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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校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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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大殿里,黑色古装的男子坐在王座上,一脸阴沉地问。
【是我的疏忽。】核心清冷地回答。
“呵,难道不是故意的?”男子的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
【不是。】核心的声音依旧清冷。
男子看着被陨石砸出一个大坑的浮游之岛,沉默了许久,道:“保持独立,明天回溯再开一局。”
【这不合理。】
黑衣男子笑了:“用游戏的说法,系统,也就是你,出了bug,这种情况下我们自然要修复bug,并且给予玩家一定的补偿。”
【是。】良久,核心清冷地回答。
靠!!!
向澄猛地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宿舍小蚊帐后他愣了下,而后又茫然了。
他坐起身,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衣袖还有蹬开被子的双脚,似乎有什么不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好像,很生气……是什么梦来着?
“发什么呆,早上不是有课吗,不去啦?”室友路过时,见他一脸傻样,随意问道。
“啊?”向澄还没回神,傻傻地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7点49分了。
“啊啊啊啊——”向澄一边叫着一边蹭蹭蹭爬下床,麻溜地洗漱去了。
室友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扭头做自己的事去了。
向澄早上这节课是一节大课,一共有三个班,但授课老师是出了名的严苛,每节都一定要点名,没到就扣平时分,从没有过例外。因此,即便起晚了向澄也不敢生出逃课的心思。
好在这节课的教室离向澄的寝室很近,向澄幸运地赶在最后两分钟进了教室,因为人多,教室里只剩四个位置,第一排和最后一排各两个,向澄果断选了最后一排,然后坐在位置上淡定地平复呼吸。
“这个位置有人吗?”没一会儿,一个男声在向澄身旁响起。
“没。”向澄一边说着一边扭头去看,他有些好奇到底何方神圣竟然敢比他还晚一点。
入目的是一张十分惹眼的脸,精致的五官和眼角的泪痣让来人的相貌略显女气,但咖啡色的皮肤又完美地中和了这一点。用某个妹子的话说就是——这是一名朝阳一样的美男子,安静、精致又蕴藏活力,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emmm向澄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要不然怎么人家是校草,自己却只是个系草还加之一呢。
来人叫荆禄,向澄和他有过数面之缘,虽然没正经说过话,但向澄对他的观感还不错。
向澄大一的时候加过一个志愿者社团,就是一个大二学姐拉着两三个朋友随便组织起来的,因为没经验,活动组得跟开玩笑似的,基本都是申请个教室然后一群人一起看ppt,唯二两次和志愿者沾得上边的就是去海边捡垃圾和平安夜卖苹果然后给孤儿院的小朋友买礼物。
两次活动荆禄都去了,而且因为他的颜值关系,他们的苹果卖得相当不错。在孤儿院的时候向澄还看到荆禄很耐心地和一个小朋友玩“你抽我几根火柴我抽你几根火柴最后看看谁的火柴更多”的游戏。
那把火柴少说有七八十根,没有其他的规则和添头,荆禄真的就这样和那个怕生不肯说话的小孩玩了近两个小时。
更过分的是,荆禄有时候还会很温柔地引导那孩子说话,那样子,撩得向澄差点弯了!向澄回来后好一阵子没回过神来,身为一个直男,怎么可以因为一个男人长得帅又温柔还有爱心就觉得他非常迷人呢?!真是太过分!太可恶了!
好在社团不久就因为学姐实在不懂该怎么组织然后散伙了,向澄后来也只是在大课上远远地见过荆禄几次,那点莫名的悸动很快被向澄忘到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对其性情与颜值的欣赏。
向澄还在神游天际,荆禄已经“嗯”了一声坐下来了。
“你吃早餐了吗?”离上课就剩一分钟的时候,荆禄居然打开一袋小笼包,这样对向澄道。
“没……”向澄下意识地回答,说完才发现这句似乎有和人讨食的嫌疑。
果然下一秒,荆禄就将小笼包凑过来,目光温和:“吃吗?”
校草你原来这么暖的吗!
“吃!”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笼包的那一刻向澄突然有一种“八百年了老子终于见到肉了”的悲愤,心里的那点不好意思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拿过一个小笼包毫不客气地就往自己嘴里塞。
没几秒,荆禄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杯温热的豆浆递到他面前。
向澄惊了,嚼着小笼包口齿不清地说:“李买了两份早簪?”
