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吠舞罗的鬼牌》乱码小猫

14、新年快乐

　　新年转眼就到了。
　　“这是吠舞罗成立的第一个呢！”十束显得兴致勃勃：“一定要好好庆祝才行——所～以～啊～king，不许睡觉！过来一起打扫吧！”
　　“……麻烦。”周防翻了个身，在沙发上背对着十束侧躺着。
　　“king～～～” 十束当然不会轻易周防，也凑过去，直接扑在了周防的身上，撒娇买萌般地嚷道：“king～～～不要冬眠啦！这可是新年大扫除啊！”
　　“king～～～”
　　“king～～～～”
　　终于周防败下阵来，不如说几乎每次他和十束的“较劲”都是以他认输告终。他翻身坐起来，一把揪住十束的领子就来了个深吻。
　　肺活量不好的十束，被亲到脸涨得通红，好半天才缓过来，用力地喘着气，瞪着周防：“king真是的！，不知廉耻！”
　　“少废话。”周防一脸得意：“要干什么。”
　　“……那king去把仓库里的箱子都搬出来！”十束赌气。
　　“哦。”周防傻乎乎地就要去搬。
　　“喂，我才把仓库收拾好，你们俩别添乱啊！”草薙对着毫无自觉的两人怒吼：“去去去，给我去把酒吧外面方圆五十米的积雪清理干净。十束，你去给我看着他，敢烧坏什么东西，你们俩就都站在外面吹冷风跨年，听见了吗！！！”
　　“……哦。”
　　“没事没事，总会有办法的嘛～”
　　看着两人出了酒吧，草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在一旁帮他整理和清洗备用玻璃杯的三日月说：“也真是服了那两个家伙了。”
　　“不是挺好吗。”三日月倒是不介意：“随他们去吧。”
　　“乱酱，你看得真开。”草薙将倒扣在桌上的玻璃杯一个个小心地叠好，收进拒台：“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是成立吠舞罗和第一个新年，结果还是只有我们四个呢……”
　　“其它人也都要回家过年。”三日月点点头：“也就我们几个会留在酒吧了。”
　　“嘛，也是。”草薙笑笑，用抹布擦干桌面上残留的水：“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四个新年了啊……”
　　“嗯。”三日月将搅拌干之后，放进了吧台上的竹筒里：“第一年一起过是因为你生病了。”
　　“是啊。”草薙颇为感慨。那时他舅舅已经把酒吧送给他出国去了。他自己本来是打算久违地回遥远的老家看一眼父母的，结果在那年冬天的寒流中，一不小心就发了高烧：“多亏乱酱，要不然让那两个蠢货来照顾人，我指不定会死。”
　　习惯性晃来酒吧的周防是第一个发现他烧得头昏眼花，趴在吧台上不省人事的人，这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家伙犹豫了一下，只把草薙扛到沙发上放着，就给十束打电话了。十束来了也是一阵手忙脚乱，从楼上房间里翻了床毯子出来给他盖上，又出去买药，结果踩在结冰的地面上摔了一跤，额头都磕出了血，又被周防拖回来上药，最后是三日月接到消息后，匆忙在打工的地方请假赶回来，臭着脸把他们训了一顿，才开始抢救已经快要神智不清的草薙。
　　“哪是乱酱第一次板着脸训他们吧？”草薙回忆着：“虽然当时迷迷糊糊的，但你凶巴巴的样子实在令人映像深刻，连尊都被训得一脸委屈呢。”
　　“那两个家伙太蠢了。”三日月嫌弃的语调中透着些无可奈何：“连空调也不知道开，还把自己搞成那样，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时间过得真快呐……”草薙叹了口气，把擦过柜子的抹布扔进水池里：“现在小十束照顾新人倒是挺得心应手的，也长大了啊……”
　　“还是一样蠢。”三日月毫不留情地评价着，把刚刚为了大扫除而搬动的椅子一一还原：“熊孩子。”
　　“哈哈哈，他和尊简直是两个极端。”草薙忍不住吐槽：“一个活泼过头了，成天乱跑，一个一天到晚懒洋洋的，动都不动弹一下。”
　　“……尊那是因为能力会暴走的原因吧……”三日月说着，忍不住皱眉。
　　“不，他之前不也那副德性吗？”草薙抽抽嘴角：“随便在哪都能睡着。”
　　“……说的也是。”三日月抬起头，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在外面笑着的十束和他身边懒洋洋的尊，也无意识地翘了翘嘴角。
　　“那么，今年乱酱也打算去神社参拜吗？”草薙打扫好了拒台，走了出来。
