴玹烨一眼“这糕点,我还就想吃了” 话毕便将糕点扔进了嘴里,刚嚼动两下便吐了出来。
“呸,真难吃!”
裴玹烨的拳头微微握紧,“你找死。” 伴随着说话的声音,他的拳头便打到那男人的脸上。
那男人退了几步,双眸愤怒,扭头对着不远处的两人喊道“大哥,二哥,有人打我…”
远处的兄弟二人此刻正在雪地上打着野味,听见了弟弟的声音便急忙跑到了他身边。
“三弟,怎么了?”
“大哥,二哥,他欺负我,他用拳头打我”
两人不由分说便动起了手,把裴玹烨一下子推搡在地上,拳脚如雨点般的落在他身上,他只得双手捂住头,承受着他们的拳打脚踢。
“大哥,你在哪?”裴玹烨轻轻的呢喃。
眼角忽然悄悄有泪滴滑落。
顾清言缓缓的睁开了双目,问道“现在,几时了?”
下人上前,俯身道“少爷,如今已是辰时了。少爷昏睡的时候大夫来为少爷诊治过了,并且涂抹了伤药。少爷的伤虽不曾伤及筋脉五脏六腑,可是这些伤起码也得需要几个月恢复。少爷可不能随便下床”
“我还没有虚弱到那等程度吧!”他轻轻的扯出一抹笑,却忽然十分难受,咳嗽了起来,拿帕子擦过,却发现上面有许多血迹。
“少爷,您这怎么了?”
顾清言道“大概,是着了凉吧!”
“奴才即刻便去请大夫。”
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顾清言有些无奈,他自己的身子,咳血也不过是因为着了凉吧,所以才如此难受。
如此便好了,只是哪有那么简单。
大夫再次检查后道“公子这不仅受了伤,而且体内也受了寒气,风寒积郁太久可能会有肺痨的,公子应小心养病才是”
顾清言拂了拂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他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区区一个风寒而已,不是离心脏还远着呢嘛!
况且,他还有许多事没有做,他还没有把玹烨带回来,还没有了解到他父母何人,虽说这事无个轻重缓急,但终究放在心里也是一团麻,不如早早解开了好。
“阿月,去倒杯茶吧!”他对着刚才那个下人喊道。
眸子却渐渐陷入了沉思。
玹烨自昨日下午到现在,定是滴水未进,他这么贪吃的一个人,不知道现在如何了,没有他为他做饭,他可还会吃其他的?
随后又自嘲的笑了笑,他昨日如此决绝,他怎么挽留他都不为所动,他是不是真的厌倦他了?
直到那三人打的有些累了,才停下了动作。
老三咒骂道“让你欺负我,吃你个不中吃的东西,居然还打我。”
裴玹烨的嘴脸明显肿了一大块,眼中猩红,极为生气。碎魂剑不知道从何处忽然飞了过来,落到了他的身边。
裴玹烨扶着剑,慢慢的站了起身。
“你,你想怎样?”他的话吞吞吐吐的,说不囫囵。显然是因为害怕了。
他和两个哥哥打了他这久,都未曾发现他带任何武器,这把剑,是从什么时候飞过来的。
“不怎样,不过是,杀了你们而已。”他说的云淡风轻,没有什么波澜,可对面的三个人对上他的眼神,便感觉全身像冻住了一样,唯有恐惧弥漫在周围。
他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身形便动作起来,整个人好像被附体一般,只是须臾之间,三人便纷纷倒下,可以看见的,只剩下脖子上流淌不息的血液。
随后蹲下了身,捡着落在雪上的桃花酥的残渣,但是多数已经被踩碎了。他还是不停止的捡着。
桃花只有在春天绽放,可是,唯有他房间里的桃花从未败过。是大哥一直在照顾那桃花。
只是如今,连这唯一的桃花酥也与他无缘了吗?眼眶渐渐被泪水浸湿。
他没有感觉到地面在缓缓滑动,有向下倒的趋势。直到老三的尸体滑倒他的脚边时,忽然才发觉。
原来大雪将断崖掩盖了。他们这番动作,使的断崖更加倾倒了。
他突然之间没有了要走掉的欲望,掉下去,可能,也挺好。
“少爷,这茶烫嘴,少爷可要小心些。”
顾清言说“知道了”
接过杯子的时候却因为太烫手,杯子翻到在地上。
阿月连忙跪在了地上“奴才知错。少爷可有烫到?”
“无碍,地上凉,你且站起来吧。这几日天气都十分寒冷,你去玹烨那房里看看那桃树可还好?”
阿月摇了摇头“是少爷”
去的时候一番样子,回来又换了样子。慌慌张张的跑回来的,顾清言总感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直到阿月给他说桃树死了的时候,他才觉得心里难受的空落落的。
“公子,这两日天气严寒,桃树无人照顾,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