荆禄笑着摇了摇头,拿出一瓶可乐:“我还有一瓶水。”
“大兄弟你真是太义气了!中午我请你!”向澄拍着荆禄的肩膀,一脸感动地说。
校草咽下嘴里的食物,好脾气地笑了笑:“好。”
周围被迫围观全过程的同学们:似乎没什么毛病,但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向澄说到做到,中午果然请荆禄吃了一顿,虽然也是在食堂,但菜色十分丰富,各种肉菜摆了满满一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社团聚餐。
荆禄看得目瞪口呆,向澄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有一种好几天没吃好饭的感觉,你就随便挑喜欢的吃,剩下的交给我,我胃口大……”
就以往来说,向澄的饭量在男生中也只是普通,但今天他真是有这桌饭菜自己都可以全部吃完的感觉。
而事实证明,这并不是一种错觉。
在向澄真的将满满一桌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时,向澄觉得对面校草看他的目光似乎都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向.突然晋升.大胃王.澄:我不是我没有,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荆禄无奈地笑了笑:“我去买水,你要吗?”
“要……”吃了许多油腻肉菜的向澄俨然放弃了挣扎。
夜晚,当向澄美滋滋地窝在被窝里和荆禄打农药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然而还不等向澄想起什么,十点一到,他就歪着脑袋睡着了。
“向澄?”手机里传来校草疑惑的声音。
“向澄你还在吗?”迟迟得不到回应的荆禄又问了句。
“……”
再次沉浸在梦里时,那些消失的记忆就像渐渐弥漫的雾气一样慢慢地在向澄的脑海中扩散。
游戏……NPC……蛋蛋……核心……结界……巴布丝……以及最后天坑一样的死亡!
向澄的愤怒之情油然而生!这到底是个什么魔鬼游戏!那个到最后还要拉着大家一起死的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的变态玩家是谁?!!快出来挨打!
还有……谁能告诉我我最后究竟是怎么死的啊啊啊!
向澄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一疼,然后就“啪叽”死了,他连所谓的巨大灾难到底指的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就是生气!非常生气!!!
向澄在一片光亮中一脚踹在那扇陌生的神秘的古朴的庄严的大门,再牛逼的美术也不能唤起他的一点怜惜,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时候不揍策划一顿他是不可能消气的!
“呀~你又来了啊~”进入大殿的时候他听到那个并不陌生的声音这样说到。
“你们游戏怎么回事!说好的新手关呢!说好的优势呢!别的种族一个个都屌爆天我就一个鸡肋的结界,每天挖坑吃草忍饥挨冻,好不容易要通关了居然就一个莫名其妙的巨大灾难,我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挂掉了!”向澄怒气冲冲地一边走一边吼,左边脸上写着“无良游戏”,右边脸写着“还我命来”,额头上还挂着一个阴森可怖的“血债血偿”!
然而,当他冲到近前,看到NPC那淡然威严(?)的眼神时,只是缩着脖子小媳妇似的委屈道:“总之……你得给我个说法……”
NPC抚摸了下向澄的狗头,而后宽容大度道:“这次的事件我们的确也有一部分责任……”
“一部分?!”NPC的话还没说完,向澄就忍不住又炸了下。
“是的。”NPC无辜摊手,摆出一个“不是我要说,是你自己非要追究”的表情:“事实上,在游戏初期,人族以外的其他种族智力都十分低下,他们在选择规则上其实是完全茫然的,换句话说,也就是他们自己都并不明白自己的选择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最后他们选到什么其实就是看运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会通关失败就是因为我运气不好?!”这样瞎扯的解释令向澄实在忍不住再次打断他。
“不是的。”NPC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你的运气相较常人已经算很好了。”
“那你什么意思?”向澄皱着眉头,一脸不悦。
“其实,会造成这种局面的最大的原因是……”NPC伸着的那根手指向上一划,落在了向澄右上角的位置,声音铿锵有力,语气笃定:“他!”
向澄顺着NPC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张灰扑扑的慌张的小脸就这样落入了他的眼里。
蛋蛋,小倒霉蛋。