　　“嗯。”三日月点点头，把身上套着的围裙取下挂好。
　　“你相信神明吗？”草薙收好了清洁用具，满意地扫了一眼被打整得一尘不染的Homra。
　　“不，我不相信。”三日月说：“但我相信祈愿的力量。”
　　“是吗。”草薙一愣。
　　祈愿的力量，吗……
　　“乱姐！草薙哥！”十束从外面打开了门：“快出来堆雪人呀！”
　　“……给我好好干活，喂！你！”
　　最后他们还是出去了。
　　十束已经在那儿堆好了三个雪人——十分简陋但特征鲜明的雪人。
　　“这个是king！”十束指着一个插着两根红须须的雪人。
　　“……那两个红须须是什么？”草薙吐槽。
　　“是胡萝卜丝嗷嗷！！！”十束被打了。
　　周防收回手，哼了一声。
　　十束象征性地哼唧了两声，又指向另一个，在脸上安了两片不知道哪来的棕色玻璃片的雪人：“这个是草薙哥！”
　　“……”草薙推了推自己的本体，镜片上寒光一闪：“灭口吧。”
　　“呜呜呜，草薙哥手下留情啦！”
　　被草薙追着揍了一顿之后，十束喘了口气，指向了最后一个雪人：“这个是乱姐！”
　　草薙看着那个雪人脸上用来充当眼睛的倒三角形小石块，莫名觉得很有三日月面瘫时的神韵。
　　然后，他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堆出一个大雪球的三日月：“乱酱，你在干嘛？”
　　三日月把雪球推到十束的三个小雪人身边，淡定地回答：“堆十束。”
　　“欸欸欸？”十束惊异：“堆我吗？”
　　“有道理，我也来。”草薙欣然点头凑了过去。
　　“！！！草薙哥你也？”十束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平时只会嫌弃他幼稚的草薙和三日月，再一转头，发现连一直没精打彩的周防都兴致勃勃地走了过去：“连king都！？！？”
　　“你堆了我们三个人的话，我们也堆一个你才公平吧。”草薙笑道。
　　“……等一下，乱姐！”看见三日月又在雪球上堆了一个雪球，十束有点懵：“这这这这用来堆我也太大了吧！”
　　三日月面无表情：“这是三人份的‘你’。”
　　“哈哈哈……”草薙捧腹大笑，能看到十束这个热衷恶作剧的家伙吃瘪可真是令人愉悦啊～
　　最后堆出来的雪人头上扣着一顶圣诞帽，脸上是周防用几个瓶盖拼的五官，头和身子之间裹了一条旧围巾，身上还靠着十束一直堆在酒吧仓库里的旧吉他。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十束有点不忍直视这个‘自己’：“为什么是圣诞帽啊……”
　　“那个瓶盖是你半年前收集的，圣诞帽是你圣诞节买的，围巾是你去年给草薙织的，吉他也是你的。”三日月挨个给他细数。
　　十束：……
　　草薙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乱酱认真起来的样子好可爱啊哈哈哈哈……”
　　周防撇撇嘴：“你——不就是乱七八糟吗？”
　　“……king！！！”十束不满地用自己的小拳拳捶了周防几下：“我对king可是绝对的一心一意！”
　　“……”周防看了他一眼，找了根树枝，在雪人的肚皮上唰唰地画了几笔。
　　“……”草仔细辨认了一下。
　　上面写着：“尊的十束”
　　“……”这就过分了啊！
　　“king真是的！！！”十束有点脸红：“过分。”
　　“你就是我的。”周防一点也不脸红，理所当然地说。
　　草薙别过脸，简直没眼看。
　　三日月则掏出了自己的终端，对头堆在一起的四个雪人拍了张照。
　　这是新年合影，她这么想。

　　年夜饭是三日月和草薙一起准备的，十分丰盛，还有一锅自己包的饺子。三日月手巧，能把饺子捏得像超市买的一样，草薙也包得像模像样。周防也就很随便地把馅捏进了皮里头，有破了漏了都是常态。至于十束……要是在看似正常的饺子里吃出什么奇怪的馅料，打他准没错。
　　一顿年夜饭吃得四个人都十分愉悦，休息一会儿过后，他们向庙会出发了。
　　新年的庙会就在神社旁举行。
　　这是第四年了，十束还是像个第一次来庙会的小孩一样，兴奋地拖着周防四处乱跑，扔飞镖捞金鱼，一个也不落下。
　　“也得亏尊能受得了十束啊……”草薙发出感叹。
　　三日月和他一起慢悠悠地逛着，看着周遭的各色灯火，心情倒十分不错：“爱情的力量。”
　　“他们两也过头了吧。”草薙心中有些郁闷，那两个笨蛋，都脱单了，他这么英俊帅气又温柔的人，居然还单身着，被迫看他们秀恩爱，实在是闻着伤心见着落泪。
　　三日月倒没有被秀到，反正对她来说，这叫“我磕的cp又双叒叕发糖了”。
　　满足. JPG.
