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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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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政并不在乎他的污蔑,毕竟他自己其实只是个出生没几天的婴儿,没有人会把这个罪名安在他的头上,也不会有人想到他的身份。
想到这里,秦始皇心里有了一种扭曲的认同感,对自己小孩子的身份的认同。
要知道他可是一直非常不喜欢这个状态,幼小的身体对他只是个限制,但现在对他而言,似乎也是个很好的掩饰。
郭开在旁边阴沉沉的道:“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她是秦国公子赢异人在赵国娶的夫人,她手里的孩子,是目前秦国唯一的小公子。”
“怎么,就算如此?你也要放走他们吗?”
李牧感到非常烦躁,他并没有就这样放对方离开,郭开喋喋不休的括噪实在让人心烦意乱,更别提对方扣下的帽子实在太大,侮辱了他对赵国的真心。
即便烦闷,他此刻也不得不站在郭开那边,赵政有些唏嘘,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场景,郭开支使着李牧,让对方和秦国迎战。
也是那场战争,断送了李牧的性命。
他并不在意李牧的选择,只是越来越好奇,也有一些敬佩对方的坚持。
他把赵姬往身后一揽,使了个眼色,让对方先跑,自己拿出鱼肠剑,准备和郭开还有李牧动个手,其实他也很想见识一下李牧的身手,现在有机会了。
赵姬非常感动,可以说所有刚刚经历过背叛的女子都特别容易感动,尤其是当自己被英雄救美后,倾心那位英雄似乎也变得轻而易举。
她们自诩经历太多,一边又忍不住沉沦,赵姬从没有想过居然还会有人救她于水火,这人和嬴异人长相相似,多半也是秦国的公子,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
赵姬又动了一点小心思,觉得自己要是回到秦国,一定能在背后找出他的身份,届时再对这场救援表示感谢。
女人都是善变的,赵姬也不例外,从某方面来讲,赵政也是拯救了赵姬,把她从消极,悲观,绝望的状态中拯救出来,让她重新燃起了斗志和希望,虽然这个斗志的方向不太对。
赵姬顺着地道巴塔巴塔跑了,此刻他也感受不到害怕,只觉得人生充满希望,磕磕盼盼地抱着儿子跑得飞快。
李牧再不动手就晚了,所以他拔出了剑。
在战国,用剑好像是一种潮流和时尚,所有能人异士都有一手高超的剑术,即便是名声不怎么好的龙阳君也不例外。
赵政用剑大开大合,在上一辈子,他喜欢用一把长剑,但其实他的剑一共有三把,分别是太阿剑、鹿卢剑以及定秦剑。
太阿剑曾是楚国镇国至宝,是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根据史书记载,此剑剑未成剑气已然存于天地,是一把威道之剑。
鹿卢剑象征着秦国的掌控者,是历代秦王的佩剑,是一把权力之剑。
至于定秦剑,在上辈子荆轲刺秦王的经历里,赵政当时险些拔出出来的那把剑,就名为定秦剑,通体狭窄,状似柳叶,长约九十五厘米,是一把振国之剑。
不过此刻,太阿剑还在白起手中,在上一辈子,这一把剑是在白起自尽之后,才再次送还到秦王手上的。鹿卢剑是权利之剑,此刻还在秦王手上,至于定秦剑,现在可能还没有被锻造出来吧。
赵政冷笑一声,即便没有这三把宝剑,他也不是那么可以轻易战胜的,鱼肠剑同样是全国十大宝剑之一。
李牧的剑也非同凡响,名为渔阳剑,剑身轻薄,是战国大师干将亲自开锋,是猎狼之剑。
两剑相争,必有一伤。
赵政不是什么好惹的对象,即便没有习惯使得长剑,也懂得扬长避短,鱼肠剑虽然名义上是一把剑,其实只是一把匕首,总长约二十到三十厘米,而渔阳剑则不一样,和战国时期惯用的剑一样,总长六十厘米左右。
吃了长度上的亏,赵政和李牧打的稍占下风,旁边的郭开是不是动手阴一下,让人防不胜防。
李牧不讲话,只动手,招招致命,赵政也不会自讨没趣,一边防卫着郭开的攻击一边还得面对李牧的招式。
赵王的命令来的很快,不像是之前磕磕跘跘要拖好几天,可能是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必须立马解决,尽快的推出替罪羊大家才能活得安稳,所以总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这个命令传到下面的时候只花了几个时辰而已,也算是前无古人,当带着赵王口谕的侍人来到李牧和郭开应住的屋子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两个人居然都不在。
侍人胆小怕死,立马以己度人,觉得对方应该是逃跑了,对啊,为什么不跑呢,之前信誓旦旦说能打败秦国的人都跑掉了,他们为什么不跑了?