　　“他们两个高兴就好。”她说着，将手抬到面前呼了口气。
　　“冷吗？”草薙看了眼三日月空荡荡的脖颈，取下自己的围巾给她裹上。
　　“你怎么办？”多少穿着羽绒服的三日月打量了一下只穿风衣还不扣扣子的人：“又想感冒？”
　　“我没事。”草薙笑了笑：“从尊那儿蹭来的能力保暖效果还是不赖。”
　　“是吗。”三日月点眯头，把围巾绕紧了一些。
　　果然是冷吧……草薙忍不住又看了三日月几眼，雪白的短发过了肩，似乎没怎么打理过，随意地披散着，流海有些长了，被稍稍分开成了标准M字，脸颊有些发红，淡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一片片白雾。
　　三日月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侧过脸投去一个疑问的目光。
　　“呐……乱酱，我……”
　　“哎呀！这不是草薙哥和乱姐吗？”
　　从后面传来的憨厚声音打断了草薙的话，三人回过头去，发现是镰本和他的小女朋友。
　　“草薙哥和乱姐是在约会吗？”镰本走过来问。
　　“啊，不。”草薙摇摇头：“我们一起来的，但十束和尊已经跑丢了。”
　　“跑，跑丢了？”镰本大惊失色：“那，那怎么办……”
　　“……只是形象的说法而已……”草薙扶额：“他们两人就算真的走丢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哦，哦……”镰本这才讪笑着挠挠头。
　　他身边娇小的女子似乎被闹得有点脸红，嘟起嘴，挥着小拳拳砸了他两下。
　　“怎么，不介绍一下吗？”草薙看向了那个女生：“这是你的女朋友？”
　　“啊，啊，我……嗯……青梅竹马，什么的……”镰本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也，也就，那样，吧……这，这是小步。”
　　“你好，小步。”草薙微笑着向小步打反招呼，三日月也冲她点点头。
　　“您，您好！”小步向两人微微躬身：“那个，力夫他，承蒙你们关照了。”
　　“没事没事～”草薙摆摆手：“以后欢迎你到Homra来玩。”然后又看向镰本：“你们呢？出来约会？”
　　“啊……父母在那边。”镰本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窜摊位：“有个小摊，我和小步是来帮忙的。”
　　“哦，那你们快回去吧。”草薙点点头：“这个时候游客很多，肯定很忙吧～”
　　“喔、喔。”镰本憨憨一笑，向他们挥挥手：“那我走啦！草薙哥和乱姐，明年再见啦！”
　　“明年见！”草薙和三日月也向他挥手。
　　告别了镰本，三日月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草薙问她。
　　“只是觉得……”三日月眼神柔和：“也许热闹点，也没什么不好。”
　　“是啊……”草薙说道：“以后会越来越热闹吧……”
　　两人又开始逛。
　　“你刚刚想说什么？”三日月想起了这件事。
　　“嗯？”草薙一愣。
　　“遇见镰本之前。”三日月提醒他。
　　“啊，没什么。”草薙耸耸肩：“只是想告诉你，不论怎么样，你都会是我们最重要的伙伴。”
　　“所以不用感至好不安，乱。”
　　“十束也好，尊也好，你和我也是。”
　　“未来的一年以至很多年，都会一直在一起的。”
　　三日月定定地看着他。
　　这时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啊——”草薙侧过身，看向了名声的源头，那座寺庙：“新年要来了呐。”
　　“是啊……”三日月轻轻一笑：“这一年也过得很快乐。”
　　“你这么认为就好。”草薙搭上了三日月的肩。
　　“嗯。”少女也抬着看向夜空：“有你们在身边真是太好了。”
　　一百零八声钟响，消灾祈福。
　　“如果可以许愿……”
　　那么请让她爱着的，她珍视的人都幸福吧。
　　长长久久地幸福下去——
　　不求一帆风顺，但求苦尽甘来。
　　“乱姐——”
　　钟声结束。
　　走丢的十束和周防也终于又找了回来。
　　“乱姐，我们去看日出吧！”十束抓起三日月的手，另一只手拉着周防，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已经有不少人过去那边了，我们也快去吧！”
　　“等——人很多，你别……”三日月荒荒忙忙一伸手，抓住了她身边的草薙：“别乱跑，会走散的！”
　　草薙顺势就握住她的手跟了上去：“算了，走吧，一起去看日出吧。”
　　不得不说，新年佳节，人实在是太多了。这种场合，连周防都吓不出一条路来，三人混在人群中，跟着左右乱挤的十束，好半天才终于到达了看日出的地方。
　　是个好位置，时间也差不多了，远远的，一轮红日正悄悄露出了一点。
　　还没有松开三日月手的草薙竟觉得脸有上一点热。还好，在新日的光辉中，每个人都被照得红扑扑的。
　　太阳一点点，一点点升了起来，终于，彻底照亮了世界。
　　四个人手拉手，站成一排，凝视着那耀眼的红日。
　　“新年的第一天，正式来了呢！”十束笑着说道。
　　“那么——”草薙起了个头：“新的一年也……”
　　“请多指教！”

　　至于草薙抽到了姻缘的上上签，那就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