他立马觉得赵国多半是要凉了,但是他也不敢自己单独离开,只得下去找守军,守军正在前往秦国质子的屋子的路上,他采用了郭开的建议,准备去接这两个人,把他们送到战场上。
虽然内心深处觉得,白起不会受这一点点威胁,但是总有一点幸存者想法,毕竟没有发生的事情谁知道会不会发生呢。
侍人找不到守军,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好随手拉了一个小公子,让他去传话,告诉他,赵国面对秦国的进攻,选择战斗到底。
小公子被赵王的做法震惊了,心底里冒出一点热血,可能爱国和坚持就是这么意外发生的,一点点感动加上很多的脑补,就能够把自己劝服,然后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表情严肃,只觉得自己被委以重任:“您放心吧,张先知道了,我一定会把这个消息传达给将士们的,请大王放心。”
这个人没人熟悉,但他是张良的父亲。
故事总是这么意外,侍人手忙脚乱的走了,走之前再三叮嘱对方一定要做到位。
守军那里感到目的地,闯进屋子后同样发现了问题,他虽然不够认真严肃,但是毕竟参军多年。
他一把推开凑过来的时候其他军士,踢开赵姬屋子的大门,里面黑漆漆的,静悄悄的,守军的冷汗流了下来。
他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在嬴异人逃跑之后,他的妻儿……也跑了。
这是一件足够让他去死的失误,赵王绝不会去听他的解释,他不是一个贴心的君主,他脾气暴躁,也没有足够的远见卓识,当然守军也不值得对方拥有什么远见卓识。
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邯郸城外白起带领的军队吃完了饭,开始了每日必须的操练,他们的将军战无不胜,他们也必须战无不胜。
这支队伍就仿佛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利剑,准备随时割开敌人的喉咙,把他们置于死地,为了这个目标,他们也一直在努力着,并且从目前来看他们做的很好。
白起是满意的,但他不会讲出来,天生的习性让他内敛沉默,懒得表达,即便表达也只是干巴巴的意见和指责,很少有夸奖和赞叹。
他站在自己的主帐里,眼前是一张巨大的地图,不同于他之前看到的地图,这张图上布满了红色的暗线,对方告诉他,这是整个邯郸城里的地下通道。
从天而降的肥肉总是让人警醒,更不要提这块肥肉是一张地图,战国时期的地图都是经过经验丰富的游人异士一步一步亲自丈量并且绘画出来的。
一座城的地图,明面上看见的,明面上看不见的,普通人能去的,不能去的,需要画出来得耗费数十年甚至更久。这是秦国的心血,也只有秦国才有这样的地图。
但是此刻居然有人送来了一张更详细的,实在让白起不得不疑心,这种图一直都是机密,是一个国家的机密,这种东西不出意外应该只有赵国皇室才会有,更别提这里详细到每一条地下道。
但是赵国人不会这么傻,他攻破邯郸对于赵国而言百害而无一利,若是舍弃邯郸城来向秦国求饶,对方应该直接带着降书正大光明且昭告六国。
这并不是最让白起奇怪的,这个男人手里捏着一张帛布,上面只提了一个要求。
对方要他放弃嬴异人的妻儿。
这很可笑,他忍不住在自己脑海里认真扒拉,终于找出了嬴异人是谁,一个早就被送往赵国的质子,前不久刚刚从赵国跑出来,现在有人为了这个质子的妻儿,送出了一个邯郸城,这让他对只有一面之缘的嬴异人,起了一丝好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